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第7天午后，苍云山脉主峰的轮廓终于在前方清晰浮现。
连续赶了6天路，张秦和张锋从北境冰原边缘一路南撤。
翻过苍云山脉北麓的丘陵，穿过废弃采石场的矿道，重新踏上了苍云山脉主峰南侧的山道。
脚下不再是冻土和碎石，而是被行人踩得光滑的青石板。
两侧松林从稀疏变得茂密，深绿色松针在阳光下泛着暗沉光泽。
空气里满是松脂的清冽气息。
张秦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北方天际线。
冰原已经彻底看不见了，只有连绵的山脉和低矮云层铺在天地尽头。
这一趟北境之行，带回了源初符文的数据，也带回了更沉重的谜团。
幽影狐蹲在他左肩，竖瞳望着同一个方向。
它体内的6枚印记已经平静下来，不再像在冰原上那样剧烈跳动，只剩一丝极淡的余韵。
尾巴上的幽蓝光焰在午后阳光中轻轻摇曳，光焰中心的蓝色晶核随呼吸明灭。
感应到主人的思绪，它用尾巴尖轻轻扫了扫张秦的脖颈，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雷霆蝠在空中盘旋，飞得不高，贴着松林上空掠过。
翼尖的青白色电弧在树梢炸开细碎火花。
它对冰原毫无留恋，南方空气更湿润，雷系灵能浓度更高，翼膜不会那么快干燥开裂，飞起来也更舒展。
此刻正借着上升气流舒展翅膀，心情显然不错。
石甲幼龟从灵海中探出头，趴在张秦脚边，暗金色甲壳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淡金色光晕。
它对冰原也没什么念想，那里的土系灵能虽充沛，却被厚厚的冰层封住，吸收起来费劲得很。
南方的土系灵能更松散，反而更容易汲取。
一落地就慢悠悠地吸收着四周的土系灵力，甲壳上的光丝都亮了几分。
张锋扛着长刀走过来，暗锋狼跟在脚边，猩红竖瞳扫过路边松林。
一路南下，遇到的低阶幻灵越来越多，大多是普通山林野兽，构不成威胁。
天黑之前能到天璇宗吗？
张秦从怀里掏出地图展开看了一眼，翻过前面那道山脊，就能看到天璇宗的石牌坊。
张锋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
傍晚时分，天璇宗的石牌坊终于出现在山道尽头。
牌坊顶端的石雕青鸾在夕阳里泛着淡金色光泽，和栖朔学府门口的那只形制一模一样，只是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厚重。
两个守门弟子站在牌坊下方，看到张秦和张锋走来，侧身让开道路，躬身行礼。
张秦能独立维护封印核心的事早已在天璇宗传开，弟子们都对他颇为敬重。
张秦穿过牌坊，沿着山道朝主峰走去。
幽影狐蹲在左肩，尾巴上的幽蓝光焰照亮了脚下石阶。
雷霆蝠从空中落下，蹲在右肩，翼尖电弧在暮色里噼啪作响。
石甲幼龟跟在脚边，暗金色甲壳在石阶上拖出一道浅浅痕迹。
主峰的灯火在夜色中次第亮起。
议事堂的灵石灯还亮着，暖黄色光晕从窗棂中透出来。
张秦没有去议事堂，直接回了客舍。
许川正坐在一楼客厅的桌边，面前摊着那台灵能波动监测仪。
还有几本从禁书区借来的古籍，书页上贴满了五颜六色的便签。
他听见脚步声立刻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
回来了？北境那边怎么样？
冰缝下面有一座地下空间，墙壁上刻满了符文，比初契者的封印术式更古老。
张秦在桌边坐下，从背囊里掏出几块记录着符文数据的感应石放在桌上，符文全部记录下来了。你分析一下，看看和天璇宗封印核心的符文有没有关联。
许川拿起一块感应石插入监测仪的读取槽。
屏幕上的灵能波动曲线开始跳动，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反复核对了两遍，语气里满是惊叹。
这些符文的灵能波动频率，和天璇宗封印核心的完全不同。
不是时空系，不是暗影系，也不是任何已知属性。
这是一种全新的灵能，冰蓝色的，纯粹得不像话。
源初灵能。张秦靠在椅背上，比初契者更古老的文明留下的。
许川沉默片刻，把所有感应石小心收好。
我需要时间分析。至少1周，要对照古籍里的残片逐一比对。
不急。冯老斥候说冰原深处的古老力量还在苏醒，但速度很慢。我们有时间。
许川点了点头，把感应石和监测仪全部收进背囊站起身。
我去找柳明远。这些符文的数据，他也需要看一下，他研究古符文比我深。
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道：
对了，影牙昨天从青崖城来了。他说老陈让你回去一趟，有事商量。
什么事？
他没说，只说你回去就知道了，看样子挺急的。
张秦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知道了。
许川推门走了。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灵石灯发出的细微嗡鸣。
张秦靠在椅背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幽影狐从他肩上跳下来，蹲在桌上，竖瞳望着他，尾巴上的幽蓝光焰在灯光下轻轻摇曳。
雷霆蝠倒挂在房梁上，翼膜收拢，已经睡着了。
石甲幼龟趴在桌脚边，暗金色甲壳随呼吸缓缓明灭。
张锋从楼上走下来，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发还是湿的。
许川说什么？
他说影牙来了，老陈让我回去一趟，有事商量。
什么事？
不知道。回去再说。
张锋在桌边坐下，从怀里掏出酒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天璇宗的事还没完，老陈那边又有事。你两头跑，忙得过来吗？
忙得过来。张秦从背囊里掏出干粮，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天璇宗这边有柳明远和许川盯着，北境那边有冯老斥候，青崖城有老陈和影牙，我只是个跑腿的。
张锋咧嘴一笑。
你这跑腿的，跑得够远，从青崖城到天璇宗，从天璇宗到北境冰原，再从北境跑回来。1年跑了多少路？
没算过。
我算了。张锋又喝了一口酒，语气带着几分感慨，从青崖城到天璇宗，走官道要7天。从天璇宗到北境冰原，走古道要10天，来回一趟，1个多月，加上之前去东海，你这1年跑了小半个大陆。
张秦没有说话，只是啃着干粮，望着窗外主峰的灯火。
天璇宗的灯火层层叠叠，顺着山势铺展开，像落在山间的星河。
幽影狐从桌上跳下来，蹲在他膝盖上，尾巴上的幽蓝光焰在安静房间里轻轻摇曳。
它用脑袋蹭了蹭张秦的手，凝灵初期的实体化绒毛温热柔软，带着淡淡的暖意。
明天回青崖城？
明天回。张秦摸了摸幽影狐的头，老陈说有事商量，不能拖。
我跟你回去？
你留在天璇宗。张秦摇摇头，帮许川和柳明远分析符文数据，有情况及时传讯，我一个人回去快。
张锋点了点头，把酒壶塞回怀里。
行，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