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奉旨冲喜?咸鱼被羸弱娇夫掐腰吻 > 第九十八章 边关的风
    边关的风比往年更烈。

    据南宫瑶说,这颗解毒丹需要炼制七七四十九天,就算药材足够也来不及救命。

    营帐中有一男一女两位军医,南宫慎闭着双眼,仍在昏睡。

    “报!敌军袭击了我方运粮军!”

    楚潇然扛起长枪:“老子跟他们拼了!”

    “潇然!”郑舒意薅住他的军甲:“留人看家,我随你去。”

    暮色深沉,杜方头上的血正滴滴答答的往下流,他紧咬牙关举着火把,运粮军已死伤大半,余下的兵士拿着兵刃死守,并没有突围的可能。

    杜方不知道南宫慎是死是活,倘若他不下令救援,军粮全部被劫,对我军来说雪上加霜。

    倘若真的守不住,那便一把火烧了,烧干净也不能留给敌方。

    身旁的死士一个个倒下,他握着火把的手指咯咯作响。

    “我杜方,宁死不给你们一粒粮食!”杜方拿起一桶桐油,单手拎着淋了自己一身,随后他拼命将桐油洒到运粮车上,决心以死明志。

    远处烟尘滚滚,传来了马蹄声,杜方一个踉跄,认为敌方援军已到。

    火把举向心口的瞬间,一枚绳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火把挑飞,只剩下他四顾茫然。

    身旁传来一道不该在战场上出现的女声:“烧自己做什么?烧对面!”

    “你们......你们......”杜方此刻不知道自己到底死了没有。

    黑美人上的是楚凌霄,跟在身侧的郑二小姐。

    难不成天佑我南烟,楚将军重生了?

    “杜方!”郑舒意又喊了一声:“烧对面,听到没有!”

    楚潇然擅长用火,桐油对他来说如虎添翼。

    杜方此时才反应过来,匆忙喊人将桐油罐子打开,一轮箭雨射向敌群,将密不透风的敌兵撕开了一道口子。

    楚潇然低身一划,长枪燃起火焰,冲着敌军便冲了过去。

    身后的精兵列阵疾冲,将对方打了个措手不及。

    敌军在即将胜利时骤然受到袭击,阵型溃散,但面对唾手可得的军粮,仍然不死心地想向前冲。

    两军胶着在一起,郑舒意指挥着余下的运粮军绕路回营。

    “娘娘,那位将军......”

    “他是凌霄的堂弟,楚潇然。”

    其实,郑舒意也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以为楚凌霄还在。

    战场上的楚潇然如同一头猎豹,对着食物狠狠撕咬,她回望了一眼,带着运粮军迅速撤离。

    安全返回大营,下人立即来报说南宫慎已经醒了。

    “皇兄。”郑舒意没来及更衣便冲了进去。

    “舒意,她们俩,怎的,咳咳,怎的将你派来了?”南宫慎靠着软枕,面无血色,但唇边一直挂着笑。

    “皇兄,我是自愿来的,父皇已改变心意,允许楚家军再上战场,我带着楚家助你一臂之力。”

    南宫慎指着她笑了笑,温和中带上了一丝戏谑:“你是来给楚家挣军功。”

    郑舒意确实有这个私心,但这些微不足道的私心照比送药可是差了许多。

    毕竟面前的人是储君的最佳人选,也是她心中的姐夫。

    “皇兄莫要打趣我。”

    帐帘再次被掀开,楚潇然放下长枪恭敬行礼:“见过殿下。”

    “楚将军快些请起。”南宫慎微微抬手,行动间风华万千。

    “殿下,臣听说您的副将死了,臣愿意做您的副将。”楚潇然性子直,说起话来口无遮拦,和当年的楚凌霄如出一辙。

    此刻他脸上仍有血污,年轻的面庞带着无法比拟的朝气。

    南宫慎咳了两声,脸上是温和的笑意:“我听说你抓贼有功,秋猎又夺了头彩,是陛下亲封的将军,怎可屈身做副将。”

    “那......”楚潇然将原野向前推了一把:“臣将原野献给您,他是臣的副将,以前一直跟着三哥。”

    呃......

    只听说过献舞女的,献个大男人还是第一次,原野显然也没想到,跪在地上不明所以。

    南宫慎笑着摇头,郑舒意掏出了黑玉牌道:“殿下想要的,恐怕是这个。”

    在这个时候,楚潇然看着是郑舒意。

    他在等郑舒意的意思。

    少年的眼中有想建功立业的炽热,也有对时局无法把控的局促。

    郑舒意将黑玉牌放到了南宫慎面前:“皇兄,潇然年纪小,你多带带他。”

    “好。”

    军医上前提醒道:“将军,娘娘,殿下刚刚转醒,需要休息。”

    二人行礼告退,楚潇然的目光一直在郑舒意身上。

    “怎么了?”

    “为什么选他?”

    郑舒意寻了个草垛半靠着,拿着布巾擦短剑:“一则,二皇兄是我长姐和公主决心扶持的人,十有八九是储君,你跟着他不会吃亏,二则楚家军对北境熟悉,以前也多次同二皇兄并肩作战,能够互相成全。”

    楚潇然紧紧盯着她:“可你嫁的是六殿下。”

    郑舒意面露惊讶:“阿砚活不久的,他无缘帝位。”

    “我之前还以为这些话都是乱传的。”

    提起南宫砚,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两人之间从没生过这样大的气,以前闹了别扭也是一哄就好,约莫二十几天没见面,心中多少有些惦念。

    此时此刻,他应该在温澜院休养吧,兴许还在气自己不告而别。

    生气也好,若是他真的跟来了,带上战场怕伤着,放在帐子里怕遇袭,连领军出征都不能安生,真真是会叫人操碎了心。

    此后的数日,南宫慎撑着病体在沙盘前运筹帷幄,楚潇然一股脑地只知道打,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郑舒意大多时候随军上战场,在大营时每日都会去主账请安,看顾这位未来的姐夫。

    一个连修桥都会身先士卒的人,是断不会因着受了伤便卧床歇息的,因此郑舒意偶尔也会差人送汤送饭。

    又是一场恶战,楚家剑法只进不退,楚家军亦是如此。

    从日出打到日落,堪堪将敌军击退。

    郑舒意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扛着枪边举着水囊大口喝水边走进了营帐,冷不防看到榻上靠着个人,当即吓了一跳。

    眼睛还未看清,枪尖已指向了来人。

    “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