“哒哒哒……”
最后的几声机枪嘶鸣,在空旷的冻土平原上回荡,最终彻底归于死寂。
北方的寒风犹如刀子般刮过,卷起漫天的雪粉,却怎么也掩盖不住空气中那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原本苍白无垠的雪地,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令人触目惊心的暗红色沼泽。
整整一万名沙俄哥萨克先锋骑兵——这支曾经在欧洲大陆上横冲直撞、让无数国家闻风丧胆的无敌铁骑,如今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出来。
碎肉、断肢、破碎的马刀,以及被打成烂泥的战马,密密麻麻地铺满了黑龙军阵地前方的整片雪原。
远处的山丘上,侥幸没有冲在最前面的几百名沙俄后卫骑兵,此刻已经彻底吓疯了。
他们丢掉了引以为傲的马刀,跪在冰冷的雪地里又哭又笑,嘴里疯狂地念叨着“魔鬼”、“地狱”。
属于冷兵器骑兵的骄傲,在马克沁机枪那每分钟六百发的恐怖射速面前,被碾碎得连渣都不剩!
这场单方面的工业屠杀,不仅粉碎了沙俄先锋的嚣张气焰,更向整个世界宣告了一个残酷的真理:排队枪毙与骑兵冲锋的时代,被华人用子弹彻底终结了!
镜头跨越数千里的烽烟,直降江南。
上海城外,黄浦江畔。
与北方那冻结灵魂的极寒不同,这里的空气仿佛都在沸腾燃烧!
连绵十几里的重工业区内,无数根高耸的红砖烟囱正疯狂喷吐着滚滚浓烟。
巨大的高炉日夜不息,将夜空映照得宛如白昼。
“轰!轰!轰!”
万吨级的水压机和重型蒸汽锻锤,正在以令人震撼的节奏疯狂砸击。
每一次起落,整个上海滩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林涛穿着那件标志性的黑色皮质风衣,大步流星地走在连夜赶工的兵工厂核心车间内。
炽热的钢水在巨大的坩埚中翻滚,散发着刺目的强光。
灼热的气浪扑打在脸上,却让人的血液愈发沸腾。
“涛哥!成了!真的成了!”
兵工厂的首席华人工程师满脸黑灰,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手里捧着一根刚刚冷却下来的枪管,仿佛捧着绝世珍宝,连滚带爬地冲到林涛面前。
“按照您给的特种合金钢配方,我们在平炉里加入了精确配比的锰和钨!这批钢材的屈服强度和耐高温性能,比英国佬最顶级的克虏伯钢还要强出整整一倍!”
工程师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彻底嘶哑,眼眶里满是热泪:“有了这种钢材,马克沁机枪的枪管过热和炸膛问题被彻底解决!不仅如此,我们的七十五毫米后膛野战火炮,终于可以实现大规模的流水线量产了!”
林涛接过那根沉甸甸的枪管,指腹缓缓滑过那冰冷而坚硬的烤蓝表面。
他那深邃的黑眸中,瞬间爆射出犹如实质般的狂热与野心。
在系统的加持下,他不仅带回了美利坚最核心的工业母机,更解锁了超越时代的冶金配方!
在这个西方列强还在为前膛炮炸膛而头疼、连机枪概念都还模糊不清的年代,他已经彻底打通了重型后膛火炮和自动武器的量产任督二脉!
“好!”
林涛猛地将枪管砸在铁桌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机器不要停!锅炉给我烧到红线!告诉所有工人,三班倒,歇人不歇马!我要在半个月内,看到五百门新式野战炮和两千挺马克沁下线!”
林涛环视着四周那些挥汗如雨的华人工匠,声音犹如战鼓般隆隆作响:“我要让前线的每一个连队,都拥有碾压洋人的绝对火力!”
“是!!!”
车间内的数千名工人们爆发出震碎厂房的狂吼。
他们光着膀子,把对列强百年欺辱的仇恨,全部倾注进了这些冰冷的钢铁杀器之中。
走出炽热的厂房,冷风扑面。
上海城外,原本荒芜的平原,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无边的现代化阅兵场。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人海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那是整整十万大军!
自从马尾军港一战打出赫赫威名,林涛在东南沿海彻底立起了一面属于华人的铁血大旗。
消息传开,整个神州大地彻底沸腾!
无数不愿再做亡国奴的爱国青年、对满清朝廷彻底绝望的绿营老兵、甚至是毁家纾难的各地商会子弟,犹如百川归海一般,疯狂涌向上海滩。
林涛来者不拒。
他以从美利坚带回来的三万名百战老兵为骨干,将这些满腔热血的新兵迅速混编。
老兵带新兵,用最残酷的实弹演习和铁血纪律,将这群散沙硬生生熔铸成了一把尖刀。
短短一个月,一支规模达到十万人的现代化新军,奇迹般地拔地而起!
