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整整三天。
时间好像被拉长。表面上一切照旧:晨训、巡逻、维护设备、准备餐食。但所有人都能察觉到,姜夜不一样了。
姜夜不再来训练场。白天,他让夜鹞代替他指导新兵,自己到其他地方忙碌着。晚上,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处理堆积的文书和情报,只有送饭时能见到。
他的命令通过沉默的夜鹭传达,高效,严肃。
Rosalind知道,他不想看见自己。
她按部就班地训练、吃饭、帮忙整理仓库,甚至去医疗室帮忙看伤员们恢复得如何。
但胖子、夜莺、甚至扳手,他们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欲言又止的探寻和担忧。没人问,但营地就这么大,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力,源头指向谁,不言而喻。
胖子在第三天下午,趁她在仓库角落清点子弹时蹭了过来。他没了往日的咋呼,搓着手,声音压得很低。
“妹子……”他吞吞吐吐。
“怎么了?”Rosalind将一排黄澄澄的子弹推进弹匣,金属碰撞声清脆而规律。
“你和头儿……还好吗?这几天他怪吓人的。今早我去送报告,好家伙,他烟灰缸里堆得像小山。”
“……不太好。”
胖子觑了她一眼,“他之前都快戒烟了,真的,我偷偷看他好几回,烟盒都捏扁了也没点。可这两天……唉,一到晚上,窗户关得死紧,灯亮到后半夜,那烟味,隔老远都能闻到。”
她的手指停顿了一下,指腹按在冰冷的弹壳上。
快戒了吗……恍惚记得,之前她嫌弃地让姜夜出去抽,没味了再回来。从那时起,好像真的没见过姜夜抽烟了。
原来他记着。
胖子看她脸色不好,连忙摆手:“唉、我就是瞎唠叨!头儿肯定有自己的烦心事!妹子你别往心里去!”
他说完,一步三回头地溜走了。
Rosalind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发愣。
不能再留了。
她太清楚姜夜是什么样的人——他认准了,就不会放手。
他说过“别想逃”,那不是玩笑。而她身上的秘密,她与傅寒川、沈砚淮之间未了的牵连,甚至对他们所能提供资源的“需要”,都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刺。
留下,要么是彻底的坦白,要么是永无休止的猜忌和争吵,直到将那份篝火旁萌芽的东西彻底碾碎。
离开是唯一的出路。
趁他还只是对自己有好感,趁她……还能用这种方式,保留最后一点自以为是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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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营地彻底安静下来后,Rosalind换上那件还洗好后没来得及还给夜莺的白裙子,走到姜夜的房门口。
这里不是办公室,是他私人休息的地方,在营地建筑相对靠里的位置,她也只来过几次。
夜风吹散夏夜里最后一丝燥热。
她靠在冰凉的墙上,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脚步声终于从走廊另一端响起,很稳。
他走近了,身上带着凉意,还有一丝淡淡的烟草焦苦。当看到她,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像没看见一样,径直去摸门把手。
“姜夜。”Rosalind出声。
他的手停在门把上,没回头,“做什么。”
她走上前,从背后抱住了他。
手臂环住他紧实的腰身,脸颊则贴在他宽阔的背上。是……属于姜夜的、安心的感觉。
“我们不要这样了,好不好?”她开口。
这不是计划,至少不完全是。这一刻,她想忘记那些算计和秘密,只是想单纯地抱着他。
他的身体僵住了,但他没有动作,也没有挣脱。几秒后,他才哑声开口:“放手。”
“不放。”她反而收紧了手臂,“你还生气吗?”
“生。”他回答得很快,很干脆。
“那……怎么才能消气?”她仰起脸看他。
他沉默了。时间在僵持中流淌。
忽然间,Rosalind眼前一花,是姜夜猛地转身,手臂箍住她的腰,将整个人抱离地面。
“姜夜!”她低呼,下意识勾住他脖子。
他一脚踹开房门,抱着她大步踏入黑暗的房间,反脚将门踢上。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小灯,光线昏黄,有几分说不清的味道。
姜夜没把人放下,而是调换了个托起的姿势,将她抵在关上的门板和他身体之间。
这个姿势,正好让两人的视线齐平。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她,眼底翻涌着压抑了三天的风暴。
“来解释的?”他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嘲讽,“还是来算计的?你的‘抱歉’,你的‘拥抱’,是不是都是利用?嗯?”
“不是……”她想辩解,却被他打断。
“那个节点,”他逼近,“M省核心区,最高防御等级。你联系的是谁?霍家?沈家?金家?凌家?或者……他们你都熟?”
Rosalind的心猛地一沉。
“我跟他们……”她试图理清,却再次被他截断。“你跟他们有过什么,我不想知道!”他吼,声音里的痛苦和愤怒,终究是压过了冷意。
“我只问你,现在!在这里!你看着我,心里有没有一刻,只看着我姜夜一个人?!还是说,你每次靠近,每次回应我,都是在比较,在算计,在想怎么用我这里的一切,去达成你永远说不出口的目的?!”
……利用吗?是的。比较吗?或许有过。但……
“不是那样,”她看着他的眼睛,努力让声音清晰,“姜夜,我对你……不是假的。”
“证明给我看。”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呼吸灼热粗重,“证明你心里没别人,证明你完完全全是我的!”
他的吻落了下来,激烈,滚烫。
他一边吻着走,一边把她放到床上,然后欺身继续。
一只手沿着她的腰侧滑下,撩开裙摆,从小腿向上,一寸一寸地用力摩挲,最后掐着大腿,留下红痕。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计划、算计、愧疚,在这一刻被这过于汹涌的感官冲击搅得七零八落。
“疼,姜夜……”
“就是要你疼,才能长记性。”姜夜喘息得厉害,就像是又回到了他生日那个夜里,他把她压在办公桌上亲的时候……只剩下心神摇荡、意乱情迷。
她抬起头,吻了吻他的喉结。
姜夜骂了一声,瞳色晦暗,动作带了几分急迫,把她的裙摆向上推到腰间。
就是现在。
Rosalind用指甲轻轻划破贴片,借着搂他脖子的姿势,将里面无色无味的凝胶,快速涂抹在他后颈上。
这是她从医疗室“借”来的高浓度镇静剂。药剂起效极快,通过毛孔直接作用于神经。
姜夜的动作迟滞了一瞬,吻停在颈间,他晃了晃头,眼神开始涣散。
“……Ros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