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一连数日，张秦的生活都维持着一成不变的节奏。
早起冥想，上午练技能，下午继续冥想，晚上等小豆子送饭。
他没有踏出废人巷半步，也没有打听任何外界消息。
连张元来串门，都被他三言两语打发走了，搞得张元回去跟张琳嘀咕，说“张秦是不是受伤没好利索，最近话比你还少”。
张琳只回了一个字，“滚。”
大比之后的这段时间，他需要沉淀。
四强的名次让他从无人问津的废人，变成了旁支里的焦点，走在巷子里都有不认识的人冲他点头。
可这种关注不是他想要的。
八级初期的修为在旁支里算不错，放到嫡系面前就不够看了，因为很多人都没有参加族里打比，要么在学院读书，要么在外面历练没有回来。
更别提那个在废人巷口出现过两次的黑袍人，老陈说那是幽夜教会的人，而幽夜教会找的，就是有特殊天赋的年轻人。
这天夜里，张秦盘腿坐在木板床上，闭眼调息。
丹田里的灵力已经稳固在八级初期的巅峰水平，比刚突破时厚实了不少。
经脉的韧性也在稳步提升，之前练习时偶尔出现的酸胀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手臂上的痂已经掉干净了，留下一条浅浅的白痕，张钧那一记铁鹰击的穿透力确实不弱，金系灵力残留在伤口边缘拖慢了愈合速度，可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
培元果还安静地躺在枕头边的布袋里，他准备今夜就服下，正式冲击八级中期。
暗影小狐趴在他膝盖上，半眯着眼睛，尾巴尖的幽蓝火穗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它最近的日子过得很舒坦，不用捕猎，不用躲天敌，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看蚂蚁。
虚灵中期的灵体比初期凝实了许多，半透明的紫色毛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琥珀光泽，那条蓬松的长尾上，幽蓝火穗比刚突破时更加稳定，不再像以前那样偶尔闪烁。
可即便如此，月光仍然能穿过它半透明的身体，在他膝盖上投下一片淡淡的紫色光斑，它在那里，又不在那里。
感觉到张秦气息的变化，暗影小狐抬起头，传过来一丝询问的情绪。
“今晚我要冲击八级中期。”张秦低声说，“你帮我稳住经脉。”
暗影小狐眨了眨眼，轻轻蹭了蹭他的膝盖，将三倍反哺的灵力调到了最温和的状态，随时准备接应。
张秦将意识沉入系统空间。星海依旧静谧。
两颗精灵球悬浮在中央，一颗内部流转着暗紫色的光芒，那是暗影小狐的灵力印记；
另一颗空着，淡蓝色的符文在球面上缓缓流转，等待下一个契约者。
系统面板在他的视野中展开，淡蓝色的光幕上浮现出熟悉的数据：
「宿主：张秦」
「等级：八级初期」
「回路修复度：8%」
「契约幻灵：1只」
「精灵球剩余：1颗」
「暗影小狐」
「形态：虚灵·中期」
「属性：暗影/幽魂」
「契合度：100%」
「反哺效率：3倍」
「技能：
·暗影潜行（入门）——位移，释放延迟极短，接近小成
·诡诈之瞳（小成）——预判，可捕捉对手移动习惯
·影刃（入门）——远程攻击，灵力转化效率待提升
·幽影分身（入门）——迷惑，持续三息」
「提示：100%契合度下，当前形态技能已全部解锁。下一形态突破后可解锁新技能。熟练度分为入门、小成、大成、圆满四个阶段。」
面板上的信息他已经看过很多遍了，可每次打开，都会多花一点时间去看那几个技能的熟练度标注。
暗影潜行从最初明显的延迟，压缩到现在几乎瞬发，面板上写的还是“入门”，可他心里清楚，这个技能的熟练度已经逼近了小成的门槛。
诡诈之瞳的持续时间从两息延长到四息，释放时眼睛的酸涩感也减轻了不少。
影刃和分身还是货真价实的入门，一个是灵力转化效率不够高，一个是持续时间太短，都需要继续打磨。
他想起大比时张锋那只影狼的暗影爪。
小成级别的暗影爪，释放几乎没有延迟，灵力凝成的狼爪比他的影刃更加凝实、更加锋利。
这就是入门和小成之间的差距，不是威力差多少，是稳定性和可靠性差了一大截。
入门级别的技能能用，可在高强度对战中容易出纰漏；
小成级别的技能才真正具备了实战价值，释放流畅、消耗合理、威力稳定。