十万人,清一色的深黑色修身军服,剪掉了那根代表着奴役的屈辱长辫,留着精干的短发。
他们的手里,全部装备着刚刚从流水线上搬下来的后膛线膛步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胸前挂满黄澄澄的定装子弹。
在方阵的两侧,是整齐排列的马拉野战火炮阵列,以及用防水布盖着的重机枪方队。
骡马嘶鸣,炮管如林。
这不再是拿着大刀长矛、抽着大烟的腐朽绿营。
这是一头彻底武装到牙齿、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远古暴龙!
林涛踩着沉重的军靴,一步一步走上高达十几米的钢铁点将台。
十万双眼睛,瞬间犹如十万把火炬,死死汇聚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整个阅兵场,死寂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只有风吹动黑龙战旗发出的猎猎声响。
林涛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一排排年轻而坚毅的面孔,扫过那些被擦得锃亮的炮管。
“第一炮兵团,出列!”
林涛的声音,通过高台四周的黄铜扩音喇叭,犹如滚滚惊雷般在十万人的头顶轰然炸响。
唰!
三千名炮兵学员齐刷刷地向前迈出一步,沉重的军靴将大地踩得猛然一震。
林涛双手撑在栏杆上,眼神冷酷得犹如万载玄冰。
“北方的战报,你们都听说了。”
“沙俄的远东总督,纠集了十万大军,想要趁着我们立足未稳,一口吞掉我们的北方防线!”
林涛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锋直指北方苍穹。
“老毛子号称有欧洲最强的骑兵!他们觉得,靠着几万匹战马和几万把破刀,就能在这片土地上肆意妄为!”
“你们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办?!”
台下,三千名炮兵学员双眼血红,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林涛没有等他们回答,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了这道划破时代的战争宣言:
“那我们就让他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钢铁绞肉机!”
“我要你们把大炮推到他们的脸上!用最猛烈的炮火,把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兵连人带马炸成漫天碎肉!我要让所有胆敢踏入这片土地的侵略者,全部化为齑粉!”
“杀!!!”
“杀!!!”
“杀!!!”
十万大军同时举起手中的步枪,爆发出震碎云霄的狂暴嘶吼!
声浪排空而起,将上海滩上空的阴云彻底撕裂。
这是一种被压抑了百年的民族怒火,在工业力量的武装下,终于迎来了最恐怖的爆发!
金戈铁马的宏大叙事,在这一刻被推向了最巅峰。
保家卫国的热血,彻底沸腾了每一寸空气!
就在十万大军完成编制的同一时间。
上海海关大楼。
这里早已经被黑龙军全面接管。
一箱箱白银、黄金,通过控制海关的税收,犹如决堤的江水般源源不断地汇聚入林涛的军费金库。
从南洋各地购买的粮食、布匹、医药,堆满了整整几十个巨型仓库。
战争打的就是后勤,打的就是工业。
而现在,林涛已经将东南沿海最富庶的财富与产能,彻底转化为了战争的燃料!
一场决定中华民族命运的北方保卫战,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战前蓄力,正式拉开序幕!
“涛哥!”
就在林涛走下点将台,准备下达全军拔营、剑指北方的最后指令时。
情报处长阿九犹如一阵旋风般冲破了警戒线。
他满头大汗,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刚由机要室翻译出来的绝密电报。
“怎么了?”林涛停下脚步,眉头微微一挑。
阿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闪烁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凝重与震惊。
“涛哥……是越洋电报。刚刚通过海底电缆,直接发到我们上海机要室的。”
阿九咽了一口唾沫,将那份电报递到林涛面前,声音微微发颤。
“落款是……美利坚联邦政府!”
林涛的目光瞬间一凝。
他一把接过电报,视线如同刀锋般扫过上面那几行简短却透着无尽杀机的文字。
在这个节骨眼上,美利坚联邦政府突然发来电报,绝对不是为了叙旧。
南北战争即将以北方的胜利落幕。
那个曾经被林涛用舰炮逼着低头、被硬生生割走了一大块工业血肉的庞大国家,终于腾出了手来。
而在大洋的另一端,那个被林涛在海上炸碎了铁甲舰、颜面扫地的大英帝国,也绝对不可能咽下那口恶气。
林涛缓缓将电报捏成一团,深邃的黑眸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燃起了一股比烈火还要炽热的疯狂战意。
北方是十万沙俄的钢铁洪流。
而大洋彼岸,一场席卷全球、真正针对他的世界级风暴,正在以雷霆万钧之势,轰然引爆!
林涛转过身,看向波涛汹涌的黄浦江入海口。
“看来,全世界终于有资格,来挑战我了。”
林涛冷冷地吐出这句话,嘴角的笑容,残忍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