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天尊紧随其后：“你毁我等道场，盗我等丹药，打伤我等门人，这笔账你要倒打一耙？”
菩提目光从太上移到元始，又移回太上，声音依旧平淡。
“是你们先惹的事。鸿钧若不伤镇元子，贫道岂会如此？”
“你……”
鸿钧抬手，止住太上老君的话头。
“闭嘴。”两个字，压得二人同时收声。
他转向菩提，面沉如水：“等陆压回来再说。贫道会主动让他交出盘古神符，待我炼化之后再收拾你。”
通天嗤笑：“这种垃圾符纸，再给你三千张，你也伤不了我师尊分毫。”
鸿钧面色不变，只盯着菩提。
菩提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如旧：“那就等陆压回来，我给你打败我的机会。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实力。”
山门外，众人各怀心思，目光齐齐望向三千里外那片还未散尽的烟尘。
三千里外，烟尘未散，一道踉跄的身影已经挣扎着飞了回来。
不久后陆压落在地上，双腿发软，直接跪了下去。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喘气。
胸口那道新添的袖风印记比上次更深，道袍前襟碎成布条，露出的皮肤青紫一片。
他抬起头，脸上的狂傲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张惨白的、满是惊恐的脸。
目光对上菩提，心里一震没有说话。
鸿钧女娲同时走上前去，俯视着跪在地上的陆压。
女娲先开口：“陆压，把你额头的符文交出来。”
陆压浑身一僵，下意识抬手捂住眉心。“师姐，你这是何意？”
“你扛不住菩提的攻击，留着也是浪费。”鸿钧语气冷硬。
陆压咬了咬牙，摇头：“不行。这是贫道的造化，给了你们我还有什么？”
女娲眯起眼，声音压得更低，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给也行。把造化玉碟和山河社稷图还来，两样东西你选一样。”
陆压脸色骤变，双手不自觉地按住袖口。
两件至宝入袋还没捂热，要他交出去比割肉还疼，他脑海在思索迟迟没有回应。
西王母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陆压身侧，语气难得地温和了几分：“陆压，你听我一句劝。那符文在你额头挡不住菩提。”
“只有交给鸿钧老祖和女娲娘娘，他们炼化之后才能打败对方，你留着它除了挨打还有什么用？交出去至少还能保住造化玉碟和山河社稷图。”
陆压沉默，脸上的表情扭曲挣扎，像被人架在火上烤。
鸿钧没了耐心。
他蹲下一把掐住陆压后颈，五指如铁钳，将陆压按在地上。
陆压脸贴着碎石，闷哼一声，挣扎了两下，纹丝不动。
女娲抬起脚，踩在陆压的手背上，缓缓用力。
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陆压惨叫出声眼泪鼻涕一起涌了出来。
“交还是不交？”鸿钧已经受够对方了，这样的废物死了也是一了百了。
陆压疼得浑身抽搐，终于撑不住了。
他松开捂着额头的手，五指颤抖着在眉心一抹。
一道金光从皮肤下浮出，符文脱离血肉，悬在他掌心上方，缓缓旋转。
金光暗淡了许多，纹路也不如之前明亮，像是被菩提那两掌打散了元气。
陆压托着符文，双手举过头顶递向鸿钧。
鸿钧松开他后颈，接过符文。
符纸入手沉甸甸，比寻常符纸重了百倍，像是托着一块烧红的铁。
他翻来覆去看了看，收入袖中，站起身不再看陆压一眼。
女娲也收回脚退后两步。
陆压趴在地上浑身是土，满脸泪痕，像一条被剥了皮的狗。
鸿钧将符文收入袖中，抬起头，目光穿过场中的碎石与血迹，落在菩提脸上。
“等着，待贫道炼化此符，再来收拾你。”
菩提拂尘一甩，淡淡道：“我给你时间。”
鸿钧不再多言，转身走到场边盘膝坐下。
符文从袖中取出，悬于掌心上方，金光暗淡却未熄，纹路在光芒中缓缓流转。
他闭上双眼，道韵自体内涌出，将符文层层裹住。
金色光雾从掌心升起，将符文托在半空，一点一点朝眉心送。
符文贴近皮肤时，金光骤亮，纹路如活物般扭动，像是抗拒，又像是在试探。
鸿钧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道韵催动到极致，将符文一寸一寸压入眉心。
皮肤裂开一道细缝，符文没入其中，裂缝随即愈合，只留下一道淡金色的印记，若隐若现。
女娲站在一旁，目光始终盯着鸿钧的眉心。
太上老君与元始天尊分立两侧，十一金仙和三皇五帝远远围着，无人敢出声。
陆压瘫坐在地上，擦着嘴角的血，眼中全是不甘。
半个时辰后，鸿钧睁开眼。
眉心那道金色印记亮了一下，随即暗淡下去，像一颗收敛了锋芒的星辰。
他周身道韵比之前厚重了，隐隐带着一股不属于他的气息，古朴苍茫，像从极其遥远的年代传来。
紧接着迈步走向菩提，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颤，在菩提面前三丈处停下，目光如刀。
“菩提，陆压境界太低发挥不出此符的真正威力。”鸿钧抬起右手，指尖点在眉心，金色印记再次亮起，光芒比之前更盛。
“可贫道不同，今日有你好看的。”
话音一落，他不给菩提机会率先出手。
眉心金光炸开，如一轮小太阳在额头升起。
金光冲上云霄，在高空中炸散，化作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在急速膨胀、拉伸，凝成一柄柄光芒流转的神剑。
剑身通体金黄，剑刃上流转着古朴的纹路，与那道符文如出一辙。
很快有上万柄神剑悬在高空，剑尖朝下齐刷刷对准菩提。
剑锋嗡鸣，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落！”鸿钧一声大喝。
万剑齐落。金色剑雨铺天盖地，如瀑布倒悬、银河倾泻，朝菩提头顶斩下。
每一柄剑都裹着天道圣人的道韵，剑未至，地面已被无数气浪炸开。
碎石被剑压碾成粉末，烟尘被剑风吹散，方圆百丈内的一切都被清空，只剩菩提一人立在剑雨正下方。
通天脸色骤变大喊：“师尊小心！”
他下意识要冲出去，却被三霄死死拉住，云霄摇头声音发紧：“师祖没让我们动。”
通天咬牙停住脚步，死死盯着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