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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盖尔修卡出现!假面骑士的末日(6)

    他们跑了三条街。

    安娜在前面,假面骑士1号在后面。紫衣战斗员从两侧的巷口不断涌出来,像被惊动的蚁群,每一次转角都会撞上新的拦截线。1号的右臂每一次挥出都让一名紫衣战斗员倒下,但下一个立即补上,同一个位置,同样的角度,像循环播放的录像带。他渐渐开始慢下来。左臂从肩上脱落,像一根断了线的缆绳,在空中摆荡,拖慢了他的转向速度。

    安娜翻过一道铁栅栏,落在一条垂直于海岸线的公路上。海风从正面灌过来,咸的,把她的头发向后吹成一条直线。她回头。紫衣战斗员在铁栅栏后面形成一道紫色的墙,没有人翻过来。他们只是站着,面罩上的呼吸缝在风里发出同频的嘶鸣。

    然后她看到了那两个东西从战斗员头顶升起。一个展开翼膜,宽到覆盖了整条巷道的宽度,暗红色的锤状触须从空气中划过时留下两道缓慢消散的轨迹。另一个从侧面爬上路灯杆,深褐色的甲壳与金属杆摩擦发出砂纸打磨铁管的声音,尾部的骨刺尖端在路灯罩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火花。

    假面骑士1号站在铁栅栏前面。他在海风中转过身来。海面在他身后,灰色的,浪不高,但碎浪打在礁石上的声音持续不断。他的右臂还抬着,掌缘朝外,暗绿色的甲壳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呈现出一种快要熄灭的哑光。

    你走。

    安娜没有动。她站在距离他大约十米的位置,海风从她和他之间穿过,把地面的灰尘卷成细小的漩涡。

    我挡不住他们两个。1号的声音从面甲后面传出来,比平时更轻,但稳定,你能。

    螃蟹蝙蝠落地了。翼膜收拢的瞬间带起一股气流,把地面的灰尘向两侧推开,露出下面湿润的沥青路面。它站直身体,复眼完全睁开,暗红色的光在瞳孔深处持续燃烧,像两颗被钉在面甲上的煤块。

    蝎子蜥蜴从路灯杆上滑下来。落地的声音很沉,尾部在地面上弹了两下才稳定下来,刺突尖端指向地面,像一根正在校准方向的指针。它站在螃蟹蝙蝠右后侧约三米处,螯肢微微张开,管状结构的尖端有暗色的液体正在缓慢积聚,但没有释放。

    假面骑士1号看着它们。他看着两个怪人之间的间距,看着它们与紫衣战斗员阵列之间的间距,看着它们与安娜之间的间距。他全部看完之后把目光收回到螃蟹蝙蝠身上,右脚往后撤了半步,重心压低,右臂从平举调整为斜向朝下的角度。

    安娜跑了。她转身沿着海岸公路向西跑,靴底拍在沥青路面上发出急促的、连续的声响,海风把她身后的脚步声带走了大半,只留下断断续续的余音。

    紫衣战斗员没有追她。他们依然站在铁栅栏后面,排成整齐的队列。螃蟹蝙蝠和蝎子蜥蜴没有动,它们站在原地,看着假面骑士1号,像两个猎人看着一只已经被包围的猎物,正在决定从哪个方向开始剥皮。

    1号动了。他在原地起跳,右脚落在铁栅栏的横杆上,左臂——断线的那根缆绳——被他用右臂从侧面夹住,固定回身体侧面。他踩上栅栏顶部的尖刺时靴底与金属碰撞出一声尖锐的刮响,然后他离开了栅栏,落在螃蟹蝙蝠和蝎子蜥蜴之间的空隙里。落地时他向右偏转了十五度,右掌缘从下方向上划出,擦过螃蟹蝙蝠的前肢基部,刮掉了一层薄薄的甲壳碎片。

    螃蟹蝙蝠后退了半步。翼膜展开了一道缝,从缝里泄出的气流把他的面甲刮出一层细密的划痕。蝎子蜥蜴从侧面同时切入,尾部横扫,骨刺尖端切向他的膝弯。1号用右膝内侧挡了一下——没有硬接,他在骨刺到达前把重心往后移了半厘米,让骨刺的尖端只能擦过甲壳表面的边缘。接触的声音很脆,像两颗石头互相敲了一下。

    他退。退到铁栅栏的另一侧,紫衣战斗员阵列的正前方。那些紫色的战斗员没有散开,没有给他让路。他们的站位依然紧密,封住了所有回撤的通道。1号背对着他们,面对两个怪人,海风从他的侧面吹过来,把他甲壳表面残留的灰尘吹成一道道细长的、正在消散的烟迹。

