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三国奇谈:重临温侯,誓斩刘大耳 > 第21章 废立惊天下,飞将隐锋芒

第21章 废立惊天下,飞将隐锋芒

    董卓废帝的消息传到平乐观时,吕布正在操场上教张辽练戟。

    少年赤着上身,双手握着木戟,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刺击的动作。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在晨光中闪着光。吕布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细竹竿,时不时敲一下张辽的手臂或腰胯,纠正他的姿势。

    “腰不要僵,力量从腿起,过腰,到肩,到手。你光用胳膊使劲,刺一百下胳膊就废了。”

    张辽咬着牙,又一戟刺出。木戟刺穿了面前的草人,从后背透出一截。吕布点了点头,正要说话,营门口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魏续翻身下马,脸色铁青,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说:“校尉,宫里出事了。董卓废了少帝,立陈留王为帝。”

    吕布手中的竹竿停住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一早。董卓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宣布的,没人敢反对。袁绍当场跟他吵了起来,拔剑相向,但最终还是走了。听说袁绍已经逃出洛阳,往冀州去了。”

    吕布沉默了片刻。废少帝,立陈留王,这是董卓掌权的第二步。第一步是控制洛阳,第二步是控制皇帝,第三步就是清除异己。袁绍走了,曹操也走了,接下来董卓会一个一个地收拾那些不听话的人。

    “传令下去,飞骑营从今天起,不许任何人进城。营门紧闭,没有我的手令,谁都不准出去。”

    魏续点头,转身去传令了。

    张辽放下木戟,擦了擦脸上的汗,低声问:“校尉,董卓废皇帝,这是造反吧?”

    “不算造反。”吕布把竹竿扔到一边,“他有天子的诏书,虽然那诏书是他逼着写的,但名义上说得过去。这就叫挟天子以令诸侯。”

    张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咱们怎么办?”

    “等。”吕布拿起方天画戟,开始自己练了起来。戟影翻飞,风声呼啸。他一式一式地练着,不快,但每一式都扎实得像刻在石头上。张辽站在旁边看着,不敢出声。

    接下来的几天,洛阳城里风声鹤唳。

    董卓的爪牙遍布全城。西凉兵在街上巡逻,见谁不顺眼就抓,稍有反抗就杀。大臣们上朝都要带着兵器,生怕路上被人砍了。吕布每天派人进城打探消息,带回来的没有一件是好事。

    第三天,魏续带回来一个消息:董卓封自己为相国,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这九个字,是臣子能得到的最高礼遇,也是权臣篡位的前奏。历史上,王莽、梁冀都享受过这个待遇,最后都篡了位。

    “还有呢?”吕布问。

    魏续犹豫了一下,说:“董卓在城东设了一个帐,请了城中所有的将领去赴宴。西凉军的将领都去了,外地来的将领也去了大半。校尉,他会不会也请您?”

    “会的。”吕布放下手中的笔,“他上次拉拢我没成,这次不会放过我。他要在所有人面前立威,让我知道在洛阳谁说了算。”

    果然,当天下午,李儒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上次那么客气。进了营地,四下打量了一番,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吕将军,相国大人明日在城东设宴,请将军务必赏光。相国大人说了,将军是并州来的英雄,不到场,这宴就没意思了。”

    吕布抱拳:“相国大人厚爱,末将岂敢不从。明日一定到。”

    李儒满意地点了点头,走了。

    曹性凑过来,低声骂道:“什么东西。上次还叫司空,这次就叫相国了。再过几天,怕是要叫皇帝了。”

    吕布看了他一眼,曹性立刻闭上了嘴。

    第二十章 废立惊天下,飞将隐锋芒

    第二天,吕布换了一身普通的军服,没有带兵器,只带了张辽一个人,去了城东。

    董卓的宴席设在原来太尉府的大院里。院子里摆了几十张案几,坐满了人。西凉军的将领们坐在前排,一个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腰间挂着刀,喝着酒,大声说笑,旁若无人。外地来的将领们坐在后排,一个个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喝酒,大气都不敢出。

    吕布走进去的时候,院子里安静了一瞬。几十双眼睛同时看向他,有好奇,有打量,也有不屑。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带着一个十几岁的跟班,空着手走进来,在这样的场合显得格格不入。

    “吕将军!这边请!”李儒从人群中挤出来,笑眯眯地把吕布引到前排的一张案几前。那张案几紧挨着主位,左边是董卓的西凉大将李傕,右边是郭汜。吕布坐下,李傕和郭汜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喝酒。

    过了大约一刻钟,董卓到了。

    他今天穿得格外隆重,一身崭新的紫色锦袍,头上戴着高高的进贤冠,腰间系着金玉带,整个人像一座移动的肉山。身后跟着四个彪形大汉,抬着一顶敞轿,轿子上铺着虎皮。董卓从轿子上下来,一步一步走上主位,每一步地面都微微发颤。

    “都到齐了?”董卓坐下来,目光扫过全场,在李傕和郭汜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到了吕布身上。他咧嘴笑了,露出两排黄牙。“吕将军来了!好!好!”吕布站起来,抱拳道:“末将参见相国大人。”

    “坐下坐下!”董卓摆了摆手,“今天没有外人,都是自己人。喝酒!吃肉!谁不喝醉,谁就是不给本相面子!”

