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假面骑士:荣光七人 > 第76章 修卡之影
    “你……为什么……”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不是恐惧,而是“不理解”,“我让你走……你可以走的……你不需要为了这些已经变成化石的人……浪费你的能量……浪费你的生命……”

    陆宇没有回答。他走到最近的手术台前,低头看着那个还活着的女人。她的名字叫伊莲娜·杜波瓦,瑞士联邦情报局的分析员,麦克的同事。她在三个月前被修卡绑架,所有人都以为她叛逃了。她没有叛逃。她被关在这个地下洞穴里,被固定在手术台上,被注射了抑制神经核心活动的药物,被当成化石男用来测试“活体钙化”技术的实验品。她的意识还清醒,她能听到陆宇和尤尼克斯的对话,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正在从边缘开始缓慢地变硬、变白、变成石头。

    “安娜。”陆宇的声音从假面骑士的头盔中传出来,带着金属的共振,但安娜听得出那共振下面的、属于陆宇自己的、微微发颤的声线,“你能带她走吗?”

    安娜从墙边冲过来,将SIG P320插回枪套,弯腰解开伊莲娜手腕和脚踝上的绳索。伊莲娜的手指是灰白色的,已经硬了,像石雕的工艺品。但她的眼睛还在转动,浅灰色的瞳孔追着安娜的脸,嘴唇在微微颤抖,像有话想说,但发不出声音。

    “能。”安娜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坚定,“我能。”

    “好。”陆宇转过身,面对尤尼克斯。他抬起右拳,蓝紫色的能量再次凝聚,但不是拳,不是钻,而是一种新的、安娜从未见过的形态——能量从拳锋延伸出一根细长的、像鞭子般的东西,末端的形状像一把镰刀。

    “回转·镰。”陆宇说。

    尤尼克斯从墙壁上弹起来,左臂的利爪朝陆宇的面部刺去!陆宇侧身,镰刀状的蓝紫色能量划过尤尼克斯的左臂,从肩关节到指尖,将整条手臂切成两半。灰白色的硬壳、暗红色的体液、以及那些正在缓慢再生的组织,在蓝紫色能量的切割下,像被烧红的铁丝切开的黄油,无声地、整齐地、不可逆转地分离。

    尤尼克斯的左臂掉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像石块坠地般的闷响。他的身体再次失去平衡,单膝跪地,暗红色的光缝盯着自己的断臂。断臂的截面是灰白色的,没有血,只有一圈一圈的、像年轮般的纹路。那些纹路在缓慢地向外扩散,试图生长出新的手臂,但镰刀状的能量在伤口边缘留下了一层无法被再生的、蓝紫色的能量膜。他的再生能力被切断了。

    “你……”尤尼克斯抬起头,暗红色的光缝中第一次出现了除了“麻木”之外的、类似于“恐惧”的光芒。

    “我说过,”陆宇收回能量,右拳重新凝聚起蓝紫色的光芒,这一次,不是拳,不是钻,不是镰,而是最基础的、最纯粹的、假面骑士代代相传的终结技——骑士踢,“你打不穿我。但我的骑士踢——可以踢碎时间。”

    蓝紫色的光芒在他脚底凝聚,从脚底向全身扩散,靛蓝色的装甲被镀上了一层蓝紫色的、脉动的、像心跳般的光。他跃起,身体在空中旋转,右脚带着蓝紫色的彗尾,踢向尤尼克斯的头部。

    尤尼克斯没有躲。他躲不开。他的左臂断了,右臂还在恢复,双腿因为连续的重击而无法支撑身体快速移动。他能做的,只是用那双暗红色的光缝,注视着那道从空中落下的、蓝紫色的光。

    “轰——!!!”

    洞穴剧烈地震颤,穹顶的岩石碎裂,大块大块的石头从头顶坠落,砸在地面上,砸在手术台上,砸在那些已经变成化石的尸体上。灰尘弥漫,手电筒的光柱在灰尘中形成一道白色的、有实体的光桥。

    当灰尘散去,尤尼克斯的身体已经不见了。地面上只有一个深约半米的、呈人形的凹坑,凹坑的边缘有一层蓝紫色的、正在缓慢消散的能量膜。凹坑的中央,什么都没有。没有灰白色的硬壳碎片,没有暗红色的体液,没有任何残留物。尤尼克斯被骑士踢从存在中抹去了,就像他从未存在过。

    陆宇单膝跪在凹坑的边缘,右手撑着地面,胸口的能量核心从绿色跳到黄色,又从黄色跳到更深的、接近橙色的颜色。他的左肩没有渗血,左臂的能量回路没有断裂,但他的能量储备在这次战斗中消耗了太多。他需要休息。但他没有时间休息。

    “安娜,”他站起来,转向安娜,护目镜后的蓝紫色光芒在灰尘中闪烁着,“第二个基地在哪里?”

    安娜将伊莲娜从手术台上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伊莲娜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具空壳,她的皮肤已经有大半变成了灰白色,但她的脚还能移动,她的眼睛还能看到,她还能听到。

    “伯尔尼。”安娜说,“国际刑警在伯尔尼的仓库区发现了一个修卡的物资中转站。不是战斗基地,是后勤基地。没有改造怪人,只有战斗员和后勤人员。但那里的指挥官——我们怀疑他是修卡欧洲支部的‘资金管家’,负责管理修卡在全球洗钱网络中的一部分资金流向。如果抓住他,我们也许能冻结修卡在欧洲的大部分资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陆宇点了点头。他走到伊莲娜身边,蹲下身,与她平视。假面骑士的护目镜在她浅灰色的瞳孔中倒映出两团蓝紫色的光。

    “杜波瓦女士,”他说,声音从头盔中传出来,带着金属的共振,但很温柔,“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伊莲娜的嘴唇颤抖着,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像风吹过枯叶般的“嗯”。

    “尤尼克斯死了。你安全了。外面有车,安娜会带你离开这里,送到法国境内的医院。你的身体会恢复的——不是全部,但你会活下来,会说话,会走路,会看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伊莲娜的眼泪从浅灰色的瞳孔中涌出来,划过她灰白色的、像石头般的脸颊,滴在陆宇的装甲手背上。她的泪水是热的。这是她身上最后一点还活着的东西。

    陆宇站起来,转身,走向洞穴的出口。

    “陆宇。”安娜叫住他。她站在手术台旁边,一只手扶着伊莲娜,另一只手从战术夹克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扔给他。纸条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他脚边。他弯腰捡起来,展开。纸条上是一个地址,伯尔尼,仓库区,以及一串疑似修卡账户的编号。

    “麦克说,这个基地的指挥官可能知道‘方舟’在欧洲的存放地点。他让你——”安娜顿了顿,深棕色的眼睛在灰尘中闪烁着,“让你活着回来。”

    陆宇将纸条折好,塞进装甲的缝隙里。他看了安娜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通道的黑暗中。

    安娜扶着伊莲娜,一步一步地走出洞穴。她们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沼泽中跋涉。伊莲娜的腿在颤抖,安娜的腿也在颤抖,但她们都没有停下。

    她们走出铁门,走进松林。月亮已经偏西了,月光从树冠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银白色的光斑。安娜找到来时的路,扶着伊莲娜,朝停车的方向走去。

    身后,洞穴的深处,传来沉闷的、连续的爆炸声。不是战斗,是陆宇在引爆修卡留在洞穴中的炸药,摧毁这座被修卡污染的、埋葬着三条生命的地下坟墓。泥土和碎石从铁门的缝隙中喷涌而出,在月光下像一朵灰色的、沉默的花。

    安娜没有回头。她只是走,扶着伊莲娜,一步一步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