    螃蟹蝙蝠的口器张开了一道缝。双声道错位的声音从缝里泄出来,在海风中被撕裂成不完整的片段。你撑不到他们回来。

    1号没有回答。他看着螃蟹蝙蝠的翼膜正在缓慢张开——从收拢的叠状展开到半张状态,边缘的分裂状结构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像一扇正在加速旋转的百叶窗。它准备飞了。飞行状态的螃蟹蝙蝠比地面状态快一个量级,它起飞的那一刻,整场战斗的节奏会从慢速切换到高速,再也不会降下来。

    蝎子蜥蜴也动了。它的尾部从横扫转为上举,骨刺尖端对准1号的胸甲正中,暗色的液体在尖端重新积聚,滴落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像一根正在加压的水管。

    1号选择了左侧。他向右做了一次假动作,在蝎子蜥蜴调整尾部角度的同一瞬间向左冲出,右掌缘从下方切入螃蟹蝙蝠翼膜的根部。掌缘接触到翼膜的折叠点时,他感觉到了那层膜面的张力——正在上升,正在绷紧,起飞前的最后一刻。他的掌缘切开了翼膜基部的一条纵纹,切口不深,但足以让那张正在张开的翼膜在展开过程中出现一次突然的偏斜。螃蟹蝙蝠失去了平衡。它的身体向右侧偏转了将近三十度,翼膜在偏转过程中撞到了旁边的路灯杆,膜面在金属表面刮出一道刺耳的尖啸。它的复眼在失衡的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失焦——暗红色的光在瞳孔深处闪烁了一次,然后重新稳定。

    1号在它失衡的间隙里完成了第二次攻击。右掌缘从侧面斜切,目标从翼膜转移到它头部与身体之间的关节窝。掌缘接触到关节表面时遇到了更强的阻力,像切进了一块湿润的硬木,有韧性,也有硬度。他压进去了大约两厘米,然后被关节内部的某种结构卡住了。

    螃蟹蝙蝠的复眼对准了他。暗红色的光从瞳孔中涌出来,像两束被压缩过的光缆,落在他的面甲上,把暗绿色的表面照成一种深红的色调。它的右前肢从侧面探出,钳口张开,夹住了1号的右臂肘部。力度均匀,持续加压,像液压钳正在缓慢关闭。甲壳表面出现了第一道纵向的裂纹。

    蝎子蜥蜴的尾部从背后刺入了。骨刺尖端从1号左肋甲壳的背面穿入,穿透了甲壳层和软组织层,从正面穿出。尖端露出的长度约四厘米,表面覆盖着一层正在凝固的暗色液体,边缘有细密的气泡正在破裂。

    1号低头看着从自己左肋穿出的骨刺尖端。面甲没有转动。他右臂肘部的甲壳裂纹正在扩展,从纵向变成网状,从肘部向上下两个方向同时延伸。螃蟹蝙蝠的钳口正在合拢。

    他用左臂抓住了那根骨刺。

    左臂的光纹还没有完全激活,但他在抓住骨刺的那一瞬间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向了骨刺的根部——不是向后拔,是向侧面掰。蝎子蜥蜴的尾部关节在横向受力时发出一连串密集的、像干燥树枝被折断的声响。骨刺从1号体内抽出的过程中带着一层撕裂的组织碎片,暗绿色的液体从伤口涌出,在他左肋甲壳表面形成一层正在扩散的暗色覆盖层。

    他向右。在螃蟹蝙蝠的钳口合拢到最后一厘米之前,他向右侧倾倒,让整个身体沿着钳口闭合的方向滑动,右臂从钳口底部滑出,肘部的裂纹在滑出过程中扩展到最大幅度,表面有碎片开始脱落。他落地时右膝先着地,然后是右肩,然后是右掌。

    海风从他头顶压下来。他听到了浪声。比刚才更近,更响,像整片海正在向他的位置推进。他不知道自己在铁栅栏的哪一侧了。他只知道右臂还能握成拳,左臂还能从伤口上移开,面甲还能看到螃蟹蝙蝠的翼膜正在完成最后一次张开——完全张开,翼展在灰白色天光下形成一片近乎透明的幕布。

    它起飞了。螃蟹蝙蝠的身体从地面升起时带起一道旋转的气流,把1号周围的灰尘和碎石卷成一个旋转的锥体,锥尖指向他的头顶。它的复眼在上升过程中持续亮着暗红色的光,像两颗正在追踪目标的红外标点,落在他甲壳表面的裂缝上。

