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假面骑士:荣光七人 > 第93章 击败海蛇
    海蛇男的头转过来,暗红色的竖瞳锁定了洋子。他的嘴角上翘的弧度变大了一些,那不是笑容,是确认——确认目标。他抬起右手,手指间的蹼张开,像一把扇子。掌心有暗红色的能量在凝聚,不是噬能弹,是一种更稀薄的、像雾气般的能量,在水面上方扩散。

    洋子感到脚下的水在变热。不是她的错觉,水真的在变热。从池壁的出水口涌出的水不再是凉的,而是温的,然后是热的,然后开始冒泡。水在沸腾。整个泳池的水,在几秒钟内从常温升到了接近沸点。水面上方的空气变得灼热而潮湿,洋子的皮肤被烫得发红,她的呼吸变得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吸蒸汽。

    “肖莉——走!”洋子推着肖莉,朝更衣室的方向跑去。但肖莉的脚踝还在肿,她跑不起来,她只能一瘸一拐地快走,每一步都让她的脸色更苍白。

    海蛇男没有追。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更衣室的门。暗红色的能量从掌心射出,击中门框。门框的金属在高温中变形、熔化,玻璃门炸裂,碎片飞溅,将出口封死。

    洋子停下脚步,将肖莉护在身后。她站在泳池边缘,背后是沸腾的水,面前是海蛇男,身边是碎裂的玻璃和扭曲的门框。她的泳衣湿透了,头发贴着脸颊,脚底的瓷砖在烫,但她没有退。她的脑海中想起了林风,想起他在安全区里用那只还在流血的手握住她的手,想起他在雪地里骑着摩托车回来、一瘸一拐地走向她、说“回来了”。她不害怕,因为她知道他会来。他总是在她需要他的时候来。

    海蛇男向她们走来。他的脚步很轻,很稳,尾巴在地面上拖行,发出沙沙的声响。他走到洋子面前,距离不到两米。他低下头,暗红色的竖瞳看着她,嘴角那抹笑容还在。他张开嘴,露出里面细密的、倒钩状的、像蛇类般的牙齿。

    “山崎洋子。”他的声音低沉、嘶哑,像蛇在吐信,“地狱大使让我转告你——你的项链,‘方舟’的钥匙。交出来。”

    洋子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脖子。项链还在,水滴形的吊坠,背面刻着樱花。她母亲留下的,她父亲用生命守护的,“方舟”的钥匙。她的手指握紧了吊坠,金属的边缘勒进她的指腹,很疼,但她没有松手。

    “不给。”她说。

    海蛇男的嘴角上翘的弧度消失了。他的笑容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像蛇在吞咽猎物前锁定目标的专注。他抬起右手,手指间的蹼张开,暗红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

    “那就一起走。”

    他的手掌挥下,暗红色的能量化作一道弧形的、像鞭子般的光带,抽向洋子和肖莉。洋子闭上眼睛,将肖莉的头按在自己肩上,用身体挡住她。

    翠绿色的光。

    不是从海蛇男的掌心发出的,是从游泳馆的入口处射入的,撕裂了暗红色的能量鞭,撕裂了灼热的蒸汽,撕裂了天窗碎裂后落下的玻璃碎片。那道翠绿色的光,像一柄刀,将海蛇男的能量鞭从中斩断,暗红色的碎片在空中四散,化为青烟。

    海蛇男猛地转身。林风站在游泳馆的入口处,穿着黑色的战斗服,外面套着那件深灰色的派克大衣,大衣没有扣扣子,下摆在风中飘动。他的左肩还缠着绷带,从衬衫的领口可以看到白色纱布的边缘。他的右拳握着翠绿色的能量刃,能量刃的边缘燃烧着白色的火焰,在游泳馆昏暗的光线中像一把被点燃的剑。

    假面骑士。他没有变身,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海蛇男的暗红色竖瞳收缩了一下。他认出了林风,认出了那个击败佐尔上校、击败豹男、让地狱大使从阴影中走出来的假面骑士。他的身体微微后撤,重心降低,尾巴从地面上抬起,在身后缓缓摆动。

    “假面骑士。”海蛇男的声音依旧低沉、嘶哑,但其中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警惕,“地狱大使说,你会来。他说,你总是会来。他说,你不来,就不配叫假面骑士。”

