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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夜幕降临,天边最后一抹余晖消散。
胡铮和杨辰才一脸颓丧地从会议室走出来。
垂头丧气的神情做足十足,脚步沉重,仿佛真的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这一幕,迅速在相关的派系高层中传开。
大多数人看得不明所以,唯有少数洞察秋毫的人心中暗爽。
有人冷笑着评价:“骂得好!果然不是亲生的却胜似亲生的待遇。
明明证据链都快闭环了,结果雷声大雨点小,不了了之。”
然而,喜悦之余,更多人感到深深的失落与无力。
因为那个隐藏在暗处的“蜈蚣”
,藏得太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即便有了举报信,短时间内也难以将其彻底揪出。
走出大楼,夜风微凉。
胡铮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转头看向身边的杨辰:“辰子,西北老区的行程定在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杨辰目光望向漆黑的夜空,“戏要演真。
我要是不趁此机会出去避避风头,让外界觉得我真的失势且慌乱,‘蜈蚣’那颗悬着的心就永远放不下来。”
“行,既然决定了,今天就跟我回家一趟。”
胡铮吐出一口烟圈,缓缓说道,“我手头正好有一份名单,里面大多是牺牲在战争年代的烈士。
你肩上的两颗将星不仅是荣誉,也是责任。
顺道替我去扫扫墓,上上香吧。”
杨辰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得,合着加上老人家给我的那份名单,我这前途无量的将星,最后沦落成了一个职业扫墓人?”
“哈哈!”
胡铮朗声大笑,笑声在夜色中回荡,“谁让你赶上了呢?去吧,好好陪陪那些长眠地下的人。”
四九城的晨雾尚未散尽,杨辰已率领着李子等二十四名精锐成员,踏上了一列驶向西北的绿皮火车。
这场看似寻常的出行,实则是为了演给幕后 ** “蜈蚣”
看的一出大戏。
唯有让他们确信杨辰已被调虎离山,才会放松警惕,从而再次露出獠牙。
列车轰鸣声中,郑娟站在站台尽头,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扇逐渐远去的车窗。
尽管大婚在即,丈夫却在此时离家,她心头难免泛起一丝酸涩与失落。
但转念一想,那场盛大的婚礼不过是掩人耳目的幌子,早在内心深处,她早已将自己视为杨辰的妻子。
这份隐忍与支持,是她对他最深沉的爱意表达。
同一时刻,夜幕笼罩下的四九城深处,一处隐蔽的安全屋内气氛凝重。
“目标已离境,借口是去西北祭奠 ** 。”
下属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戏谑,“教官,您这手段真是高明。
同样的事换作旁人,恐怕早就被架空甚至清洗了,可杨辰不仅毫发无损,反而因祸得福,连‘九一七’这种敏感节点都被他利用得恰到好处,确实让人眼红。”
被称为教官的男人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嫉妒?呵,那是弱者的情绪。
既然他们觉得杨辰是亲儿子,那我们就好好教教他们,什么是真正的猎物。”
他抬眼看向角落里的女子,“朱雀,轮到你了。
记住,杨辰的警惕性极高,武力更是深不可测,正面强攻是大忌。
周晓白是他身边的软肋,从她身上撕开一道口子,比直接杀进去有效得多。”
代号朱雀的女人微微颔首,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她没有多言,只是熟练地褪去外衣,如同收起爪牙的猎豹,温顺地躺在了炕上。
在 ** 场上,猎人往往伪装成最无害的模样,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若问猎人与猎物的区别是什么?杨辰或许会给出答案:永远比对手快半步。
而慢一步的人,注定只能成为刀俎之下的鱼肉。
两日后,阳光洒在西京古老的城墙之上。
这座十三朝古都,底蕴之深厚,即便作为五朝古都的四九城也稍逊一筹。
杨辰一行顺利抵达,并接洽了当地的负责人。
得知他们的来意后,当地方面给予了极大的支持。
此次行动的资金筹备堪称豪横。
出发前,杨辰自掏腰包五千;罗长青与杨敏拿出了积攒多年的八千积蓄;胡铮贡献了两千;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更是一次性拿出一万元。
此外,借着官方名义协调拨款二十万,再加上杨辰发动海外关系,房四海等爱国商人慷慨解囊,捐赠百万。
总计一百二十二点五万的巨额资金,迅速转化为沉甸甸的米面粮油、棉袄军大衣等急需物资。
剩余的五十万则由杨辰亲自监管,每一分钱都花在了刀刃上:修缮烈士陵园、改善老兵生活条件、抚恤英雄家属。
更重要的是,杨辰手中握有最高权限,只要核实身份,便有权为所有无名烈士正名。
事实上,有关部门早已着手此事,但因种种原因推进缓慢。
如今,有了杨辰这个变数,那些被历史尘封的名字,终于有望重新沐浴在阳光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时光的洪流奔涌向前,国家的脊梁日益挺拔。
那些被尘封在岁月褶皱里的名字,终将被重新擦亮。
半个月的光阴如白驹过隙。
一列墨绿色的专列撕裂西北苍茫的风沙,缓缓停靠在西京站台。
车厢门开启的瞬间,不仅仅是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更是一段段跨越半个世纪的记忆被强行唤醒。
根据杨辰手中那份沉甸甸的花名册,一支由西京方面紧急组建的搜寻小队早已行动。
他们像大海捞针般在故土上穿行,终于,几位散落民间、苟延残喘却依旧坚韧的老兵,被重新接回了集体的怀抱。
车队并未停留, ** 黄原。
此时的黄原,不过是三秦大地上一个略显贫瘠的地级行政区,甚至带着几分县级市的萧瑟气息。
然而就在这看似平凡的黄土高原腹地,一场无声的重逢正在酝酿。
两天后,上午的阳光透过斑驳的玻璃窗,洒进地区会议室那间狭小的屋子。
空气里弥漫着旱烟和旧时光的味道。
“刘铁牛!你个兔崽子,还认得我不?我是王二麻子!”
