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清穿之救命我是孝惠章皇后 > 第227章 实感
    宁珂看着他,把前后的事慢慢串了一遍,既然吴良辅呆在这里,那么皇庄应当就是福临的大本营,吴良辅替他管着外头的事,太皇太后一手安排……看来福临‘驾崩’以后也不是单纯闲着。

    “起来吧。”她说,“你伺候他,伺候得很好。”

    吴良辅站起来,垂着手,欲言又止。

    “你放心。”宁珂说,“哀家就是个来养病的太后,什么都不知道。”

    宁珂本来就有些自暴自弃,自己的孩子从女儿成了儿子不说,居然还是那个‘麻宝’,也不去猜那父子俩有到底有没有达成什么私底下的协议,她懒得陪那俩男人疯。

    于是接下来半个月,宁珂什么都没问,什么都不管,直到有一天,她把福临叫到跟前,正正经经交代了一件事。

    交代之前,宁珂先让吴良辅派人回寿康宫,把她小的那个妆奁带了出来。

    她亲自把那个妆奁的最底层打开,挪去放在上面的首饰,从隔板下取出一个藕荷色的香囊。

    整个香囊已经有些泛黄,上面绣着的兰草也已经有些脱线,好在当初皇后份例内的东西还是比较瓷实,整体依旧稳固。

    打开香囊,里面是几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一些简体字,还有些怕人看懂,特意用了拼音,只有她自己能拼得回来,这是她穿越之初,盘算未来时偷偷写的。

    纸上的东西除了辅政大臣和撤三藩之外,还记着玻璃、水泥和火器,前面两者是她当年在视频平台看到的简易版原材料配比,后者是如今最需要用到的人。

    再往下的内容,就是一些她刻在骨子里忘不了的,能掘根的东西,暂时还不能拿出来。

    记住纸上的东西后,宁珂将纸放回香囊里,依旧收入妆奁的最底处。

    这些东西,福临不知道,玄烨不知道,这世上只有她自己知道。

    既然这两父子喜欢疯,那就自个疯去吧。

    宁珂不否认这里面有自己被牵扯到最激烈争皇位历史中的迁怒。

    “福临,”她说,“你派人去江南仁和,找一个姓戴的匠人,名唤戴梓。”

    福临愣了一下:“戴梓?”

    “会造火铳。”宁珂说,“连发的那种,扣一下扳机,一梭子子弹打出去;还有炮,能打到几里地外。找到他,让他给朝廷造火器,三藩的仗打成这样,火器是能定胜负的东西。”

    福临愣了愣,没有问宁珂是怎么知道的,就像之前的羊毛织法、番薯的来由、牛痘的出现,她总能说出一些不该知道的事,而他选择无条件信任。

    福临问:“找到了呢?”

    “找到了,你自己跟玄烨说去。”宁珂往炕上一靠,摆摆手,“怎么找、找着了怎么用、要银子要铁要人,你们父子俩商量,反正我只管出主意,不管跑腿。”

    “……”

    “对了,”她又想了想,试图嫁祸给自己那素未蒙面,甚至现在都不知道还在不在世的舅舅,“玻璃、水泥,也是早年我舅舅那边让阿布记下的方子,一并转告玄烨,皇庄的窑口现成的,叫他派人试去。”

    福临沉默了一会儿:“你是……”

    “撂挑子。”宁珂说得理直气壮,“这十几年,牛痘也种了,番薯也推了,羊毛也纺了,你们这么闲还能打我孩子的主意,那往后这天下怎么折腾,你们父子俩去疯。疯成了是你们的本事,疯砸了——”她顿了顿,没忍住哼了一声,“疯砸了也不关我的事,今日起我只管舒舒服服当这个太后。”

    福临看着她,眼底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他没有再问,当晚,他就托吴良辅送了一封信进乾清宫。

    信里写了什么,宁珂没问,她说了不管,就真的不管。

    尤其是现在她的心态依旧还没调节过来。

    先是在皇庄盼了整整五个月,庄上老太监信誓旦旦说“像是个格格”,她连小名都想好了,结果生下来,带把的。

    她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的时候,尽管开心又感动,可心里那点失落,比产房的疼还难熬,闺女多好啊,能软软糯糯地喊额娘,能养在身边一辈子。。

