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带有防滑钢钉的厚重军靴,极其粗暴地踩在王耀祖那张肥胖的脸上。
泥水混合着腥咸的海水,直接灌进了这位星洲商会新晋理事的嘴里。
王耀祖肥硕的身躯在烂泥地里疯狂扭动,双手胡乱地抓挠着赵铁柱的裤腿,喉咙里发出犹如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捆了!全都给老子捆结实了!”
赵铁柱一把拉开冲锋枪的枪栓,冲着如狼似虎扑上来的内卫局老兵怒吼。
上百名老兵根本不用枪,直接抽出腰间的武装带和麻绳。
他们冲进那群早就吓破了胆的黑帮打手中间,两个人按住一个,膝盖狠狠顶在后腰上,反手将这三十多个参与逼宫的买办暗线死死捆成了粽子。
谁敢挣扎,迎接他的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枪托。
骨头碎裂的闷响和哀嚎声在行政公署门前连成一片。
林默披着黑色的军大衣,冷眼看着地上的这滩烂泥。
他没有拔枪,也没有多说半句废话,转身大步朝着星洲广场的方向走去。
“把这群畜生拖到广场上去。让全岛的老百姓都看看,他们的饭碗到底是谁在砸。”林默的声音冷硬如铁,在海风中掷地有声。
星洲广场,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沸腾的红色海洋。
十几万吨从巴生港“零元购”抢回来的新季香米和军用罐头,被护卫军的卡车源源不断地运到广场上。
白色的防潮编织袋堆成了十几座高达数米的小山。
广场正中央,工程营临时架起了上百口直径一米多的大铁锅。
粗大的劈柴在锅底燃烧,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锅里翻滚着浓稠的白米粥,里面甚至还大块大块地扔进了切碎的英国军用牛肉罐头。
浓烈到极点的肉香和米香,顺着海风飘遍了星洲的每一个角落。
成千上万的难民和华工排起了长龙。
他们手里端着破碗、拿着搪瓷缸,眼眶通红地盯着那些大锅。
几天几夜的断粮恐慌,在这一口热腾腾的牛肉粥面前,瞬间化为了乌有。
“有饭吃了!林司令把粮食抢回来啦!”
一名饿得皮包骨头的老矿工,双手捧着盛满肉粥的海碗,顾不上烫嘴,呼噜呼噜地灌下去一大口。
他咽下滚烫的食物,直接跪在青石板上,冲着统帅部的方向嚎啕大哭。
欢呼声、磕头声和劫后余生的哭喊声,在星洲广场上空汇聚成了一股足以掀翻苍穹的惊涛骇浪。
这是最纯粹的生机。
但在广场的另一侧,气氛却降至了冰点。
林默踩着军靴,大步走到广场边缘的空地上。
在他面前,三十多名被五花大绑的买办和黑帮头目,被内卫局老兵像踢死狗一样踢在膝盖弯上,齐刷刷地跪成了一长排。
这些平日里在星洲南区作威作福、靠着吸同胞血起家的地头蛇,此刻看着周围荷枪实弹的士兵,吓得裤裆里湿了一片,尿骚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王耀祖跪在最前面,他脸上的肥肉剧烈地哆嗦着,拼命地想要往林默脚边爬。
“林司令!林司令你不能杀我啊!”王耀祖声嘶力竭地哭嚎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是商会的元老!我是代表商会来跟你谈判的!那份特许令是你亲自批给我们的啊!”
他还在做梦。
他以为林默真的只是想教训他们一顿,以为自己手里那点可怜的商界人脉,还能换回一条狗命。
林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他从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叠沾着水渍的文件,极其随意地甩在王耀祖那张肥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那是从威廉姆斯和汉密尔顿的公文包里搜出来的绝密电文,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王耀祖等人配合英美封锁、恶意囤积居奇、企图在星洲内部制造暴乱的全部交易细节。
“特许令,是给活人做生意的。”
林默的声音不大,却在瞬间压过了广场上的喧嚣,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周围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们配合洋人封锁航线。在城里把一斤大米炒到二十个铜板。煽动难民冲击公署,企图把十几万同胞活活饿死,就为了换你们头顶上的一顶英国官帽。”
林默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扫过那些排队领粮的百姓。
“在星洲,我立过规矩。护卫军的枪口,永远为华人争生路。谁要是敢砸同胞的饭碗,我就砸碎他的脑袋。”
王耀祖绝望地看着地上的那些电文抄件,他终于明白自己惹上的是个什么样的魔鬼。
他彻底崩溃了,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你敢!我是英国商赞处挂了名的代理人!你杀了我,伦敦内阁绝对不会放过你!”
