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战资格被搁置的第三天，张秦向秦导师提交了一份外出申请。
申请理由写得很简单，前往苍虬山外围，为石甲幼龟寻找合适的土系灵力环境，以促进进化。
秦导师看完申请，没有马上签字。
他靠在办公桌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石甲幼龟是你去年假期在采石场契约的那只，如果我没记错，它目前是虚灵初期，离虚灵中期只差一步。
但土系幻灵的进化需要特定环境，高浓度的土系灵力、富含矿物质的岩层、以及稳定的地脉波动。
苍虬山外围确实有这样的环境，学府也有学员在那里成功帮自己的幻灵突破过。
但有一件事我需要提醒你，采石场矿洞附近，最近有幽夜教会的人活动。虽然你不去采石场，但注意安全，带上信号晶石，保持联系。
天黑之前必须回到学府，不要在外面过夜。”
他在申请上签了字，递给张秦时又补了一句，“铁教官说你上学期在苍虬遗迹的试炼中，表现出了不错的野外生存能力，这次就当是单人训练。”
第二天清晨，张秦出发了。
他只带了最基本的装备，信号晶石、干粮、水袋、缠手带，还有许川给他准备的简易地图。
暗影小狐蹲在左肩上，竖瞳在晨光中微微收缩。
石甲幼龟难得从意识空间里出来，趴在张秦脚边，黑豆般的眼睛里带着一种难得的期待。
小短腿踩在泥土路上，在湿润的路面留下一个浅浅的虚影。
它性子慢，平日里总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唯独遇上浓郁的土系灵力时，才会提起几分精神。
苍虬山在青崖城北八十里，以张秦现在的脚程，半天就能走到外围。
他没有去主峰，主峰附近偶尔有凝灵期幻灵出没，不是他目前能应付的。
他的目标是苍虬山西侧的一片废弃矿脉，那里是学府公开资料中标注的土系灵力高浓度区域，安全性相对较高，曾有高年级学员在那边帮土系幻灵完成过进化。
走到矿脉入口时，日头已经升到了头顶。
矿脉入口不大，被灌木丛遮了大半，如果不是许川在地图上标注了具体位置，很难发现。
暗影小狐从张秦肩膀上跳下来，竖瞳扫过入口周围的灌木丛，尾巴轻轻甩了一下，传来一股情绪，安全。
张秦拨开灌木，弯腰钻了进去。
矿脉内部很浅，只有一条主巷道，尽头是一片被人工开采过的矿洞。
矿洞不大，但土系灵力的浓度比外面高出好几倍。
张秦能感觉到，灵海里的土系之力在进入矿洞后明显活跃了几分。
石甲幼龟从他脚边探出头，黑豆般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接近于兴奋的情绪。
它的小短腿在矿洞的地面上扒拉了几下，半透明的爪子穿过碎石，触到了下面富含矿物质的岩层。
它抬起头看着张秦，传来一股极为明确的情绪，这里可以。
张秦在矿洞中央盘腿坐下。他先将暗影之力全部收回灵海，只保留土系灵力在经脉中流转。
然后按照和暗影小狐进化时相同的流程，将土系灵力注入契约通道，引导石甲幼龟的灵体开始蜕变。
石甲幼龟的进化，比暗影小狐更慢，也更沉。
暗影小狐进化时，暗影之力像一条湍急的河流，疯狂冲刷灵体的每一个角落；
石甲幼龟的进化则像一块缓缓移动的巨石，每一寸推进都沉稳而扎实。
中途有一次灵力衔接断层，石甲幼龟的灵体晃了晃，眼看就要回落。
它非但没有慌乱，反而主动收缩甲壳，将所有灵力锁在灵体内部，硬生生稳住了节奏。
张秦立刻配合着调整灵力输出，一人一龟默契地补上了断层。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半透明的龟壳边缘泛起一圈浓郁的土黄色光晕，甲壳上的六角形纹路从暗淡变得明亮，每一道纹路的边缘都嵌上了细密的金色光丝。
矿洞中的土系灵力开始朝张秦的方向汇聚。
那些从岩层中渗出的淡黄色光点，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飘向盘腿坐在矿洞中央的张秦，没入他的经脉，再通过契约通道流入石甲幼龟的灵体。
暗影小狐蹲在矿洞口，竖瞳警觉地扫视着外面的巷道。
它讨厌高浓度的土系灵力，这会让它的暗影之力变得迟钝，但它知道此刻不能打扰契约者，只是安静地守在洞口，把风的事交给它就好。
