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假面骑士:荣光七人 > 第46章 突袭基地
    “山崎教授说得对。DRAC-1——我们暂时用这个代号称呼他——不仅是在吸血,他是在收集信息。三名失踪的情报员大脑中的信息,足以让修卡绘制出‘潜龙’总部的完整布防图——出入口、巡逻路线、监控盲区、能量抑制装置的部署位置、甚至我们每个人的身份和活动规律。”

    他直起身,双手从桌面上收回,背在身后。他的目光扫过屏幕上的地图——那是“潜龙”总部所在区域的卫星图,已经被红色的标记覆盖了大部分区域。

    “修卡不会只满足于袭击外围情报员。他们掌握了总部坐标之后,下一步,就是直接进攻。不是小规模的渗透,不是单个改造怪人的偷袭,而是——全面突袭。”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所有人同时转头。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作战服、脸上还带着未擦干的血迹的年轻军官——林风。

    他的左肩还缠着绷带,从衬衫的领口可以隐约看到白色纱布的边缘。他的脸色苍白,眼下的黑眼圈很重,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疲惫,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经历了无数次战斗后才有的、近乎本能的警觉。

    “局长。”林风走到长桌前,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声音平静,“外围警戒系统刚刚捕捉到异常能量波动。位置在总部西北方向约三公里处,正在快速接近。波形匹配度——与‘吸血案’现场提取的能量残留,百分之九十七。”

    陈旭的瞳孔微微收缩。“多少人?”

    “至少三个。”林风的目光与陈旭对视,“其中两个的能量特征与已知修卡改造怪人数据库中的记录完全不符。是新的。还有一个——”

    他顿了顿,看向洋子。

    洋子感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恐惧,而是某种她自己都无法命名的、从林风的眼神中读出的东西——那不是“你在这里做什么”的质问,也不是“你快走”的催促,而是“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的那种沉默的、固执的、不容置疑的占有。

    “还有一个,能量特征与DRAC-1的早期模型完全吻合。”林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陈旭。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修卡的目标不是“潜龙”的外围情报员,不是这座城市里那些流浪汉和夜班工人,而是“潜龙”总部本身。那些吸血案,那些失踪的情报员,那些被抽干的血液和被读取的记忆——都是铺垫,都是准备,都是为了今天。

    陈旭深吸一口气。

    “启动红色警戒。所有人进入战斗岗位。非战斗人员——”他看了一眼洋子,“撤离到地下三层安全区。”

    椅子挪动的声音、文件夹合上的声音、脚步声。所有人都在动,都在执行命令,都在朝着自己的战斗位置移动。只有洋子坐在原地,没有动。她看着林风——林风站在长桌的另一端,正在听陈旭低声交代什么。他的侧脸在会议室的灯光下显得棱角分明,那些她曾经在清华实验室里熟悉的温和线条,已经被战斗和伤痛雕刻成了另一种模样。但他的眼神没有变——那种在实验室里面对一个棘手的学术问题时才会出现的、锐利的、专注的、仿佛世界只剩下他和问题本身的光芒。只是现在,他的“问题”不再是矿物薄片,而是修卡。

    林风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只是一个瞬间,短到周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但洋子看到了——在他的目光里,有“快去安全区”的命令,有“我不会有事的”的安抚,还有“等我回来”的承诺。然后他转身,跟着陈旭走出了会议室。

    洋子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听着走廊里急促的脚步声、通讯器里的指令声、以及远处某个方向传来的、警报系统低沉的嗡鸣。她低头看着面前那杯已经不再冒热气的茶,水面倒映着天花板上的灯光,像一个微型的、静止的湖。

    “山崎小姐。”

    洋子抬起头。赵宇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应急包和一件防弹背心。“我带你去安全区。”

    洋子站起来,但没有走向门口。她走到长桌的另一端——林风刚才站过的位置。桌面上,有一张折叠的、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她拿起来,展开。

    纸上只有一行字,是林风的笔迹:“信在陆宇那里。他没事。等我回来告诉你。”

    洋子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滑过。她想笑,又想哭。最终,她将那张纸折好,塞进衣兜里,走向门口。

    地下三层安全区在“潜龙”总部的最深处,需要经过四道防爆门和两段需要单独验证的走廊。这里原本是设计用来在核打击或生化攻击时容纳核心人员的避难所,此刻被临时改造成了非战斗人员的紧急疏散点。洋子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十几个人了——技术部的几个值班人员、食堂的阿姨、还有几个她叫不出名字的文职人员。所有人都在低声交谈,没有人尖叫,没有人哭泣。这里的空气干燥而清冷,带着应急照明灯特有的嗡嗡声和混凝土地面散发的微弱的、潮湿的土腥味。

    洋子找了一个角落坐下,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将应急包抱在怀里。她没有打开包——她知道里面有什么:急救用品、压缩饼干、一瓶水、一个手电筒、以及一包干燥剂。都是些在真正的危机面前毫无用处的东西。但她还是抱着它,像抱着一个安慰玩具。

    她在想林风。想他左肩上那处被螳螂男的骨刃切割过的伤口,想他在银行金库里独自等了两天两夜后、在通讯器里说“没事”时声音里的疲惫,想他在二号会议室里握住她的手时那种凉凉的、却让她感到温热的触感。“等我回来。”他在目光里说了。所以她等。

    然后,她听到了爆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