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丧家之犬。”通天收敛煞气,恭敬看向菩提,“师尊,那三件仿品……”

    “你且回山看守,莫要让人来扰。”菩提打断他的话。

    “为师需入后山,以真火炼化此三物,日后赐你,也可分予你那三霄徒儿。此物虽为仿制,经贫道之手也非凡品。”

    通天闻言大喜,连忙躬身应是:“弟子遵命,定不让任何人打扰师尊清修!”

    菩提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向后山禁地,身影很快没入云雾。

    待菩提离去,通天转身回大殿。

    远处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正远远吊着菩提离去的方向,试图隐匿气息跟去。

    申公豹躲在云层后,脸上嫉妒与不甘交织,低声咬牙切齿地自语。

    “凭什么三霄那三个丫头片子,也能得师祖赐宝?”

    “我申公豹日夜苦修,对师门忠心耿耿,我哪里不如她们?”

    “师祖不公,当真不公,我倒要看看,这仿制至宝,究竟有何玄妙!”

    他眼中全是贪婪与怨毒,竟壮着胆子,收敛全部气息。

    如一条毒蛇,悄悄尾随菩提,向着后山潜行。

    女娲宫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陆压冥河如两条死狗一样被扔在玉砖上,周身道韵黯淡,魂体崩裂,狼狈不堪。

    女娲盯着他们,声音冷得能将人的骨髓冻透:“说,究竟怎么回事?”

    “盘古遗物从何而来?陆压,你不是被扔进了时光长河,怎会活着爬出来?”

    冥河反应极快,强忍浑身剧痛,挣扎着叩首,抢在陆压之前开口。

    “回禀娘娘道祖,是晚辈……是晚辈此前潜入时光长河,本欲寻找机缘,却不料撞见了陆压道友!”

    “见他魂体残破,奄奄一息,晚辈不忍道友身陨,便出手相救,耗费本源为其疗伤。”

    “原想即刻来禀报二位,谁知道场空空,无奈之下只得先带陆压道友出来。至于那盘古遗物……”

    他话音未落,鸿钧声音已然响起:“时光长河万法皆泯,岁月如刀,贫道与女娲师姐也不敢大意,便是圣人也容易陨落。”

    “你冥河倒是有本事,不仅闯了进去,还把人完好无损地带了出来?”

    鸿钧眸光快速扫过冥河,又落在瑟瑟发抖的陆压身上。

    “据贫道所知,时光长河深处,除了一片虚无,便只有陆压你这废物一个。”

    “何处来的机缘?莫非那至宝,是你在河水中泡出来的不成?”

    陆压魂体剧颤,吓得快要魂飞魄散。

    他岂敢说出撞见创世元灵、更不慎将其元神震散的惊天秘密?

    若此事泄露,别说鸿钧女娲,便是整个洪荒,怕是都要将他挫骨扬灰。

    他连忙挣扎着爬起,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抢着说:“师兄师姐饶命!”

    “真是捡到的,师弟我被扔进那鬼地方,九死一生,在一条河道上漂浮,忽然就摸到这几样东西……”

    “那气息太恐怖,师弟我不敢私藏,本想献给师兄师姐,谁知刚出来就撞上了那菩提老贼。”

    “我知错了,不该私自留存,求师兄师姐开恩,莫要再将我扔回去了!”

    “我只求留得一缕真灵,做牛做马报答师兄师姐!”

    冥河在一旁听得心中冷笑,却也顺着话头,连忙道:“正是如此!”

    “道祖娘娘明鉴,那至宝确是陆压道友在河中发现,晚辈可作见证!”

    “只可惜,却被那菩提老贼强夺了去……”

    鸿钧女娲半信半疑,陆压这番说辞破绽百出。

    但此刻追究根源已非当务之急,那被菩提夺走的盘古遗物,才是心腹大患。

    女娲怒火仍未消散:“陆压,今日就暂且信了你的话,谅你也不敢私吞。”

    “可惜那至宝如今落在菩提手中,想要讨回,难如登天!”

    鸿钧眸光深处的阴狠,却越发浓郁。

    “废物!”

    他再也按捺不住怒火,怒发冲冠,周身紫气如怒涛般炸开。

    一步踏前,根本不讲什么道祖风范,抬手便是一记裹挟着圣人伟力的耳光,狠狠抽在陆压魂体上。

    “啪!”

    这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女娲宫内回荡,格外刺耳。

    陆压残破魂体如同被巨锤撞击,瞬间凹陷下去一大块,魂光崩碎,发出凄厉惨嚎。

    “有此等造化,为何不拿出来给我?你这蠢材,以为凭你那准圣境界,拿了盘古遗物,便能翻了天不成?”

    鸿钧气得浑身发抖,又是几脚踹出,每一脚都踏在陆压魂核要害,踩得他接近元神溃散,气息奄奄。

    “那菩提是何等存在?你拿什么去跟他斗?你这贪得无厌的蠢货,差点误了大事!”

    女娲凤目喷火,上前带起一串魂血,厉声骂道:“真是愚蠢至极,有此至宝,若早些交予我等,何至于此?”

    “那菩提得此物只会变得更强,如今我等再想与之抗衡,难矣!都是你这蠢货,白白错过了绝佳时机,你该当何罪?”

    她下手极狠,每一击都带着对陆压贪念的痛恨,以及对局势失控的愤怒。

    陆压被打得连惨叫都变得断断续续,只能抱着头,蜷缩在玉砖上瑟瑟发抖,涕泪横流。

    他挨打挨得狠了,下意识望向一旁的冥河,眼中满是哀求,盼着能替自己说两句好话。

    冥河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道祖,娘娘,息怒!”

    “陆压道友并非有意隐瞒,我二人自时光长河出来后,寻二位不到,以为二位已前往方寸山,正在与那菩提老贼激战。”

    “我等忧心二位安危,陆压道友更是心急如焚,便拉着我匆匆赶去助阵!”

    他语速极快,将责任撇得干干净净,又给陆压扣上了一顶忠心耿耿的高帽。

    “谁知,待我等赶到方寸山,却未见二位踪影,想必是错过了。”

    “正要离开时,那菩提老贼便已察觉我等,仗着修为强横,不由分说便出手抢夺……”

    “唉,若非我等急着寻你们,又岂会被那老贼钻了空子?”

    这番话将寻找鸿钧女娲作为行动动机,巧妙地将私藏至宝掩盖过去,又将遭遇菩提归结为意外。

    女娲转头沉声逼问:“陆压可是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