不知过了多久，石甲幼龟猛然收缩。不是真的变小，是灵体密度在那一瞬间完成了质的跃升。
半透明的龟壳变得更加凝实，甲壳上的金色纹路稳定下来，不再闪烁。
它的四肢也比以前更加粗壮，趾爪末端隐隐透着金属光泽。
两只黑豆般的眼睛比之前更加明亮，瞳孔深处多了一抹淡金色的光。
系统面板在张秦视野中无声展开。
「石甲幼龟进化完成：虚灵·初期 → 虚灵·中期」
「新技能解锁：岩石重击（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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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甲幼龟——虚灵·中期」
「技能：岩甲防御（小成接近大成）、岩石撞击（小成）、岩石重击（入门）」
「岩石重击：将土系灵力高度压缩后瞬间释放，产生极强的穿透性冲击力。
当前入门阶段压缩精度不足，释放有明显延迟，消耗较高。弱点是对高速移动目标命中率低。」
岩石重击。
和岩石撞击不同，撞击是以幻灵本体冲撞，重击则是将灵力压缩后远程释放，类似于影刃的土系版本，但穿透力更强，消耗也更大。
张秦睁开眼，抬起右手尝试释放岩石重击。
土黄色灵力在掌心急剧压缩，压缩到极致时猛然释放，一道拳头大小的土黄色冲击波脱手而出，击中矿洞深处一块半人高的矿石。
矿石表面炸开一片裂纹，中心位置被凿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凹坑。
但释放延迟确实明显，从压缩到出手，比影刃慢了将近一倍。
入门阶段的通病。
石甲幼龟从地上缓缓爬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进化后的趾爪比以前更加粗壮，末端隐隐透着金属光泽。
它慢吞吞地走到那块被张秦击中的矿石前，用脑袋轻轻碰了碰矿石表面的裂纹，然后转过身看着张秦，黑豆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为难得的满足。
它抬起一只前爪，朝矿石的方向虚拍了一下，那是岩石重击的起手式，笨拙又认真。
“入门阶段，慢慢练。”
张秦说。石甲幼龟眨了眨眼，把脑袋缩回壳里。进化耗了它不少力气，得补个觉。
傍晚，张秦回到学府，先去训练场测试了岩石重击的实战效果。
他用分身作为假想敌，让分身在训练场上不规则移动，然后尝试用岩石重击锁定目标。
十次出手，命中四次。
命中率不到一半，入门阶段的岩石重击压缩时间太长，移动目标很容易预判落点从而提前闪避。
但被命中的四次，每一次都在青钢岩地面留下了拳头大小的凹坑，穿透力明显强于影刃。
影刃是切，薄而锐，适合攻击弱点；
岩石重击是砸，沉而钝，适合正面破防。
两者配合使用，可以在战斗中针对不同防御类型的对手切换攻击模式。
暗影小狐蹲在场边的石柱上，竖瞳专注地盯着张秦练习岩石重击。
它传来的情绪不是羡慕，是一种认真的评估。
土系的招式虽慢，但力道够沉，以后打防御型对手能用得上。
石甲幼龟趴在石柱下方，已经累得缩进壳里打盹。
晚上，张秦在食堂碰到了许川。
许川照例端着一碗红烧肉在他对面坐下，推了推眼镜：“你今天带石甲幼龟去突破了？你的土系灵力波动和早上不一样了，之前是沉，现在是更沉，灵海深处多了一股被压缩到极致的土系力量。
石甲幼龟应该已经虚灵中期了，解锁了什么新技能？”
“岩石重击，入门阶段，命中率不高。”
“正常，入门阶段的压缩技能都有这个问题，影刃刚解锁时你也打不准。”许川在笔记簿上写了几笔。
然后抬头看着张秦，“冯老斥候今天在秘境战术分析课上提了一个建议，说下学期的模拟秘境实战可以和甲班联合进行，地点初步定在苍虬山外围的废弃矿脉，就是你今天带石甲幼龟去进化的那片区域。
如果你对那片矿脉的地形已经摸熟了，到时候可以帮丁班的学弟学妹做向导。
正好你的石甲幼龟突破后也需要实战磨合，矿脉里的土系灵力对石甲幼龟有加成，对暗影小狐有一定压制，算是一个半劣势环境，对训练双重释放的稳定性很有帮助。”
张秦点头同意。
许川又在笔记簿上补了一行字，然后合上笔记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