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男。
他的摩托车不是普通的摩托车,是修卡特制的“黑豹号”,车身采用与改造怪人外骨骼相同的材料,引擎由能量核心直接驱动,最高速度可达每小时三百五十公里。他的任务是——在假面骑士最放松警惕的时候,在他以为自己只是在训练的时候,在他一个人、没有后援、没有退路的时候,截杀他。
黑豹号的车头灯亮了。刺目的白光撕裂了隧道的黑暗,直射林风的护目镜。这是战术,不是为了照明,是为了致盲。林风的护目镜自动调节透光度,白光被压暗,但他的视线还是出现了短暂的重影。他没有减速,没有闭眼,没有偏转方向。他将身体压得更低,几乎贴在油箱上,翠绿色的能量从掌心涌入旋风号,引擎的轰鸣从低沉变为尖锐,像一把刀划破空气。
他对准了豹男的车头灯,冲了过去。
两辆摩托车在隧道中高速对驶,距离从五百米缩短到三百米,从三百米到一百米,从一百米到五十米。豹男没有闪避,他也没有。在距离不到二十米时,林风猛地将车头提起,前轮越过黑豹号的车顶,后轮从豹男的头盔上方扫过,带着翠绿色的能量残痕。他从豹男头顶飞了过去。落地时,他的后轮在隧道地面上擦出一道长长的、冒着青烟的黑色胎痕。他没有回头看,他知道豹男不会这么容易被甩掉。
身后,十辆修卡战斗员的摩托车依次掉头。他们的车技不如豹男,掉头时有两辆车撞在一起,在隧道中翻滚、爆炸,火焰和浓烟充满了狭窄的空间。但剩下的十辆车,包括豹男,已经掉头成功,加速追了上来。
林风冲出隧道,阳光刺目。他眯了一下眼,然后睁开,将速度提到三百。公路开始上坡,坡度约十度,弯道变少,直道变长,两侧的悬崖更深。他在上坡的直道中保持速度,豹男的黑豹号在后方约三百米处,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距离。三百五十马力的黑豹号,比旋风号快。如果只是比直线速度,他会在五分钟后被追上。
所以他不比直线。他比弯道。
前方是一个连续的发卡弯,五连发卡,路面狭窄,外侧是悬崖,内侧是山壁。这是他在训练中走过无数次的路线,他熟悉每一个弯道的角度、路面的倾斜度、碎石的分布、以及最佳过弯路线。他入弯,减速,重心转移,膝盖擦地,出弯,加速。一个,两个,三个。在第三个发卡弯,他从后视镜中看到了豹男。黑豹号的车头灯在弯道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他的过弯速度比林风预想的快得多——他不是在过弯,他是在漂移。黑豹号的后轮在弯道中横向滑动,车身与路面几乎平行,豹男的身体倾斜到几乎贴着地面,金色的头盔护目镜在阳光中反射着刺目的光。他通过了第三个发卡弯,距离从三百米缩短到二百米。
林风进入第四个发卡弯。他没有减速,而是将更多的能量注入旋风号的后轮,让后轮在弯道中主动打滑,车身横向滑动,像一把被甩出去的刀。轮胎在混凝土路面上发出尖锐的、持续的嘶鸣声,青烟从后轮升起,在晨风中飘散。他通过了第四个发卡弯,速度比正常过弯快了近百分之二十。但豹男也通过了。他的漂移技术比林风更精准,更流畅,更不要命。他的车身在弯道中几乎贴着悬崖的边缘,后轮的一半悬空,但他没有减速,没有犹豫,没有恐惧。他通过了第四个发卡弯,距离从二百米缩短到一百米。
林风进入第五个发卡弯。这是最后一个,也是最急的一个,角度接近一百八十度,路面有从山壁上渗出的地下水,常年潮湿,长满青苔。他在入弯前做了一件事。他从左掌心释放出一股翠绿色的能量,不是注入旋风号,而是在路面上铺了一层。能量在潮湿的、长满青苔的混凝土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滑的、几乎没有摩擦力的膜。
然后他入弯。没有减速,没有重心转移,没有膝盖擦地。他只是将车身倾斜,然后滑了过去。旋风号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在那层翠绿色的能量膜上无声地、流畅地、几乎没有摩擦地滑过了第五个发卡弯。轮胎没有接触路面,车身的倾斜角度超过了六十度,他的左肩几乎擦着悬崖的边缘。然后他出弯,切断能量供应,轮胎重新接触路面,抓地力恢复,车身回正,加速。
身后传来金属与岩石碰撞的巨响。他从后视镜中看到,豹男的黑豹号在第五个发卡弯中侧滑了。不是他的技术问题,是他的轮胎。黑豹号的轮胎没有接触到那层能量膜——因为林风铺膜的时候,只铺了自己那条路线。豹男的路线在另一侧,那里没有膜,只有青苔。黑豹号的后轮碾上青苔,抓地力瞬间丧失,车身失控,撞在悬崖的护栏上。护栏断裂,黑豹号的前轮悬空,车身在悬崖边缘摇晃了几下,然后稳住。豹男没有掉下去。他从黑豹号上跳下来,金色的头盔护目镜盯着前方那个正在加速远去的翠绿色身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风没有停。他继续加速,经过连续弯道,经过下坡,经过隧道。他回到了起点。张仕文站在路边的岩石上,手里还握着秒表,脸上的表情不是“你赢了”的欣慰,而是“他们来了”的凝重。林风停下车,解除变身,翠绿色的光芒褪去。他摘下头盔,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他的呼吸有些急促,但心跳已经恢复了平稳。
“豹男没死。”他说。
“他会追来的。”张仕文说。
林风点了点头。他将头盔挂在车把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没有信号。这条废弃的军用公路,从地图上被抹去的那一天起,就没有信号了。他不需要信号。他知道,即使有信号,他也不会打电话求援。地狱大使要的是他一个人,他就一个人。
隧道入口处,黑豹号的引擎声再次响起。
林风转过身。张仕文从岩石上走下来,站在他身后。他没有说“小心”,没有说“我在这里等你”,只是站在那里,像一个看着学生走进考场的老师,手里握着那只已经不再计时的秒表。黑豹号从隧道中冲出来,车身布满划痕和凹痕,左侧的护板在撞护栏时被撕裂了,露出下面的能量导管。豹男骑在车上,金色的头盔护目镜在阳光下像两团燃烧的炭。他的身后,七辆修卡战斗员的摩托车依次驶出隧道——在隧道中掉头时撞毁了两辆,在发卡弯中又掉下去了一辆,还剩七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