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假面骑士:荣光七人 > 第73章 苦斗狼男
    他改变策略。不再试图攻击金刚狼男的要害,而是利用自己的速度,在大厅中高速移动,从各个角度发起试探性的攻击——一拳打在金刚狼男的肩部,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一记肘击砸在他的后颈。金刚狼男一一接下,或用利爪格挡,或用身体硬抗,他的外骨骼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裂纹,暗红色的体液从裂纹中渗出,但他的速度没有下降,他的反击没有犹豫,他的嘴角的裂缝没有变化。

    他在消耗林风。就像林风在金库里消耗眼镜蛇男一样。他知道林风的左肩有旧伤,知道林风的能量储备在这次行动前没有达到满值,知道林风不会在这里和他拼命——因为林风不能死在这里,他还要回去,还要把消息带回去。所以他只需要等。等林风的能量核心从绿色跳到黄色,从黄色跳到红色,从红色跳到不能再维持变身。然后他就可以慢慢地、从容地、用他的利爪,结束这场战斗。

    林风也知道。他的能量核心已经从稳定的绿色变成了急促的黄色,左肩的疼痛从撕裂变成了灼烧,右臂的肌肉在连续的攻击中开始出现疲劳性的细微颤抖。他必须走,不是现在,是——现在。

    他最后一次跃起,不是攻击,不是闪避,而是冲向大厅的天花板。他的右拳凝聚起他剩余能量中最大的一部分,不是用来攻击金刚狼男,而是用来轰开头顶的混凝土和岩层。“轰——!!!”翠绿色的能量在拳头与天花板接触的瞬间爆发,混凝土碎裂,钢筋断裂,岩层被炸开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垂直向上的洞口。碎石和灰尘从洞口倾泻而下,林风的身体随着碎石向上冲去。金刚狼男没有追。他站在大厅中央,抬起头,金色的竖瞳看着那个正在扩大的洞口,看着假面骑士翠绿色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洞穴中。他的嘴角,那个嘲讽的裂缝,终于动了一下——不是变大,是变平。那是他今天唯一一次表情变化。

    采石场的坑底,雪还在下。林风从地下的洞穴中冲出来,落在坑底的碎石堆上,踉跄了几步,然后单膝跪地。他解除了变身,翠绿色的光芒褪去,露出他被血和汗水浸透的战斗服。左肩的装甲碎裂了一大片,绷带从裂缝中露出来,被血浸透,在雪地的映照下呈现出发黑的暗红色。他的右手撑着地面,手指陷在雪里,冰凉的雪触碰到他滚烫的掌心,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水浇在烧红的铁上。

    他跪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白色的雾气从他的口鼻中喷出,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雪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手背上,一片一片地堆积,没有融化。他的体温在下降,能量核心从黄色跳回了绿色——不是恢复,是战斗状态的解除让能量消耗骤降,核心有余力回到稳定的输出模式。但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他站起来,拖着左腿,一步一步地走向灌木丛。派克大衣还压在帆布下面,毛领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他用右手将大衣抽出来,披在身上,没有扣扣子,只是裹紧。摩托车还在,帆布上的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他掀开帆布,跨上摩托车,按下启动键。引擎在寒风中咳嗽了两声,然后平稳地轰鸣起来。

    他驶出采石场,驶上那条窄窄的土路。雪还在下,轮胎在雪地里打滑,他开得很慢。路两侧的杨树挂满了冰凌,在车灯的照射下像无数根细小的、发光的针。

    三个小时后,他回到了“潜龙”基地。

    洋子站在门廊下,还穿着那件白色的羽绒服,还围着那条浅蓝色的围巾。她的手里没有茶,只有那张被他折好的纸条。她在等。她看到摩托车灯从远处射来,看到那个裹着派克大衣的、浑身是雪的身影从车上下来,看到他一瘸一拐地朝她走来。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走上前,伸出手,扶住他的右臂。

    “回来了。”她说。

    “回来了。”他说。

    他们走进门廊。暖气片的热气扑面而来,将林风身上的雪融化,雪水顺着他的大衣下摆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摊、一小摊的水洼。

    洋子扶着他,走过走廊,走过那些还贴着红色“福”字的门,走过那些还在播放春节联欢晚会重播的休息室。食堂里传来饺子馅的香味和阿姨们说笑的声音。赵宇从走廊的另一头跑过来,看到林风的样子,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转身去叫医疗官。

    林风在医疗室的床上躺下来。洋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还握着那张纸条。她打开它,看了一眼——蓝黑墨水的字迹,被雪水洇湿了一小块,但还能看清。“情报来源:欧洲支部内线。时间:初二凌晨两点。地点:河北承德。建议:不参与。”她将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金刚狼男。”林风的声音从枕头上传来,沙哑而轻,“他在那里等我。他知道我会去。那些木偶——它们一直在看我。他设计好了一切。让我以为有会议,让我去,让我消耗,让我受伤,然后让我回来。他不是要杀我。他是要告诉我——他知道我会去,他知道我在哪里,他知道我想做什么。他在猫捉老鼠。”

    洋子没有说话。她伸出手,将林风额前的湿发拨到一边。她的指尖很凉,但动作很轻。

    “你见到他了。”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见到了。”林风说,“没分胜负。”

    “下次呢?”

    林风闭上眼睛。他在黑暗中看到了金刚狼男的金色竖瞳,看到了那个嘲讽的、不会变化的嘴角。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很轻,但很清晰。

    “下次,我会赢。”

    医疗室的灯光调暗了。走廊里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洋子还坐在床边,手还放在林风的额头上。窗外,雪还在下,大年初二的夜,比初一更安静。偶尔有鞭炮声从远处传来,像心跳,一下,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