“伦敦的内阁,现在估计正在给他们的轰炸机中队收尸。”
林默没有任何废话,他甚至连拔枪的动作都懒得做,只是极其冷酷地抬起了戴着皮手套的右手。
两根手指,在半空中轻轻向下一压。
赵铁柱猛地踏前一步,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直接端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行刑队!预备!”
三十多名内卫局老兵齐刷刷地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死死顶在了这些买办的后脑勺上。
没有公审大会。
没有冗长的罪状宣读。
在这个刚刚经历了生死存亡的乱世海岛上,子弹就是最公正的判决书。
“砰砰砰砰砰——!”
一排极其清脆、整齐的枪声轰然炸响。
三十多颗脑袋在同一瞬间爆开了一团团刺目的血花。
王耀祖那肥硕的身躯猛地一僵,天灵盖被大口径子弹直接掀飞,整个人犹如一滩烂泥般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
鲜血顺着广场边缘的排水沟,哗啦啦地流进了海里。
枪声停歇。
广场上安静了短短三秒钟。
紧接着,爆发出了比刚才领粮时还要狂热十倍的震天欢呼!
无数难民举起手里的饭碗,双眼赤红地高呼着华夏护卫军的名字。
他们亲眼看着这些喝兵血的蛀虫被当街枪毙,这种极致的公正和安全感,让星洲的民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焊成了铁板一块。
陈婉柔手里捏着厚厚的账册,快步走到林默身边。
她看着一地的尸体,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入库盘点清楚了。”陈婉柔的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踏实,“十二万吨大米,三万吨军用罐头,加上满舱的高标号重油。兵工厂的六座高炉已经全部满负荷运转,我们抢回来的这些底子,足够星洲敞开肚皮吃上一年。洋人的经济封锁,被我们彻底打成了一个笑话。”
林默点了点头。
他看着广场上那些脸上终于有了血色的同胞,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刚刚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放松。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急促的军靴声从统帅部的方向传来。
谢尔盖·科罗廖夫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手里死死捏着一张刚刚译出的电报抄件,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老狮子一样,大步流星地冲开人群。
情报处长猴子紧跟在后面,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死人的脸。
“林!出事了!”
科罗廖夫冲到林默面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那双因为熬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惊悸。
“我们刚刚架设好的高频监听雷达,抓到了英国人的长波通讯信号!”
科罗廖夫一把将电报纸拍在林默面前。
“巴生港被炸毁,加上那六架轰炸机坠海。伦敦内阁彻底暴走了!”
林默的目光在那张电报纸上快速扫过。
【大英帝国远东舰队司令部最高指令。】
【因星洲地区发生极其恶劣的武装叛乱。远东舰队主力编队已越过印度洋航线。】
【旗舰:“惩罚者”号战列舰,正带领两艘重巡洋舰及六艘驱逐舰,全速驶向马六甲海峡。】
“战列舰?”赵铁柱在旁边听得一愣,粗糙的脑子里还没转过弯来,“团座,这又是啥新名堂?比光荣号巡洋舰还大?”
“不是大。是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科罗廖夫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因为极度的压抑而微微发抖。
“光荣号只是一万吨的巡洋舰,主炮口径是两百零三毫米。而‘惩罚者’号,是满载排水量超过三万五千吨的超级海上巨兽!”
科罗廖夫转过头,死死盯着海平线的方向。
“它装备了整整八门三百八十一毫米的超重型主炮!它的主装甲带厚度超过了三百三十毫米!”
“林,你们那些用无缝钢管焊出来的107火箭炮,打在光荣号上能撕开铁皮。但如果打在‘惩罚者’号的装甲上,连给它挠痒痒的资格都没有!”
科罗廖夫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
“它的主炮射程高达三十公里。它根本不需要进入你们的视线,就能停在星洲外海的安全距离上,把整个星洲岛,连同我们的兵工厂,直接从地球上物理抹平!”
广场上的欢呼声仿佛在这一瞬间远去了。
林默没有说话。
他极其缓慢地将那张电报纸折叠起来,塞进军大衣的口袋里。
他抬起头。
深邃漆黑的眸子,越过沸腾的难民,越过防波堤,死死地望向那片已经开始翻滚起黑色涌浪的马六甲海峡。
真正的帝国巨兽,终于撕开了伪装的底线,露出了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