    林风没有回答。他脱下派克大衣,丢在地上,向海蛇男走去。每一步,翠绿色的光芒就在他身上亮一分。从指尖开始,到手掌,到手臂,到肩膀,到胸口,到全身。翠绿色的装甲从光芒中浮现,覆盖了他的皮肤,覆盖了他的肌肉,覆盖了他的骨骼。流线型的甲壳,红色的复眼,胸口的能量核心从休眠状态切换到战斗状态,绿色的光芒从稳定变成脉动,像一颗被唤醒的心脏。

    假面骑士。变身完成。

    海蛇男没有等他先出手。他的尾巴从身后猛地甩出,速度快得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墨绿色的残影,尾巴的末端像一把桨,拍向假面骑士的头部。林风低头,尾巴擦过他的头盔,带起一溜火星。他顺势向前迈出一步,右拳凝聚起翠绿色的能量,一拳轰向海蛇男的腹部。海蛇男的身体像蛇一样柔软地扭动,腹部凹陷,让林风的拳头擦过他的侧腰,没有打实。他的左手趁机抓向林风的左肩——那个旧伤的位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风的左臂抬起,用小臂的装甲格挡。海蛇男的手指抓住他的小臂,五指间的蹼张开,将他的小臂缠住。他感到一种湿滑的、冰冷的、像蛇身缠绕般的触感,不是能量,是肌肉记忆。海蛇男在模仿蛇的绞杀,用身体的缠绕来限制敌人的行动。

    林风的右拳收回,翠绿色的能量从拳锋延伸出翡翠之刃。他反手一刀,砍向海蛇男抓着他小臂的手腕。海蛇男松手,后撤,尾巴再次扫来。这一击比之前更快,更重,尾巴拍在林风的侧腰上,将他的身体拍飞了出去。他撞在泳池边的护栏上,护栏变形,他滑落在地,右膝跪在瓷砖上。

    肖莉尖叫了一声。洋子捂住她的嘴,将她按在怀里,自己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林风。翠绿色的装甲在侧腰的位置有一道深深的凹痕,甲壳碎裂,露出下面的黑色战斗服。他的呼吸急促了一些,但他站起来的速度没有变慢。

    海蛇男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看着林风,暗红色的竖瞳中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近乎于得意的光芒。他知道了林风的弱点——左肩。佐尔上校知道,豹男知道,他也知道。地狱大使告诉了他,从林风开始训练的那一天,就在告诉他。

    “你的左肩,”海蛇男抬起右手指向林风的左肩,“还能用几次?”

    林风没有回答。他扔掉翡翠之刃,能量刃在空气中消散。他的右拳再次握紧,翠绿色的能量在拳锋凝聚,但不是刃,不是拳,而是锥——锥拳。他将能量凝聚在拳锋的最尖端,旋转,压缩,像一枚正在被拧紧的螺丝。他冲向海蛇男。

    海蛇男的尾巴再次扫来。林风跃起,躲过尾巴,身体在空中旋转一百八十度,右拳的锥拳砸向海蛇男的面部。海蛇男侧头,拳头擦过他的耳廓,能量锥将他的耳朵撕裂了一道口子,暗红色的体液从伤口涌出。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含混的嘶吼,双手同时抓向林风的胸口。

    林风没有退。他在空中无法闪避,但他的左臂还能动。他抬起左臂用小臂的装甲硬接了海蛇男双爪。骨刺刺穿了装甲,刺穿了他的皮肤和肌肉,卡在骨头上。他感到左肩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但他没有松手。他的右手抓住海蛇男的手腕,拇指扣住他的脉搏位置,用力一拧。

    “咔嚓。”腕骨断裂。

    海蛇男的左手从林风的小臂上滑落,手指无力地垂着。他的右手还在林风的小臂上,骨刺还卡在林风的肉里。他试图拔出来,但林风的肌肉在骨刺周围收缩,将骨刺夹得更紧。

    他们近在咫尺。

    林风的额头撞向海蛇男的面部。头盔的额头部分撞击他的鼻梁。“咔嚓!”鼻梁骨碎裂的声音在游泳馆中回荡。海蛇男的眼眶里涌出了血,暗红色的竖瞳开始涣散。他的嘴张开,露出细密的、倒钩状的牙齿,向林风的颈部咬去。

    林风的左手从海蛇男断裂的手腕上松开,扣住他的下巴。五指扣住他的下颌骨,翠绿色的能量从指尖渗入他的骨骼,将他的下颌骨锁定在“张开”的位置。他的嘴合不上了。

    “我说过,”林风的声音从头盔中传出来,低沉而平静,“我的左肩,不疼了。”

    他的右拳凝聚起最后一股翠绿色的能量——不是锥拳,不是翡翠之刃,而是最基础的、最纯粹的、假面骑士代代相传的终结技。骑士拳。

    一拳轰在海蛇男的胸口。

    “轰——!!!”