    蝎子蜥蜴的尾部重新抬起了。骨刺尖端再次对准他的胸甲,暗色液体积聚的速度比之前更快,表面有细密的气泡正在从内部翻涌上来,像正在沸腾。

    假面骑士1号站了起来。右膝先伸直,然后是右腿,然后是左腿。左肋的伤口在他站立的过程中持续渗出暗绿色的液体,沿着甲壳的接缝流到腰侧,滴落在地面上,每一个落点都在沥青表面形成一个细小的凹坑。

    他抬起右臂。掌缘朝前。他没有看螃蟹蝙蝠,也没有看蝎子蜥蜴。他看的是海——灰色、涌动的、正在从岸边向更远处翻卷的海面,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呈现出一种不均匀的、由深灰到浅灰逐层过渡的色调,像一块被反复折叠过的铁皮。

    他起跑。方向不是退,是进。冲过蝎子蜥蜴的尾部范围时骨刺尖端从他的右肩甲外侧擦过,刮掉一层甲壳碎片,碎片在空中翻转时被海风带走。他冲过螃蟹蝙蝠的翼膜覆盖范围时翼膜边缘的裂状结构在他的面甲上留下三道平行的浅槽。然后他跑到了铁栅栏旁边——不是翻过去,是撞过去。铁栅栏的横杆在他右肩的冲击下弯曲、断裂、从混凝土基座中拔出,带着一整段栅栏一起向海面的方向倾倒。他踩着那段正在倒塌的铁栅栏向前冲,右脚落在栅栏的顶端,左脚落在礁石上,然后整个人离开了地面。

    螃蟹蝙蝠在飞。它悬停在距离海岸线约五米的海面上空,翼膜完全张开,复眼向下看着1号的运动轨迹。它看到1号离开地面的时候没有调整高度,它只是收窄了翼膜的展开角度,开始向侧面偏移——太慢了。1号的轨迹是一条向上的弧线,弧线的最高点正好与螃蟹蝙蝠的飞行高度重合。

    他撞进了螃蟹蝙蝠的腹面。右肩先接触,然后是整个躯干的重量压在翼膜和甲壳的交界面上。螃蟹蝙蝠的翼膜被他的体重压塌了将近一半,飞行的姿态从水平变成倾斜,从倾斜变成失控的螺旋下坠。两个人影在灰白色的天光中拧成一团,暗绿色的甲壳和暗红色的复眼在旋转中不断交错又分开,像两枚被同时抛入空中的硬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海面在下面等着他们。灰色的,翻涌的,表面有一层正在碎裂的白色泡沫,从岸边向远处延伸,覆盖了所有可能着落的角度。

    他们坠入了海中。撞击的声音不大——水层吸收了大部分的冲击力,只有一层沉闷的、像重物落入深水时特有的低音闷响从水面下传上来,在海风中扩散开,然后被碎浪的声音覆盖了。

    水花升起来,落下。泡沫在撞击点翻涌了几秒,然后被海浪推平。海面上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几块正在快速漂散的甲壳碎片从海底翻涌上来,在灰白色的天光下闪了一下,又沉回去。

    蝎子蜥蜴站在铁栅栏断裂的边缘,螯肢合拢,尾部垂向地面。它看着海面上逐渐平复的波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安娜站在公路的另一端,距离大约两百米。她跑出去了那么远,海风从身后推着她,她停下时还在喘。她看着海面,看着那几块正在消失的暗绿色碎片沉入灰色的水层中,不再浮起。

    蝎子蜥蜴沿着公路向她走。速度不快,尾部在地面上拖出一条浅灰色的线。它的螯肢微微张开,管状结构表面的暗色湿痕正在重新积聚,像两根正在被重新注满的注射器。

    安娜没有动。她没有再跑。她背对着海,面对着正在靠近的蝎子蜥蜴,海风从她背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向前方,遮住了半边脸。

    蝎子蜥蜴在距离她大约二十米时加快了速度。尾部从拖行状态抬起来,骨刺尖端对准她的胸口,暗色液体在尖端聚集成一滴正在膨胀的液珠。

    然后它停住了。

    一个黑色的轮廓从侧面的废弃建筑屋顶落下来。落地的声音不大,但很沉,像一整块铁板从高处摔在沥青路面上。黑色甲壳表面有大量的裂缝,边缘的灼白区域还没有完全脱落,右肩的甲壳有一整块缺失,露出下面的新皮。假面骑士2号站在安娜和蝎子蜥蜴之间,右拳握着,左臂垂着,呼吸比正常状态重了将近一倍。

    蝎子蜥蜴的头部转了过来。螯肢重新对准2号的方向,尾部收回,骨刺尖端从安娜身上移开。

    你的右肩已经废了。蝎子蜥蜴的声音从口器中传出来,干涩的,像砂砾在金属管中滚动。你追了多久。

    2号没有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右拳在行走过程中从握紧状态松开,然后又重新握紧,甲壳碎片从拳面上掉落了一小片。他继续走。

