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alind走近一点,站在他面前。既然是来给傅寒川买领带赔罪的,那今天的原则就是——傅寒川最大。
傅寒川188的身高立在眼前,她需要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距离的缩短让她有点心慌。
“我不会打领带。”她老实说。
傅寒川低下头看着她,“没关系,我教你。”
她只好把那顶棒球帽摘下来随手挂起,然后仰头看着傅寒川。
他一点点把领带绕在她手上,动作极其认真。然后握住她的手腕,把领带绕上自己的脖子。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带着她的动作,一步一步,很慢,很稳。
“先这样绕过来,”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然后从后面穿过去……”
可是,她的注意力完全没法集中在领带上。
她的手指被傅寒川带着,在他颈间移动,能时不时感觉到他皮肤的温热和触感。
但最要命的还是……大扔子。
隔着衬衫,紧实的肌肉一起一伏地律动着,正对着她的脸。她努力让自己的视线固定在脖子上,但那种充满力量感的肌肉,那种匀称的、自然的弧度,被衬衫包裹着,越发让她有种摸一把……或者几把的冲动。
她又不是女菩萨,凭什么要忍!
傅寒川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异样,依旧认真地教着。他的声音很稳,手上的动作也很稳。
“……然后从这里穿出来……”
但他的手指,似乎也在微微发抖。
她感觉到了。就在他带着她的手穿过最后一道环的时候,他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拉紧就可以了。”他松开手,退后半步。
她抬起头,看着他。
镜子里的傅寒川,站得笔直。那条领带端端正正地系在他脖子上,结打得很漂亮,位置刚好。深灰色的布料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和他衬衫的颜色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整个人冷俊矜贵。
禁欲。
克制。
可偏偏——
可偏偏胸膛那里,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衬衫的布料轻轻贴着皮肤,勾勒出肌肉的线条。
禁欲,又撩人。
如果她再向前一点……
好像……就可以埋胸了!
“Rosa?”
傅寒川的声音把她从幻想中拉回来。她回过神,发现他正看着她。
“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能埋你胸——当然不能这么说。
“哦……没什么。”她含糊其辞,移开目光,“有点难,再教一次?”
那双深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好。”他说。
他又一次握住她的手。这一次,站得更近了一点。
他带着她的手,一点一点地调整。她被他带着,手指在他胸前移动,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在升高。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灼烧,被压抑着、克制着,却还是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传递到她的指尖。
她抬起头,看着他,而他也正看着她。
四目相对。
领带打好了。
最后,她轻轻抬起手,按住领带顶端,他喉结下方那一处。
指尖能感觉到那里微微的凸起,和皮肤下的脉搏。
但她没有立刻拿开。而是让指尖一点一点下移,抚过领带的全部。
从喉结下方,到领带结,到那条垂下来的带子。她的指尖跟着那条轨迹慢慢移动,直到最底端。
“傅寒川。”
“嗯?”
“别人给你打过领带吗?”
傅寒川看着她。那双深黑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
“……只有你。”
傅寒川低下头,距离骤然拉近。
他微微抿起唇……薄薄的,线条分明,此刻正以极近的距离对着她。
两人的呼吸交错在一起。
她抬起手,想碰碰他的脸——
“先生,女士,还合适吗?需要帮忙吗?”
店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Rosalind猛地退后一步,差点撞上身后的镜子。
“不用。”他对外面说,“马上。”
她手指还在微微发抖,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店员站在外面,微笑着看着她:“这条领带很配您男友呢!”
她一愣,脸颊飞上一抹红,忙摆手:“唉?不是……”
傅寒川向前一步,声音听起来心情出奇得好:“要了,就这条。”话还没说完,手已经伸向钱包。
“不!我来付。”
她拦住他,仰着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得意:
“说好了我赔你的。我赚了很多钱的,不用你付。”
这倒是实话。Eclipse的任务报酬极高,她这些年为锦然攒下的钱,几乎一分都没花出去,别说一条领带,买下这家店都绰绰有余。
店员在旁边看着,笑容更深了。收银台后面,另一个店员也探头看过来,抿着嘴笑,眼睛眨啊眨的。
结完账,她把装好的领带递给他。
“赔你的。”她说,“你要常戴。”
傅寒川接过来,低头看着她眼眸,连嘴角都不经意间上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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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Rosalind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心里有点乱……
刚才在试衣间里,那一刻——如果店员没有出声——
那她的手就会准确无误、情不自禁地碰到傅寒川的脸。
怎么会突然……
果然还是被傅寒川的美色诱惑住了吗!?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不是她的,是车载蓝牙。
屏幕上跳出来三个字:沈砚淮。
傅寒川刹停,按下接听键。
“在。”
“你们在哪儿?”沈砚淮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听起来有点急切,“我刚接到电话,约的医生——”
她的心猛地提起来。
“提前了。”沈砚淮说,声音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周六就可以见!”
“真的?!”
“真的呀!”沈砚淮在电话那头笑起来,笑得张扬又得意,“千真万确,开不开心?”
她转头看向傅寒川,眼睛里亮起了光。
傅寒川看了她一眼,对着电话道:“好。我们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车里安静了几秒。
“明天。”她轻声说,“太好了……”
她想起那些样本,那些数据,那些用命换来的东西。想起矿洞里的枪战,想起陈墨那张诡异的脸,想起那一堆沾着血的文件夹。想起鬼哭林里的尖叫,想起那件挂在枯枝上的血衣,想起那些被咬碎的毒囊。
那些东西,那些经历,那些几乎要了她命的时刻——
终于要派上用场了。
傅寒川点点头只是单手抚了抚领带——那条她刚赔给他的领带。深灰色的暗纹,低调得几乎看不出花纹。
“会好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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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静心斋,沈砚淮兴奋地拉着她说个不停,把那位医生夸上了天,天才,拿奖拿到手软,医学新星……
“就这么好?”Rosalind忍不住笑了,“没有一点缺点?”
沈砚淮想了想,认真地点头:“也有。”
“什么?”
“思维比较跳脱。”沈砚淮说,“梦到哪句说哪句,完全不管别人能不能跟上。”
Rosalind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风向?”
沈砚淮看着她,忽然眯起眼:“像是。那你呢?”
“土象……”她有点莫名其妙,“干嘛?”
沈砚淮的嘴角翘起来,笑得意味深长:“那你和寒川一样。”
说完,他对着不远处的傅寒川喊了一声:“寒川!”
傅寒川正往这边走,听到喊声抬起头。
沈砚淮的目光落在他的脖子上,落在那条崭新的领带上。那条深灰色的暗纹领带,端端正正地系着,结打得很漂亮。
他的眼睛眯起来。
“新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