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纷纷点头。
以菩提那深不可测的修为，能捕捉到一丝跨界而来的灵力波动，似乎说得通。
可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声音在问真的是这样吗？
西王母忍不住插嘴：“鸿钧老祖，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菩提那个老匹夫，修为深不见底，我们打又打不过，躲又躲不了，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
准提和接引缩在最角落里，你推我我推你，准提被推出来，硬着头皮开口：“道祖，娘娘，贫僧有个不情之请……贫僧和接引师弟，想先回西方休整一下……”
“休整？”元始冷笑，新长出来的手指着准提，“你是想跑吧？”
准提脸一白：“不不不，绝不是跑，只是西方还有要事……”接引在后面拼命拽他衣角。
鸿钧冷眼扫过去，那目光里的寒意让准提把后半句话全咽了回去。
“够了！”鸿钧冷喝一声，打断了所有人的猜测和争吵。
他周身金光流转，正在修复伤势。
“现在且不管他是怎么知道的。当务之急是先养好伤。等伤势恢复后，也绝不能操之过急。”
“今日之败，诸位都看在眼里，我们确实打不过这老道。”
这句话从鸿钧嘴里说出来，比任何人的判断都更有分量。
神农氏眉头紧锁，上前一步：“老祖，既然硬拼不得，那现在该怎么办？”
鸿钧眼中闪过一抹幽暗的光芒，缓缓吐出几个字：“打不过，所以不能明着来。”
“其一，必须找到我师尊创世元灵的消息，只是不知陆压那厮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女娲绝美面容上满是笃定与期盼：“师尊绝不会轻易陨落，我充分相信他还活着。只可惜，如今洪荒茫茫根本寻不到他的踪迹。”
她说完眼神黯淡无光。
“找不到师尊，便只剩下唯一的一个办法了。”鸿钧很无奈的说，他作为天道圣人，何时这般叹息过。
西王母急切追问：“是什么办法？”
“借势而为。”鸿钧说道。
殿内所有人都在知道这四个字的含义。
可没有人知道鸿钧脑子里在盘算什么，可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股从菩提身上带回来的屈辱，正在鸿钧心底酝酿成一场更大的风暴。
西王母再问，“老祖，何为借势？势从何来？”
鸿钧没有回答，他闭目调息，等那道裂纹彻底稳住才睁开眼。
“你们可知，菩提为何杀不死？”
众人面面相觑。
“因为他也是天道圣人。”鸿钧一字一顿，“甚至……已摸到了突破天道圣人的门槛。”
“甚至将要成为混元无极的天道圣人。”
满殿哗然。
元始天尊拍案而起：“他也要突破了？”
女娲也无奈道：“我与鸿钧师弟之所以能感应到他的气息，正是因为他的道已经开始与天道共振。那种共振……比我们更强烈，更深远。”
太上老君须眉皆动：“若他当真突破了天道圣人，那是什么境界？”
鸿钧摇头：“混元无极的天道圣人，比我和女娲师姐高了一个层级。”
“达到这个境界者不受因果，甚至他可以操控因果，是规则的定制者。”
“天比人大，道比天大，他只在道之下。”
“之前昊天帝所带领的天庭，根本无法代表天，只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鸿钧目光变得幽深：“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若等他突破成功，我等再无翻身之日。”
“所以必须在他突破之前，找到杀他的法子。”
伏羲捂着胸口声音嘶哑：“可他是天道圣人，不死不灭。连道祖您都……都奈何不了他，我们还能有什么法子？”
这话说得直白，刺得殿内不少人脸色一红。鸿钧倒没有动怒，反而点了点头。
“伏羲说得对，天道圣人不死不灭，寻常手段确实杀不死。但……”
他话锋一转，“但盘古能杀死菩提。”
所有人瞳孔同时一缩，如果盘古降临，几乎是碾压式出手。
“盘古开天，以身化万物，他的道高于天，他留下的东西能破天道圣人的不灭之身。”
鸿钧越说越激动：“现在我等只能分两步走。”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步，将所有法宝融合，炼成一件更强大的法宝。”
“诸多法宝已残破，但若是熔于一炉威力自然不可小觑。”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步，找到盘古遗留之物。当年盘古开天陨落，精血洒遍洪荒，肋骨化作了不周山。”
“开天斧失落于上古洪荒，碎成了十几块，散落在上古洪荒各处。”
女娲接口道：“只要能找到其中任何一样，盘古精血、盘古肋骨、开天斧，或是凑齐开天斧碎片。”
“以此物为引，加上融合后的至宝，未必不能破开菩提的不灭之身。”
殿内的气氛从死寂变成了躁动。有人眼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苗，有人攥紧了拳头。
可就在这时，太上老君开口了。
“可是何其难。”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老君老眼里满是沉重：“盘古开天后量劫相继出现。龙汉初劫，凶兽量劫，一个比一个狠。上古洪荒早就不是当年的样子了。”
他走到殿中心：“祖巫争霸，十二祖巫把洪荒大地打得四分五裂，每一寸土地上都残留着他们的诅咒和煞气。”
“罗睺那个魔头加上那些从量劫中活下来的老怪物，哪一个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他转过身看着鸿钧：“师尊，不是弟子泼冷水，咱们现在这个状态因果反噬，道基松动，修为跌了至少三成。”
“贸然闯进上古洪荒，别说找盘古遗物了，能不能活着回来都是两说。”
殿内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这番话压了下去。
元始天尊咬牙：“难道就这样等死？”
“等死倒不至于。”老君摇头。
“但必须从长计议。上古洪荒不是不能去，是要做足了准备再去。先去探路，尤其是摸清罗睺的动向，再定路线。”
女娲蹙眉：“探路？谁去？”
殿内又是一阵沉默，陆压被菩提杀了装进了乾坤袋等着上封神榜。
否则此事定要落在他头上，十一金仙境界太低，又被菩提杀死装进乾坤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