    蝎子蜥蜴的尾部刺出了。骨刺尖端沿着一条平直的线射向2号的胸甲正中,速度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快。2号没有避开。他在骨刺到达之前向右偏转了半度,让骨刺擦过左肩甲上缘,擦过时肩甲的边缘碎裂了一小块。然后他继续走。

    第二拳打在了它的头部与颈部之间的那条横向接缝上。拳面接触到那层透明膜的时候,蝎子蜥蜴的头部猛地向后仰了一下。膜没有裂,但拳面在膜上留下了一个完整的、正在缓慢回弹的凹痕。2号没有收拳,在膜回弹到一半时他打出了第三拳——拳路更短,角度更陡,落点与第二拳完全重叠。那层透明膜在第二拳和第三拳之间被挤压到极限,从半透明变成了近乎透明,从近乎透明变成了可以看到下面正在收缩的纤维束。

    第四拳。膜裂了。裂缝从中心向四周扩散,像一块被锤子从中央敲碎的玻璃板,边缘参差,碎片向内侧卷曲。蝎子蜥蜴的头部低垂下来,螯肢的管状结构失去了压力,暗色液体从管口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小片正在扩散的暗色水渍。它的尾部从地面抬起来又落下,刺突尖端在地面上点了两次,像在确认自己还能不能站立。

    2号站在它面前。右拳伸开,摊平,掌缘朝下。他看着蝎子蜥蜴头部低垂的姿态,看着它尾部正在逐渐放缓的颤抖,看着它螯肢末端那些正在停止积聚的液体。

    他往前走了一步。右掌从侧面切入了那条已经裂开的横向接缝中。掌缘穿过膜片碎片的间隙,穿过下面已经暴露的组织层,穿过那条正在失去张力的纤维束带。他的掌缘在内部停住了,没有再推。蝎子蜥蜴的身体在那一刻完全僵硬——头部的螯肢合拢,尾部贴地,所有的关节同时锁死。

    它倒下了。侧躺,沿着公路表面滑行了大约半米才停住。螯肢完全闭合,尾部的骨刺垂在地面上,尖端插进沥青路面的缝隙里。

    2号把右掌从它的颈部收回来。掌缘上沾着一层半透明的组织液,正在空气中快速凝固。他看了一眼蝎子蜥蜴不再起伏的躯体,然后转过身。安娜站在两米外看着他,嘴唇微微张着,海风从侧面吹过来,把她脸侧的头发吹散了。

    安娜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向他身后的海面。灰色的海面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持续涌动着,波浪一层接一层地推向岸边,又在岸边碎裂成细密的白色泡沫。泡沫沿着礁石的轮廓散开,被下一波浪推着向前推进,然后又碎裂,又散开,又推进,反复循环着。

    1号在海里。

    2号转头看了海面一眼。他从安娜说话的方式里听出了她用而不是的细微差别。他也看了一眼海面,然后收回目光。他出来了吗。没有。安娜的声音在说这个字的时候出现了第一次断裂,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线,他带着那个长翅膀的一起坠进去了。爆炸。在水下面。声音传上来了。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2号沉默着站在公路中央。海风从他正面吹过来,黑色甲壳表面的裂缝在风中持续散热,边缘的白色灼痕区域正在缓慢地、逐片地从甲壳表面剥离,露出底下一层颜色更深的原生甲壳。他的右拳松开,手指张开,让掌缘上的组织液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加速凝固。

    安娜蹲了下来。她蹲在公路中间,双手撑着膝盖,头低着,海风从她背后持续地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向前压平。她的肩膀在风里微微颤抖,幅度不大,频率不规则。

    2号蹲在她旁边。他没有伸手碰她。他蹲在那里,黑色甲壳的表面还残留着刚才战斗中的余温,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形成一层极薄的热雾,正在风中缓缓升腾、消散。他看着海面上那些持续起伏的波浪,看着波浪之间的缝隙中偶尔闪过的、正在下沉的暗色碎片,看着那些碎片沉入灰色水层后再也没有浮起来。

    他还没有死。2号说。他的声音从面甲后面传出来,没有加重,没有刻意的稳定感,只是像陈述一个已经确认过的事实。他没有那么容易。

    安娜的肩膀微微停了一下。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把地面上的灰尘和细小的甲壳碎片卷起来,沿着公路表面向前滚动,一直滚动到蝎子蜥蜴的躯体旁边,堆积在它颈部那道裂开的缝隙边缘。

    海面依然在涌动。灰色的,持续的,一层接一层的波浪推向岸边,在礁石上碎裂成白色泡沫,泡沫沿着岩石的纹理散开,然后被下一波浪重新覆盖,一遍又一遍,从不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