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杀手情债:五大佬堵门炸翻修罗场 > 第91章 出发文山州:在刺骨真相里清醒or在温柔谎言中沉沦?

第91章 出发文山州:在刺骨真相里清醒or在温柔谎言中沉沦?

    凌晨四点,静心斋的院子还沉在夜色里。

    夜色浓稠得化不开,像是谁把一整瓶墨汁倒进了天空。屋檐的轮廓模糊在黑暗里,只有车库门口那盏灯亮着,投下一小圈昏黄的光。

    Rosalind站在光晕边缘,看着傅寒川和沈砚淮往车上搬最后一批物资。她的背包已经放在副驾驶座上——那把玫瑰手枪躺在夹层里,旁边是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换洗衣服。

    林伯早早起来了。

    厨房的灯亮着,热气腾腾的蒸汽从门缝里钻出来。他端出两个保温盒,一盒蛋黄烧麦,一盒牛肉包,还有一壶刚磨好的豆浆。他把东西塞进车里,又转身要回去拿什么。

    “林伯。”沈砚淮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够了,真的够了。我们是去旅游,不是去逃荒。”

    林伯被拽住,还在踮着脚往车里张望:“路上饿了怎么办?那个服务区的东西哪能吃……”

    “够了够了。”沈砚淮把他往后推了推,笑着拍拍他的肩,“您就放心吧。”

    老管家终于停下来,站在门口,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那些皱纹显得格外深。

    “路上小心,少爷,顾小姐。”他说,声音有些发哽,“一定要平安回来。”

    沈砚淮拍拍他的肩,没再说话。

    傅寒川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户外夹克,正把一只黑色战术背包放进驾驶座。他直起身,看了Rosalind一眼:“车辆检查过了,油加满,备用油桶在后备箱。通讯设备也调试好了,山区信号差,但卫星电话能用。路上大概十二到十四个小时,中间停两次服务区。”

    Rosalind点点头。

    那辆越野车停在灯光里,深灰色,看着普普通通。但仔细看,车窗玻璃比正常车辆厚得多,轮胎纹路也更深,像是随时准备碾过一切障碍。后备箱里,几只黑色装备箱码得整整齐齐,贴着标签:医疗、通讯、武器、应急物资。

    一看就是他准备的。

    Rosalind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静心斋的大门。后视镜里,林伯站在门口,一直望着他们,直到那盏灯的光亮被夜色吞没。

    Rosalind看着窗外的景色,从熟悉的高楼变成陌生的郊区,再变成连绵的山峦。沈砚淮和傅寒川换着开车,她负责看地图和通讯,像一枚沉默的指针,指向未知的方向。

    前两个小时,车里很安静。

    只有导航偶尔播报路况的声音,和轮胎碾过路面的轻微摩擦声。那声音细密而均匀,像某种催眠的节奏,一下一下,把时间碾成碎片。

    Rosalind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发呆。

    天色渐渐亮了。

    先是深蓝,然后灰白,然后一层层染上浅金和橘红。太阳从东边的山坳里慢慢爬上来,把整个世界都镀上一层暖色。

    田野、村庄、远山……从黑暗里浮现出来,像一幅正在展开的长卷。露水在麦田里闪着光,炊烟从农家屋顶升起,有人在路边赶着一群羊慢慢走过。

    她看着那些飞掠而过的风景,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还活着。

    二十二年了,她第一次如此清晰而具象地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不是Eclipse里的杀戮机器,不是夜枭里逃亡的叛徒,不是静心斋里被小心呵护的“顾小姐”。而是一个真实的、会害怕也会期待的人。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陌生。

    也有些害怕。

    “想什么呢?”沈砚淮的声音从后座传来。

    Rosalind回过神,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把脑袋探到前座之间,正看着她。逆光里,那双紫眸格外深邃,像两颗浸在蜂蜜里的紫水晶。

    “没什么。”她说。

    “想陈墨的事?”沈砚淮问,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还是在想你爸的事?”

    Rosalind沉默了一秒。

    “都有。”

    沈砚淮点点头,没再追问。他从后座递过来一个保温杯:“喝点水。还有四个小时才到第一个服务区。”

    Rosalind接过来,拧开盖子。是温水,温度刚刚好,像是被人细心调过——不烫,不凉,刚好能暖到胃里。

    她喝了一口,递回去。

    沈砚淮缩回后座,继续躺平,“我睡会儿,到了叫我。”

    Rosalind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银色的头发有点乱,呼吸渐渐平稳。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在睡着的时候,少了几分玩世不恭,多了几分安静的柔软。

    她收回目光,看向驾驶座上的傅寒川。

    他专注地开着车,侧脸冷峻,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很放松。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让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难得有了一丝柔和的温度。

    “困了吗?”他忽然开口,没转头,“可以睡会儿。”

    “我盯着点,万一有什么情况。”Rosalind说,又看了他一眼,“你不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行。”

    “那一会儿我替你,让沈砚淮多睡会儿。”

    傅寒川顿了顿,还是“嗯”了一声。

    车子继续往前。

    窗外是连绵的青山,偶尔能看到山腰上的村落和梯田。越往南走,植被越茂密,空气也越湿润。那些树挤挤挨挨地长在一起,绿得发黑,像是要把整座山都吞进去。

    Rosalind看着窗外,觉得这山路像一条带子,把他们一点一点拽进一个绿色的梦里。

    或者,是一个绿色的陷阱。

    下午的路更难走了。

    离开服务区后,公路渐渐变成盘山道。弯多,路窄,一边是陡峭的山壁,一边是看不见底的悬崖。沈砚淮开得不快,但很稳,方向盘在他手里转得从容不迫。

    Rosalind看着窗外,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山太大了。

    大得让人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那些山峰一层叠着一层,望不到尽头,像是亘古以来就蹲在这里,等着什么。

    “还有多久?”她问。

    “三四个小时吧。”沈砚淮说,“天黑之前能到镇上。”

    Rosalind没再说话。

    她看着窗外越来越茂密的森林。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斑晃动着,像是无数只眼睛在眨动。偶尔能看到路边有废弃的房屋,破败不堪,屋顶塌了,墙也歪了,门窗黑洞洞的,像是骷髅的眼窝。

    她想起父亲那封信里写的:“不要追究,不要报仇,像普通人一样活下去。”

    可她现在在做什么?

    追着二十年前的线索,深入这片陌生的山林,去找一个可能知道父亲下落、清楚黑塔阴谋的人。

    这算不算违背了他的遗愿?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有些事,必须弄清楚。

    那些记忆碎片在她脑海里沉浮了二十二年,从模糊到清晰,从清晰到模糊,像水底的石头,被时间的流水冲刷得棱角全无。可她始终记得,那些碎片底下埋着什么东西——埋着一个她必须知道的名字,一个她必须面对的真相。

    真相或许冰冷,或许残忍,或许会让她从此再也回不到从前。

    可她宁愿在刺骨的真相里清醒。

    也不愿在温柔的谎言中沉沦。

    但她也没有想到——

    纵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纵然已经把自己裹进最厚的铠甲,纵然一遍遍告诉自己“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崩溃”……

    真相,却比她想象中的任何一种,还要冰冷,还要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