    再就是那个“太子”,盼闺女,结果盼来一个儿子不说,如今儿子养在别人名下,还成了未来的皇太子。

    历史的车轮滚滚而来,在她身上反复碾压,完了还要给她竖上一根中指以示‘友好’。

    宁珂躺平在炕上,望着房梁,越想越觉得这辈子光‘母仪天下’(给全世界当妈)了,忘记这时候她的身份还能作威作福、嚣张跋扈、一手遮天、草菅人命。

    可恶,二十年了才开智,亏了。

    双月子坐满,又过了大半个月,七月底,宁珂总算点头回宫。

    回宫没几日,宫里便张罗起保成的百日宴来,八月初十,正正赶上。

    宴席摆在乾清宫,不算大,胜在体面。

    太皇太后坐了上首,宁珂坐在她身侧,后宫里排得上号的妃嫔都来了,兆佳庶妃也在,六月底她生了一位公主,如今白白胖胖的,玄烨给她抬了位份,现在也是个贵人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很快宁珂的目光,落在了门口,满心满眼,只有那个被人抱出来的、裹着明黄色襁褓的孩子。

    保成。

    百日大的孩子已经长开,不再是刚出生时那副皱巴巴的模样,一张小脸白净净的,眉眼已经有了轮廓。

    他被乳母抱出来的时候,正睁着一双黑亮的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然后他好似看见了宁珂。

    谁也不知道一个百日的孩子能看清多远,可那一刻,他确实朝着她的方向,定定地看了很久。

    宁珂低估了体内激素的影响,指尖在袖子里掐紧。

    太皇太后笑着招手:“快抱过来,让哀家看看,这孩子,长得真俊。”

    乳母把孩子递过去,太皇太后接过来抱了抱,她抱着那软软的小身子,心里忽然酸了一下:这“逆子”的骨血,如今却要叫玄烨皇阿玛,一边是没了被喊‘阿玛’的机会,一边是拱手送出了太子之位,说不清谁更亏一些。

    她看一眼怀里,又看一眼上首含笑看着的玄烨,有些话在舌尖滚了三滚,终究咽了回去,转头将孩子递给宁珂:“你也抱抱,这小子可不轻。”

    宁珂接过孩子的那一瞬,手是抖的。

    她低头,看着怀里这张小脸,孩子靠在她臂弯里,歪着头看她,忽然咧开嘴,笑了,没有牙,脸上肉嘟嘟的,让宁珂的心猛地揪成一团。

    好孩子。

    她轻轻拍着孩子,声音温柔又慈爱:“这孩子,长得真好,像……像他皇阿玛小时候。”

    才怪,像我。

    宁珂没有察觉,那两道眉骨的轮廓,还有那下半张脸,其实更像那个坐在上首、正含笑看着她的少年天子。

    玄烨坐在案后,看着宁珂抱着保成,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心里满是对自己决定给保成办百日宴的满意,看着她抱着他们的孩子,坐在他的乾清宫里,这满殿的灯火,都比不上她低头看孩子时的那一眼。

    宴罢,玄烨叫住了宁珂。

    “皇额娘。”他屏退了左右,抱着已经睡着的保成走到宁珂面前,“保成还小,坤宁宫没有主事的人,朕政务忙,日夜不得闲。皇额娘若是得闲,便常来乾清宫坐坐,替朕看顾看顾,也好让他知道,这宫里除了皇阿玛,还有皇祖母疼他。”

    宁珂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看着玄烨满是真挚的神色:“……好。”她说,“哀家得闲便来。”

    那天夜里,宁珂躺在寿康宫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想起白天那个软软的小身子,想起他攥着她衣襟的小手,想起他朝她笑的那一下,忽然明白了,书上说的“孩子是一种牵绊”,到底是什么感觉。

    尽管那孩子名义上并不属于她,尽管……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要是个闺女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