一声粗粝的咆哮打破了沉默。
坐在角落里的老者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珠剧烈颤动。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对面那张布满风霜的脸,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对……对!俺想起来了……老兄弟啊!”
泪水瞬间决堤。
“真没想到,咱们都没死成,还能在这疙瘩碰面。”
王二麻子抹了一把脸,声音嘶哑,“当年俺伤好以后,满世界找部队,可哪儿有路啊?以为你们都牺牲了,或者去了更远的地方打仗。
后来心死了,就在养伤的村里娶媳妇生娃,想着就这么混吃等死吧……”
“俺也一样。”
另一位老兵低下头,肩膀剧烈耸动,“一样的命,一样的苦。”
几名历经战火洗礼的老人围坐一圈,没有血缘羁绊,却在生与死的边缘铸就了比亲人更硬的骨头。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此刻他们哭得毫无形象,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但这泪水里浸透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战友重逢的喜悦。
门外传来年轻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爸,这些人……都是老兵吗?”
“是啊。”
田福军站在门口,目 ** 杂地看着屋内痛哭流涕的人群,“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英雄。
但在此之前,没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即便说了,也没人信。”
“为什么?”
“因为他们当年负伤离队,断绝了联系。”
田福军的声音低沉而庄重,“放眼全中国,还有无数这样的老兵散落在民间。
或许现在难以寻找,但只要他们活着,国家就不会遗忘,历史就不会断裂。”
此时,一道挺拔的身影走入房间。
军装笔挺,肩章闪耀。
杨辰走进来,原本喧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请问,您是哪位?”
田福军下意识地问。
“田福军同志,你好。”
杨辰停下脚步,神色肃穆,“我是杨辰,这次行动的负责人。”
话音刚落,田福军身体一僵,立刻挺直腰板,恭恭敬敬地立正敬礼:“首长好!”
他并非军人出身,行的是标准的行政礼。
但杨辰一身戎装,气场如山岳般沉稳,这份敬意发自内心。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叹:“哇哦,这么年轻就是将军了?看着也就二十七八岁吧……”
田福军面露难色,抬手轻轻拍了拍身旁少女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歉疚与无奈:“晓霞,嘴别太贫。
首长,真是对不住,这是我闺女田晓霞,今儿个没去上学,才闹出这动静……”
对面的青年 ** 却只是爽朗一笑,目光温和地扫过那小姑娘,宽慰道:“无妨。
女孩子家活泼些好,浑身上下透着股朝气,看着就让人心里亮堂。”
此时的田晓霞尚且年幼,不过十岁光景,稚气未脱。
而在杨辰的记忆深处,这位田福军并非偶然出现的过客。
早在出发前夕,西京方面一位名叫石钟的老领导便特意将此人推荐给了杨辰。
在原定的历史轨迹里,石钟正是田福军的顶头上司。
得知这一层关系后,杨辰心中暗自笃定。
他不仅确认了《平凡的世界》这部年代剧的真实底色,更当即拍板,点名要由田福军亲自出面,协助他推进接下来的各项工作。
此次西北老区之行,阵容颇为庞大。
除去杨辰本人,随行团队共计二十四人。
其中八名由李文军等临时抽调的特情人员担任安保护卫,其余十五人则构成了后勤中枢——涵盖会计、财务、通讯员、炊事班、司机、随队记者以及行政专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