他把注意力从面板上移开，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暗影小狐。
“你的技能，我要好好练习。”
暗影小狐的耳朵动了动，抬起头看他，竖瞳里那抹幽蓝在暗光中格外明亮。
它传过来一股模糊的情绪，大概是“那你加油”。
然后打了个哈欠，重新把下巴搁在前爪上。
虚灵期的幻灵不能实体化，技能由契约者本人释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意味着修炼技能和提升契合度，本质上都是张秦自己的事。
暗影小狐能做的不多，提供灵力反哺，在本能层面给出模糊的反馈，以及在战斗中保持警觉，它的感知比张秦更敏锐，能看到一些张秦注意不到的细节。
但也就这样了。
虚灵中期的幻灵，智商和一只训练有素的猎犬差不多，指望它指点修炼是不可能的。
张秦没有退出空间。
他在等另一件事。面板上的信息他已经看了，可面板本身还有一些他没完全摸透的地方。
比如那些“待解锁”的灰色区域，自从突破八级后，那些灰色图标似乎比九级时更亮了一些，边缘不再是一片死灰，而是隐隐透出一层微弱的蓝光。
他试着用意念触碰其中一个灰色图标。面板弹出一行小字：「契约第二只幻灵后解锁」。
又碰了另一个：「回路修复度达到15%后解锁」。
还有一个：「等级突破七级后解锁」，这个是唯一一个边缘已经开始褪色的图标。
张秦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
系统有很多功能是我目前用不了的，契约两只幻灵，回路修复到一定程度、修为突破到某个节点，每一个都是一把锁。
这些锁的存在反过来也说明了一件事。
系统比我想象中更庞大，现在我能看到的功能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但这不重要。现在的重点不是探索系统，是提升实力。
任何功能都需要修为做底子，没有灵力什么都打不开。
退出空间，张秦拿起枕头边的培元果。果皮微凉，灵纹在指尖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他深吸一口气，仰头服下。
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灵力顺着喉咙滑下，而后在丹田中缓缓散开。
药力温和却醇厚，不像培元丹那样暴烈，却后劲十足。
张秦闭上眼睛，引导着药力一点点涌向经脉中的那处壁垒。
暗影小狐立刻绷紧了身体，将反哺的灵力维持在稳定的节奏，温养着张秦的经脉，缓冲药力冲击带来的损伤。
第一次冲击，灵力裹挟着药力撞在壁垒上，经脉传来一阵熟悉的酸胀，壁垒剧烈震颤，却没有崩开。
第二次冲击，他调整了灵力角度，集中一点发力，壁垒上的裂缝扩大了几分，可灵力也消耗了近三成。
第三次冲击，他咬紧牙关，将丹田内剩余的灵力连同最后一丝药力全部推了出去。暗影小狐也同时将一股精纯的暗影灵力渡入他的经脉，汇入洪流之中。
轰——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轻响在体内炸开。
壁垒应声而破，灵力顺着拓宽的经脉奔涌而过，带来一阵酥麻又刺痛的感觉。
张秦缓缓收功，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经脉里残留着冲击后的灼痛感，好在暗影小狐的灵力一直在缓缓温养，痛感消退得很快。
丹田里的灵力比之前浑厚了近三成，流转之间也更加顺畅。
八级中期，成了。
暗影小狐感觉到他气息平稳下来，才放松了身体，打了个哈欠，重新蜷成一团。
尾尖的火穗晃了晃，像是在为他高兴。
窗外，月已经升到正中央。
废人巷的夜晚安静如常，隔壁小豆子的呼噜声，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墙角那棵枯树上新添的几道刀痕，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采石场的路线已经记在脑子里，石甲幼龟的习性和弱点也已经牢记入心。
等状态彻底恢复，就去捕获第二只幻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