    能量穿透了海蛇男的胸甲,穿透了他的鳞片,穿透了他的肌肉和骨骼,将他的能量核心从胸腔中震碎。暗红色的碎片从他的背部炸出,四散飞溅,落在泳池的水面上,发出“嘶嘶”的响声。他的身体僵住了。暗红色的竖瞳看着林风,瞳孔中的光芒从涣散到熄灭,只用了不到一秒。

    他的嘴还张着,下颌骨还锁定在林风的手中,但他已经不能再咬合了。他的舌头从牙齿的缝隙中滑出来,无力地垂着。

    林风松开手。海蛇男的身体向后倒去,砸在泳池边的瓷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像石块坠地般的闷响。他的尾巴在地面上抽搐了几下,然后静止。墨绿色的鳞片开始失去光泽,从边缘向中心缓慢地变为灰白色。他的身体在化为灰烬,和佐尔上校、豹男、蘑菇太平间一样。

    林风单膝跪在地上,右拳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左小臂的装甲碎裂了,骨刺还嵌在他的肉里,血从伤口渗出,沿着小臂流到手背,滴在瓷砖上。他的能量核心从绿色跳到黄色,又从黄色跳回绿色——不是消耗过大,而是他在控制。他不想在洋子面前表现出虚弱的样子。

    洋子向他跑过来。她赤着脚,踩在碎裂的玻璃和滚烫的瓷砖上,脚底被划破了,血印在脚印后面,像一串红色的花。她跑到林风面前,跪下来,双手捧着他的脸,将他的头盔摘下。

    他的脸苍白,额角有汗,嘴唇干裂,但眼睛是亮的。他看着洋子,看着她被蒸汽烫红的皮肤、被玻璃碎片划破的脚底、以及那双黑色的、正在涌出泪水的眼睛。“你的手——”洋子低头看着他的左小臂,那根骨刺还嵌在肉里,周围的皮肤已经发紫,血已经凝固了。

    “不疼。”林风说。

    洋子抬起头,看着他。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和那些干涸的血混在一起。

    “你骗人。”她说。

    林风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容,是一种“被你发现了”的、带着歉意的、转瞬即逝的弧度。他用右手握住那根骨刺,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拔了出来。暗红色的体液从伤口喷涌而出,溅在洋子的泳衣上,溅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闭上了,但没有躲,没有退。她从自己的泳裙上撕下一块布料,缠在林风的小臂上,缠得很紧,很用力。

    肖莉坐在轮椅上,看着他们,看着林风手臂上的血、洋子脸上的血、以及泳池边那堆正在化为灰烬的墨绿色鳞片。她没有尖叫,没有哭,只是握紧了轮椅的扶手,指节泛白。

    “肖莉,你还好吗?”洋子转过头看着她。

    肖莉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我还活着”的、带着颤抖的弧度。

    林风站起来,将洋子从地上拉起来。她的脚底在流血,踩在瓷砖上有些站不稳,他扶住她的腰。他们将肖莉的轮椅从更衣室被熔化的门框缝隙中推出去,推到走廊里。走廊的灯光是白色的,刺目的,和游泳馆昏暗的暖光不同。洋子在白色的灯光中眨了眨眼,泪水又流了出来,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光太亮了。

    “林风。”她叫他。

    “嗯。”

    “项链——还在。”

    她摸了摸脖子,吊坠还在,水滴形的,背面刻着樱花。她的手指握紧了它。

    林风低头看了一眼那条项链,然后抬起头,看着走廊尽头那扇通往地面的门。门的上方有一扇小窗,窗外是灰白色的天空,有鸟从天空飞过,很小,很远。

    “收好。”他说,“那是你爸爸留给你的。”

    洋子将项链塞进泳衣的领口,吊坠贴着她的胸口,金属很凉,但她的心跳很热。她扶着林风的右臂,他推着肖莉的轮椅,三个人慢慢地走向走廊尽头。

    身后,游泳馆的水还在沸腾,蒸汽从门缝里渗出来,在走廊的白色灯光中像一层薄薄的、流动的雾。海蛇男的灰烬在水面上飘浮,像一层灰白色的、正在下沉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