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0,三辆假车刚从车库开出来,又被依次叫停在警方临时地磅前。
驾驶员都没熄火。留给他们核对伪装的时间,只有七分钟。
06:27,一号车读数两千三百八十四公斤。
二号车两千三百九十一公斤。
三号车两千三百八十七公斤。
差距控制在七公斤以内。
陆观站在移动指挥车里,通过道路监控看三辆车经过减速带。车身回弹幅度相近,后悬没有哪一辆明显更轻。
【系统消息】
【数据标尺已开启】
【三辆测试车公开载重差异不足以形成稳定辨识】
【今日剩余次数:0】
陆观把提示压回视野边缘,重新核对地磅读数、标准配重封签和三段减速带录像。三份现实记录能互相对上,载重这一栏可以先合上了。
“三车伪装条件一致。”陆观回报,“建议保留地磅误差和油量差,不写绝对相同。”
林雪在另一端说:“通过。”
“今天不退?”
“等行动结束。”
06:35,一号车抵达仁和医院外围。
昨天那辆灰色商务车没有出现,公交站也换成了正常等车的人。警方观察组仍发现一名男子在地下入口附近停留,可核验后确认是医院设备供应商,预约和货单都真实。
旧节点没有因为测试车出现而重新亮起。
06:41,二号车驶向青江二桥。
桥南服务区有一辆摩托车连续换过两次停车位。骑手没有拍二号车,只盯着更靠后的警务保障车辆。
肖静所在的观察车正好从侧线经过。
“发现银黑色摩托,后牌照被黑色布套遮住一半,连续跨越禁行标线。”她在频道里报告,“正在接近保障车,不确认是否与项目有关。”
“提交画面,保持路线。”周正说。
肖静没有让驾驶员去别车。
她把行车记录仪原始片段和时间发给前方执勤点。是否检查,由负责该路段的交警决定。
两分钟后,摩托车因遮挡号牌和违反禁行标线被依法示意靠边。骑手没有配合,掉头想走,随后在前方警力控制区被拦下。
他手机里同样没有路线,只有“桥南观察警务保障车”的临时任务。
“不是二号车。”陆观说。
“他盯的是保障车辆。”
“说明外面的人在尝试换判断方式。”林雪说,“旧节点没收到新摘要,他们开始把像保护力量的车当目标。”
陆观看着那条只写了“观察保障车”的临时任务。
“他们拿不到新摘要了。”
林雪嗯了一声:“所以开始猜。车型、警务标识,哪个像就盯哪个。”
07:00,三号车进入错误摘要对应的桥梁范围。
真正允许的窗口是07:20以后。外面拿到的错误信息却写着07:00。
06:53,桥北停车区已经出现两辆车。
一辆是普通面包车,后排坐着两名男子。另一辆是维修皮卡,车斗里没有工具,挡风玻璃却贴着临时道路作业证。
两车都比三号车早到。
“他们提前了二十分钟。”陆观把错误摘要和到达时间压到一起。
“不是跟来的。”林雪说。
陆观调出三号车的位置。此时它还在两公里外,桥北那两辆车连车灯都看不见。
可等人的位置和时间,全对着错误摘要。
陆观在07:00下面画了一条线。实时定位解释不了提前到场,真实行动方案更不会把人送到这里。能让两辆车同时早到的,只剩那份故意写错的摘要。
傅诚交出去的信息一直不完整。马元庆靠这些碎片,照样能把人提前撒到路上。
07:04,三号车进入桥北视野。
面包车立刻启动,维修皮卡则压低速度跟在后方。两辆车没有靠近到危险距离,只不断确认三号车是否继续过桥。
警方没有马上收网。
调度终端还没找到。
07:09,外卖头盔手机里那个“M”批量结算号再次产生一笔备用金。三分钟后,维修皮卡收到换点消息,要求前往下一处错误接驳口。
资金、指令和车辆同时移动。
移动指挥车把三者画在同一张时间表上。
系统提示早已熄灭。陆观把M结算号的转账时间写在蓝色便签,把外围手机收信写在黄色便签,再把道路监控中的车辆启动时间写在白色便签。
三种颜色没有完全重合。
转账通常最早,任务消息晚两到五分钟,车辆再晚一点启动。马元庆显然先向中间账户备款,再根据现场回报决定把哪一组人推到下一节点。
林雪抽掉其中一次没有对应车辆动作的转账。
“这笔不能算。”
“时间也在摘要以后。”
“但没有证明用在观察任务。”
陆观看了两秒,把蓝色便签单独贴到待核验区。
陆观把那张蓝纸贴进待核验区。少了这个硬凑进去的样本,剩余三组反而排得更清楚:蓝、黄、白,顺序一次没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M不是直接驾驶任何一辆车。”陆观说,“他像在远处看回报,再决定谁动。”
“所以别只追街面车辆。”林雪说,“找发送下一条任务的终端。”
技术组沿批量结算服务商申请到的合法数据,锁定一台频繁切换网络的终端。终端没有和傅诚直接通话,却在每次管理员摘要外流后向不同观察者分发任务。
实名登记人是马元庆。
归航外围服务公司的前招商主管。
“终端位置?”周正问。
“在城北物流园附近移动。可能在车上。”
“是否具备抓捕条件?”
“行动组评估中。”
林雪没有催警方抓人。核心行动图上,真实车仍按原路线移动,西侧出口的四个基线目标也没有异常变化。
陆观把三号车进入视野的时间,与面包车、维修皮卡启动时间压在一起。
“现在只够证明一件事。”
“什么?”周正问。
“三辆假车把他们的调度吸走了。”陆观说,“真实路线要不要继续,得等马元庆被控制以后再判断。他一旦失联,剩下的人会重新找目标。”
林雪把这句话写进风险意见,没有提前替下一阶段下结论。
07:22,三号车按照错误信息驶向第二处假节点。维修皮卡和面包车同时改变方向,马元庆的终端也向城北移动。
警方行动组确认了调度车位置,随即绕开真实转移路线布置控制。
肖静那边传来消息:“桥南摩托已由警方处理。我继续原观察任务。”
陆观问:“你怎么总能先看见不对的车?”
“因为正常人不会把网约车标贴反,也不会拿黑布遮一半牌照。”
“听起来很简单。”
“看见以后不自己追,比较难。”
“你以前会追?”
“我说的是有些侦探。”
她没有给他继续问的机会,结束了频道。
07:46,调度终端停止移动。
马元庆所在车辆进入一处被空车信息反复引导的物流园。警方行动组从外围收紧,但没有在频道里直播抓捕细节。
陆观只能看见三辆假车仍在地图上移动。
一号停在医院。
二号经过桥南。
三号带着错误答案继续向北。
07:52,周正收到一条加密回报。
马元庆的调度车已经进入物流园控制范围。
地图上,一号的图标停在医院,二号刚过桥南,三号还在向北。频道里的询问也全围着这三个图标打转,暂时没人报出真实车的车型。
可一旦马元庆失去联系,这个错误还能维持多久?
核心行动图上,真实车辆刚刚接近双城交界。
陆观看向林雪。
马元庆一旦失联,散在路上的人很快就会知道自己追错了。
真实车还有十一分钟抵达双城交界。继续原路,还是现在改线,必须在那之前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