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清穿之救命我是孝惠章皇后 > 第238章 再孕
    吴三桂的昭武年号最终只用了五个月。

    十七年八月,衡州传来消息,吴三桂病逝。

    称帝那日龙袍淋湿的晦气,到底没压住,说是中风噎嗝,又添了下痢,一碗药灌下去,人就没能再坐起来。

    玄烨对吴三桂的处置倒是干净利落:首恶已除,余者从宽,愿降者赦。

    旨意传出去,衡州反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胡国柱、夏国相按兵不动,既不降,也不打,像是打定了主意,要等一个说法。

    至于是要等什么说法,天知道。

    宁珂没心思管这些,她最近有点烦。

    烦的不是朝政,是她的健康。

    八月里她就发现,月信又停了。

    上回停,是怀保成那会儿,这回……她掰着指头算了算,想到最近无来由的脾气暴躁,结合她都三十七了,这年纪在这个时代,绝经也不算太稀奇。

    这年头女人老得快,宫里的老嬷嬷们有些刚三十就停了,她本就身体不算极好,三十七停,也算……合情合理?

    “天癸竭好啊。”她对如花说,“天癸竭后,每个月那几天不用受罪,省得哀家心烦。”

    如花欲言又止:“娘娘,要不,请太医来看看?”

    “不用。”宁珂大手一挥,“哀家好得很,该停停,这是老天爷心疼哀家。”

    九月初,她就不这么想了。

    那日小厨房做了鱼羹,说是新进的江鱼,鲜得很,宁珂高高兴兴舀了一勺,鱼腥味一冲,胃里猛地一翻,趴在桌边就干呕起来。

    如花吓坏了:“娘娘!”

    宁珂呕得眼泪都出来了,摆摆手,正要说什么,忽然顿住了。

    这种感觉,这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翻江倒海。

    她心里咯噔一下,慢慢地直起腰,看着那碗鱼羹,半天没说话。

    太医请不得,宫里一请太医,脉案要留档,消息过不了夜就能传遍六宫,太后有孕,这四个字落在纸面上,是能掀翻半个宫城的事。

    天知道哪个太医来把脉,万一是后宫某位妃嫔的人呢,宫斗剧里不都这么演。

    宁珂忘了玄烨当初因为气太皇太后的隐瞒,硬是清洗了一遍太医院,如今太医院不说全是皇帝的人,也能说基本上是皇帝的人。

    “……如花,”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飘,“今儿的事,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去,把福公公叫来,就说哀家要盘账。”

    如花会意,躬身退了出去。

    福临来得很快,进殿的时候他神色如常,手里还当真抱着一摞账册,做戏做全套,那是他搁在偏殿里落灰的旧册子。

    等福临走进殿内,如花在后面关上了殿门,整个殿内只剩他们俩人。

    “娘娘,账——”

    “账什么账!”宁珂一把把他拽进里间,压着嗓子,“我问你,你那药,到底还喝着没有?”

    生了保成后,偶然一次宁珂发现福临在喝药,逼问之下才知道那是避子汤,当然,福临并没有说自己一直在喝,而是表示怕宁珂再怀孕所以才喝。

    福临愣住:“怎么了?”

    “我月信停了两个月,”宁珂咬着牙,“今儿,鱼羹,呕了,你、你说呢?!”

    福临的嘴唇动了动,忽然明白她在说什么,脸色一下就变了。

    他也没敢惊动太医院,寿康宫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太后请太医,瞒不过任何人的眼睛。

    于是当晚就遣了心腹悄悄出宫,依旧寻了那个老太监。

    老太监再次趁夜从角门摸进来,殿内灯压得极低,帐子垂着,他在帐外细细地搭了半晌脉,收回手,伏在地上,声音又低又稳:“回娘娘……是滑脉,喜脉无疑,月份尚浅,约一月有余。”

    宁珂:“……”

    她张了张嘴:“你再说一遍?”

    “回娘娘,是喜脉。”

    宁珂眼前一黑。

    喜脉,三十七岁,她以为是绝经,结果是喜脉。

    她坐在那儿,半天没缓过来,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来回打转:绝你个头,三十七了还能怀,前世都能算高龄产妇,这个时代纯粹的老蚌怀珠,这身子骨,中医调理是不是太牛逼了点。

    老太监退下之后,宁珂在殿里坐了很久,然后腾地站起来,一把揪住福临的领子:“你、你、你,你不是说,药一直喝着吗?!”

    福临忽然有点心虚:“你的意思是——”

    “你说呢?!”宁珂捶了他胸口一下,“你说呢!”

    “……”

    “你——”宁珂举着拳头,正要再捶,却看见福临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

    他哭了。

    “你……你哭什么?”她放下手,又气又好笑,“我还没哭呢,你倒先哭了!”

    “我……”福临抬袖擦脸,擦了半天也没擦干,“我高兴。”

    宁珂:“……你高兴个什么劲儿?你闯祸了知道不知道?”

    “我知道。”福临说,“就是……高兴。”

    他跪在那儿,眼泪哗哗的,又哭又笑,活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宁珂看着他,忽然就骂不下去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行了行了,”宁珂忍着捶人的欲望,“你先把话说清楚,药,到底是怎么回事?”

    福临把情况一五一十说了。

    原来那年保成出生之后,他一开始喝着避子药。不为别的,亲眼见过宁珂生产的样子,血水一盆盆往外倒,他站在门外,觉得自己这条命都要跟着那些血水去了,自然不敢让她再生。

    后来火器厂试炮、玻璃窑点火,他忙得脚不沾地,那药……就断了几回。

    断了几回,也没见出人命,他寻思着,兴许是年纪到了,兴许是那几年确实熬坏了身子,总之,是他没那个本事。

    既是没本事,那药,也就没再喝。

    “我真不知道……”福临低着头,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一天了。”

    宁珂听着,又好气又好笑:“你、你,你连这种药都能忘,你还能记住什么?!”

    “能记住你爱吃什么。”福临说,“能记住你说的话,能记住你想出去玩……就是那药,我忘了。”

    “……”

    宁珂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好半天,才憋出一句:“……算了。来都来了。”

    她摸着肚子,心里五味杂陈,嘴上却不肯饶人:“你说你……闯了祸你自己去收拾!”

    福临低着头,一声不敢吭。

    这事儿,到底瞒不住太皇太后。

    寿康宫的一草一木,都逃不过乾清宫和慈宁宫的眼睛,老太监摸黑进宫的第二天一早,慈宁宫就传了话:请福公公过去。

    宁珂想跟着去,被太皇太后一句“你给哀家待着”堵了回来。她只好坐在寿康宫等,没等多大会儿,福临就回来了,进门的时候,人倒是完整的。

    “皇额娘怎么说?”宁珂问,“骂你了没有?”

    “……没骂。”福临自己都有些意外,“皇额娘就说了一句:一回生,二回熟。”

    宁珂:“……”

    也是,太皇太后这一辈子,经的事比旁人多几辈子,先帝假死、偷龙转凤,哪一桩不比太后怀个孕惊天动地?

    “皇额娘还说,”福临顿了顿,“上回的庄子还空着。让奴才带娘娘去皇庄养着,上回怎么养的,这回还怎么养。”

    宁珂有些佩服:“……皇额娘倒是想得开。”

    “皇额娘说了,娘娘这个岁数还能再生一胎,是福气,”福临说,“让我好好伺候着。”

    不,太皇太后表示她看不开,但是有个叉烧儿子她能有什么办法,又不能塞回去,只能捏着鼻子擦屁股这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