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假面骑士:荣光七人 > 第107章 胜利之时
    “你的左肩。还能用几次?”电气鲶鱼的声音从呼吸器中传出来。

    林风抬起头。复眼后的翠绿色光芒没有熄灭。他用右拳撑着地面,站起来。左臂还垂着,手指还在颤抖,但他的右拳还能动,他的双腿还能站,他的能量核心还在运转。

    “够用一次。”他说。

    他冲向电气鲶鱼。右拳凝聚起翠绿色的能量,不是锥拳,不是穿甲,是最基础的、最纯粹的骑士拳。电气鲶鱼抬起左臂格挡,拳臂相交,暗红色的体液从装甲裂缝中喷出。电气鲶鱼后退了一步,右手的电弧再次凝聚。林风的左臂抬了起来。不是他自己抬起来的,是他的意志。他用意志命令左臂抬起,用意志命令左手握拳,用意志命令左拳凝聚起翠绿色的能量。不是骑士拳,是锥拳。一拳轰在电气鲶鱼的胸口。

    能量锥穿透了电气鲶鱼的胸甲,穿透了他的鳞片,穿透了他的肌肉和骨骼,将他的能量核心从胸口炸了出来。暗红色的、脉动的、像心脏般跳动的能量核心在空中旋转,林风伸手抓住了它。他握紧五指,翠绿色的能量从他的掌心渗入核心,将其从内部瓦解。暗红色的光芒熄灭,碎片从指缝间飘落,化为灰烬。

    电气鲶鱼的身体向后倒去,砸在沙地上,滑行了十几米,停在一个沙丘的坡底。他的面部没有五官,看不到表情,但他的呼吸器还在缓慢地张合,发出微弱的、像鱼在水中的吐泡声。他的手指还在抽搐,脚趾间的蹼还在微微张开。他没有死,但他的能量核心碎了,他的生命正在随暗红色的体液一起流失。

    林风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的左肩。还能用几次?”电气鲶鱼的声音从呼吸器中传出来,比之前更弱、更含混。

    “够用了。”林风说。

    电气鲶鱼的呼吸器停止了张合。他的手指停止了抽搐。他的身体开始崩解,从边缘向中心化为灰白色粉末。粉末被风吹散,落在沙地上,和那些亿万年的石英和云母碎片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哪些是修卡改造怪人的残骸,哪些是沙漠的一部分。

    林风转过身。地狱大使还站在沙丘上,深绿色的军装式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愤怒,没有失望,没有“我早就知道”的从容。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林风,看着电气鲶鱼的残骸在沙地上化为粉末。

    林风走到沙丘下,抬起头,看着地狱大使。

    “你的怪人,实力不行。”林风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佐尔上校的眼镜蛇男,差一点就碰到了金库的根密钥。死神博士的雪男,差一点就活捉了陆宇。你的犀牛怪人,被我追上了。你的电气鲶鱼,被我打碎了。你的修卡骑士,被我一个一个地甩在了沙漠里。你的实力,不行。”

    地狱大使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是愤怒的抽搐,不是被嘲讽后的尴尬,而是一种“你说得对”的、带着自嘲的、近乎于释然的弧度。

    “你说得对。我的怪人,实力不行。因为我没有用修卡最高议会提供的‘遗产’技术,没有用佐尔上校的战斗数据,没有用死神博士的改造模板。我的怪人,是我自己设计的。用我在越南丛林中学到的生存本能,用我在美国特种部队学到的战术,用我在修卡中学到的改造技术。它们不强,但它们是我的。”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

    “就像你。你的力量不是修卡给的,是山崎弘一无意中唤醒的。你的意志不是‘潜龙’训练的,是你在失去中自己选择的。你不强,但你是你自己的。”

    林风看着地狱大使。翠绿色的复眼倒映着那个深绿色的、挺拔的、像红树般的身影。

    “你的怪人死了。”林风说,“你还不走?”

    地狱大使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一种真切的、带着皱纹的、从黑色瞳孔深处涌出的、像沙漠中的泉水般稀少而珍贵的笑。

    “走。但不会走远。假面骑士,我们还会再见。不是在赛道上,不是在沙漠里,不是在任何你准备好的地方。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

    他转身,走向沙丘的另一侧。军靴在沙地上留下两串深深的、清晰的脚印。风吹过,沙粒滚动,脚印被填平,被抹去,就像他从未在这里站过。

    林风站在原地,看着地狱大使的身影消失在沙丘的背面。他解除变身,翠绿色的光芒褪去,露出他苍白的、沾满沙尘和血迹的脸。左肩的旧伤还在疼,左手的伤口还在渗血,能量核心从绿色跳到黄色,又从黄色跳回绿色。他走到旋风号旁边,跨上车,将左掌按在油箱上方的能量传导装置上。翠绿色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渗出,透过装置,进入摩托车的引擎、轮胎、车架。旋风号的引擎发出低沉的、有节奏的轰鸣,与他的能量核心同步跳动。

    他拧下油门,驶向来路。后视镜中,沙丘在夕阳的照射下变成一片金色的、连绵的、没有尽头的海。修卡的黑色旗帜还在风中飘扬,但旗杆下已经没有人了。地狱大使走了,电气鲶鱼死了,那些修卡骑士的摩托车还在沙漠中,有些还在行驶,有些已经侧翻,有些已经被沙尘半掩。他不知道他们中会不会有人活着离开沙漠。这不重要了。

    他在太阳落山前驶出了沙漠。前方是公路,黑色的柏油路面在夕阳下像一条发光的带子。张仕文站在公路边,手里还握着秒表,脖子上挂着老花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洋子站在他旁边,穿着那件白色的羽绒服,围着浅蓝色的围巾,双手插在口袋里。她的脚底还贴着创可贴,但她站得很稳。

    林风将旋风号停在路边,从车上跨下来。他走到洋子面前,停下脚步。她看着他,黑色的眼睛中倒映着夕阳的金色光芒和身后那片无边的沙漠。她伸出手,用指尖弹掉了他肩上的沙尘。沙尘在夕阳中飘散,像一群细小的、金色的萤火虫。

    “回来了。”她说。

    “回来了。”他说。

    张仕文将秒表塞进口袋,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越野车。他没有说话,该说的已经在训练场上说过了,该练的已经在燕山的废弃公路上练过了。剩下的,是林风自己的事。洋子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林风将旋风号固定在越野车后面的拖车上,然后坐进驾驶座。他发动引擎,调转车头,驶向北京的方向。后视镜中,沙漠在夕阳中燃烧,灰白色的沙地被镀上一层金色的、流动的光。修卡的黑色旗帜还插在沙丘上,但旗杆的影子已经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把插在沙漠中的黑色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