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假面骑士:荣光七人 > 第49章 训练开始
    “潜龙”基地地下二层的训练室,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林风站在训练室中央,赤着上身,左肩的绷带在灯光下白得刺眼。新生的皮肤从绷带边缘露出来,粉红色的,带着尚未完全消退的疤痕组织,像一块被反复耕种后终于开始恢复生机的土地。他的右臂自然垂在身侧,五指微微张开,指尖有翠绿色的能量在极其缓慢地、如同呼吸般明灭。不是战斗状态,不是蓄力状态,而是一种他正在学习的新状态——休息中的警觉,静止中的蓄势。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一个小时了。

    对面,张仕文教授坐在一张折叠椅上,面前摊着一本打开的笔记本——不是他自己的,是山崎弘一的。洋子花了三天时间,从父亲那些散乱的、被水浸泡过、被火烧过边缘的手稿中,整理出了关于“守宫效应”和“能量场共鸣”的所有理论推导。张仕文将这些推导简化成了一张张图表、一条条公式、一个个可以被理解、被记忆、被转化为肌肉记忆的知识点。

    “你在金库里等了两天两夜,”张仕文开口,声音平静,像在课堂上讲课,“靠的不是能量,不是技巧,而是耐心。你知道敌人会来,你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你知道他从哪里来。所以你不需要比敌人强,你只需要比敌人等得久。”

    林风没有回答。他的呼吸很浅,很慢,胸腔几乎没有起伏。他的目光落在张仕文背后的墙壁上——那是一面灰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的混凝土墙。他在那面墙上看到了金库的合金门,看到了守宫盖拉斯穿透时墙壁的模糊,看到了扎鲁比斯掌心那颗暗红色的噬能弹。

    “但你也有弱点。”张仕文翻过一页笔记,眼镜后的目光变得锐利,“你的战斗方式,是基于‘计算’的。你分析敌人的能力、习惯、弱点,然后找到最有效的方式一击必杀。眼镜蛇男、守宫盖拉斯、甚至蜂女,都是这样。但蜥蜴隆不是。”

    林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蜥蜴隆没有弱点。”张仕文的声音变得更低,像是在陈述一个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或者说,他的弱点是‘没有弱点’。他的再生能力、外骨骼强度、力量输出、速度、能量抗性——所有参数都在你的输出上限之上。你打他一拳,他恢复;他打你一拳,你受伤。这不是技巧问题,是代数问题。”

    训练室的门被推开。赵宇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他看了张仕文一眼,又看了林风一眼,似乎在犹豫该不该在这个时候进来。

    “林风,陈局长让我转告你——陆宇的航班今天下午到。麦克会直接送他到基地,但是……”

    “但是什么?”林风转过头。

    赵宇抿了抿嘴唇。“他在瑞士受了重伤。左臂脱臼、能量核心濒临熄灭、胸口的‘种子’残骸被噬能弹直接命中,现在处于深度休眠状态。麦克说,他至少需要一周才能恢复基本行动能力,两周才能重新变身。”

    训练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仕文低下头,看着笔记。赵宇握着平板电脑的手指微微收紧。林风站在训练室中央,赤着上身,左肩的绷带在灯光下白得刺眼。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不可阻挡地暗下去,然后又亮起来。不是熄灭,是切换。从“担心”切换到“计算”,从“计算”切换到“决定”。

    “训练计划不变。”林风的声音平静,没有波动,“陆宇回来之后,让他先恢复。他的身体需要时间,但他的大脑不需要。麦克可以训练他的格斗技巧——他在瑞士的战斗太依赖能量爆发,基础动作全是破绽。至于我——”

    他看向张仕文。

    “我需要学的是‘不计算’。”

    张仕文微微一怔。

    “蜥蜴隆的弱点是没有弱点。”林风抬起右手,看着指尖那缕翠绿色的、正在缓慢明灭的能量,“但‘没有弱点’本身就是一种弱点。它意味着蜥蜴隆的设计逻辑是‘完美防御’,而‘完美防御’的代价是——他必须按照预设的程序来战斗。他不会有意外,不会有即兴发挥,不会有任何超出设计范围的行动。只要我能在他的程序里找到一个‘分支’——一个预设中没有考虑到的情况——他的完美防御就会变成自我束缚。”

    他放下右手,看向张仕文。

    “我需要张教授帮我分析蜥蜴隆的战斗数据,找出他所有可能的行动分支。赵宇,你帮我整理所有修卡改造怪人的能量特征模型,我需要知道他们的能量核心和神经核心之间的同步频率是否存在共性漏洞。陈局长——”

    他顿了顿。

    “我需要你帮我从武警和国安调几个擅长近身格斗的教官。不是教我打,是陪我练。我要在没有变身的状态下,用普通人的身体,模拟假面骑士的战斗强度。我的左肩需要恢复,但我的右臂、双腿、核心肌群——它们还可以练。”

    陈旭的声音从赵宇的平板电脑里传出来——他不在训练室,但一直在听。“教官明天到。还有一件事——洋子说,她想参与训练。不是战斗训练,是情报分析。她说她对修卡的信息素技术和能量场抽离技术有独特的理解,可以从山崎教授的笔记中提取出我们忽略的关键信息。”

    林风沉默了。

    洋子。他想起那天在安全区里,她扑倒在他身边,用双手抓住他那只还握着的手,叫他的名字。她的手指很凉,很抖,但一根一根地嵌进他的指缝,像钉子钉进木头,再也不肯松开。他从不知道她有那样的勇气,也从不知道她手指的凉意可以变成那种陌生而坚定的光。如果她说想参与,那就让她参与。

    “同意。”林风说。

    他此刻感觉自己热血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