    酒过三巡,董卓忽然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他拍了拍手,院子里立刻安静了。

    “诸位,本相今天请你们来,不光是喝酒。”董卓的声音很粗,带着西凉口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本相有一件事,要跟大家商量。”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知道,董卓说的“商量”,其实就是命令。

    “少帝昏庸,不理朝政,把大汉江山祸害得不成样子。本相奉太后之命,废少帝,立陈留王,这是为了江山社稷。可有些人,不懂这个道理,说本相是专权,是篡位。”董卓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本相今天把话撂在这里。谁要是对本相有意见,站出来说。本相不杀他。”

    院子里鸦雀无声。连西凉军的将领都不敢出声了。

    董卓等了一会儿,没有人说话。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要继续,忽然一个声音从后排响起。

    “相国大人,在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后排。一个三十来岁的文士站了起来,身穿青色官袍,面容清瘦,三缕长髯,正是议郎郑泰。郑泰是洛阳有名的名士,以敢言直谏着称,在朝中很有声望。

    董卓的眼睛眯了起来。“郑议郎请讲。”

    郑泰走到院子中央,面向董卓,抱拳道:“相国大人,废立之事,乃天下大事。少帝虽有过失,但毕竟是先帝嫡子,名正言顺。相国大人不告宗庙,不请太后,擅行废立,恐非人臣之礼。请相国大人三思。”

    院子里安静得像坟墓。

    董卓盯着郑泰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很大,笑到脸上的横肉都在抖。笑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来,伸手拍了拍桌子。

    “郑议郎,你是个忠臣。本相敬重你。”他端起酒杯,朝郑泰举了举,“但忠臣也要分时候。大汉朝现在需要的是能臣,不是忠臣。你回去吧,好好当你的议郎。今天的话,本相当没听见。”

    郑泰站在原地,没有动。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旁边的两个西凉兵已经走了上来,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拖出了院子。

    郑泰被拖走之后,院子里更安静了。没有人敢再说话,没有人敢再抬头。所有人都低着头喝酒,连菜都不敢夹。董卓又说了几句场面话,然后宣布散席。

    吕布站起来,正要走,李儒拦住了他。

    “吕将军,相国大人请您留步。”

    吕布跟着李儒走到后院。董卓正坐在一棵大树下乘凉,四个侍女在旁边扇扇子。看见吕布过来,他招了招手,示意吕布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吕将军,刚才那个郑泰,你觉得他说的对不对?”董卓问。

    吕布想了想,说:“郑议郎说的对,但不对。”

    董卓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他说少帝名正言顺,这是对的。但他忘了,少帝是十常侍立的,十常侍是什么人?是祸乱天下的阉人。十常侍立的皇帝,名不正言不顺。相国大人废少帝,是在替大汉朝拨乱反正。”

    董卓听完,哈哈大笑起来。他笑得很开心,笑到眼泪都出来了,拍着大腿说:“好!好一个拨乱反正!吕将军,你不但能打仗,还会说话。我董卓没看错人!”

    吕布低头:“相国过奖。”

    董卓收起笑容,正色道:“吕将军,我上次跟你提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中郎将,你当不当?”

    吕布沉默了片刻,说:“相国大人,末将不是不想当,是不敢当。”

    “不敢当?为什么?”

    “末将是并州军的人。并州军是丁刺史的兵,末将只是代管。没有丁刺史的点头,末将不敢接受任何人的封赏。这是规矩,末将不敢破。”

    董卓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阴晴不定。吕布知道,这个回答很冒险。董卓最恨的就是有人拿规矩来压他,他自己就不守规矩。但吕布必须这么说,如果他答应了董卓,他就成了董卓的人,以后就再也洗不清了。

    “丁原。”董卓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往下撇了撇,“丁建阳,是个忠臣。但忠臣,往往没有好下场。”他摆了摆手,“算了,你不愿意,本相不勉强。但你记住,洛阳不是并州。在洛阳,本相说了算。你安安稳稳地待着,本相不会动你。你要是敢乱来——”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吕布站起来,抱拳道:“末将明白。末将告退。”

    走出太尉府的大门,吕布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张辽跟在后面,小脸煞白,手还在抖。

    “校尉,刚才吓死我了。我以为董卓要杀您。”

    “不会。”吕布翻身上马,“他现在还不会杀我。杀了我,会让外地来的将领寒心。他要的是人心,不是人命。至少现在不是。”回到营地,吕布把曹性、魏续、郝萌叫到帐中,把宴席上的事告诉了他们。三个人听完,脸色都不太好看。

    “校尉,董卓这是在逼您表态。”曹性说,“您今天用丁刺史挡了他,下次他就不吃这一套了。”

    “我知道。”吕布说,“所以咱们得尽快离开洛阳。”

    魏续问:“去哪?”

    “回并州。”吕布站起来,走到地图前,“董卓废帝,天下诸侯必然不服。很快就会有人起兵讨伐他。到时候洛阳就是战场,咱们不能留在这里当炮灰。在诸侯起兵之前,咱们必须离开洛阳,回到并州,坐山观虎斗。”

    郝萌犹豫了一下,说:“校尉,丁刺史那边……会不会有事?董卓刚才提到丁刺史的时候,那个表情,不太对。”

    吕布沉默了片刻。郝萌说的,正是他担心的事。董卓提到丁原的时候,说了一句“忠臣往往没有好下场”。这不是随口说的,这是在暗示。董卓要对丁原动手了。

    “派人去并州送信,告诉高顺,加强戒备。告诉丁刺史,董卓可能会对他不利。”

    “是!”

    接下来的几天,吕布一面让飞骑营做好撤离的准备,一面密切关注洛阳的动向。董卓的权势越来越大,越来越嚣张。他自封为太师,位在诸侯王之上。他纵容西凉兵在洛阳城中烧杀抢掠,奸淫妇女,无恶不作。大臣们稍有不满,就被抓进大牢,轻则罢官,重则处死。

    有一天晚上,吕布正在帐中看书,张辽跑进来说有人求见。吕布出去一看,来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袍,面容清瘦,三缕长髯,手里拄着一根拐杖。老者身后跟着两个家仆,抬着一口箱子。

    “在下王允,字子师,现任司徒。深夜来访,打扰将军了。”老者拱手,声音不大,但很沉稳。

    王允。司徒王允。历史上,正是这个王允,用连环计、美人计,借吕布之手杀了董卓。但现在,董卓刚进京不久,王允还没有开始实施他的计划。他来找吕布,是为了什么?

    “王司徒客气。请进。”吕布把王允让进帐中,让人上茶。

    王允坐下,四下打量了一番吕布的帐篷,点了点头。“将军的营地,简陋了些。”

    “飞骑营是打仗的,不是享福的。简陋些,弟兄们才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吕布在他对面坐下,“王司徒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

    王允沉默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递给吕布。吕布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一份盟约。盟约的内容很简单:董卓乱政,天下共愤。凡有志之士,当同心协力,诛杀此贼,匡扶汉室。下面已经签了十几个名字,有大臣,有将领,有世家大族的代表。

    吕布看完,将竹简放在案几上,看着王允。“王司徒,这是什么意思?”

    王允叹了口气,声音低沉。“将军,董卓之祸,你也看到了。他废少帝,立陈留王,自封相国、太师,位在诸侯王之上。他的西凉兵在洛阳城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再这样下去,大汉就完了。老夫虽然年迈,但还有一颗报国之心。老夫想联合朝中有志之士,诛杀董卓,还政于天子。”

    吕布沉默了片刻,说:“王司徒,董卓有三万西凉兵,你拿什么杀他?”

    王允抬起头,看着吕布的眼睛。“拿将军的飞骑营。”

    帐中安静了。

    吕布盯着王允看了好一会儿,缓缓说道:“王司徒,末将只有一千人。一千人对三万人,你觉得能赢?”

    “不需要打赢三万人。”王允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只需要杀了董卓一个人。董卓一死,他的部下群龙无首,必然内乱。到时候朝廷大军压上,不难平定。”

    吕布没有说话。王允的计划,跟历史上一样。先杀董卓,再平西凉军。但历史上的结果是什么?董卓死了,西凉军在李傕、郭汜的带领下反攻长安,杀了王允,劫持了天子。王允的计划,只成功了一半。

    “王司徒,末将想问一句。杀了董卓之后,西凉军怎么办?李傕、郭汜、张济、樊稠,这些人手里都有兵。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王允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这个……到时候朝廷自会处置。”

    吕布摇了摇头。“王司徒,你这个计划,太冒险了。末将不能答应。”

    王允的脸色变了。他盯着吕布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站起来,拱了拱手。“将军既然不愿意,老夫不勉强。但老夫的话,将军可以回去好好想想。董卓不除,天下不宁。将军是当世英雄,老夫相信将军不会坐视不理。”

    王允走后,吕布一个人坐在帐中,盯着那卷盟约看了很久。

    王允的计划虽然不周全,但有一点是对的。董卓必须死。但杀董卓,不是现在。现在董卓的势力如日中天,杀了他,西凉军会疯狂报复,洛阳会变成血海。必须等到董卓的势力开始衰落,等到天下诸侯群起而攻之,等到西凉军内部出现分裂,那时候才是动手的时机。

    他把盟约卷起来,收进了随身的革囊里。

    这个计划,他不能参与,但可以利用。王允是个好棋子,一个好棋子,不能浪费。

    第二天一早,吕布把曹性叫到帐中。

    “派人去并州送信,告诉高顺,飞骑营主力,全部南下。我要在洛阳,下一盘大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