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林北蹲在他们面前，语气轻描淡写：“刚才你们杀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石师傅他们比这疼一百倍。”
领头蒙面人抬起满是冷汗的脸，牙关咬得咯咯响：“你～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喂你们吃了点小东西。”，林北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指尖上金光一闪，一只蚕豆大的金蚕在他掌心里昂着头，翅膀微微翕动：“这叫金蚕蛊，专吃人的内脏。你们每人肚子里都有一只。我现在让它停，它就停。我要是让它动～”
他屈指在金蚕头上轻轻一弹，三个蒙面人肚子里同时炸开一阵更猛烈的剧痛，疼得三个人当场趴在地上，十指抠着地上，指甲都抠出血来了。
“停！停！求求你停！”，领头蒙面人终于扛不住了：“你要什么我都给！钱？要多少钱你说！我这些年攒了不少～”
“我不要钱。”，林北收了金蚕，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我要你们替我办件事。”
领头蒙面人愣了一下：“什么事？”
“很简单。”，林北嘴角微微一翘：“等下我会大喊大叫，吸引周围的村民，你们再接着假装追杀我。等人多了，你们就往姜家那边跑。但要控制速度，不能跑太快，要保证那些村民追得上你们。”
三个蒙面人全愣住了，领头蒙面人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说什么？”
“听不懂人话？”，林北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你们演一场戏。你们是姜老爷派来灭口的杀手，杀了石家三口还不够，还要追杀我这个目击者。我喊救命，村民们出来看见你们在追杀我，就会追着你们跑。你们往姜家跑，把村民们引向姜家。”
“这～这～”，领头蒙面人脑子转不过弯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问那么多干嘛，照做就是了！”，林北冷声说道：“你们如果不照做，我现在马上就让你们肠穿肚烂！”
领头蒙面人听完这番话，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这孩子看着十一二岁，心思却深得吓人。这哪是逃命？这分明是要借全村人的势，硬闯姜家。
“可，可是～”，右边那个蒙面人哆嗦着开口：“姜老爷要是知道是我们把人引过去的，他饶不了我们～”
“你现在还在担心姜老爷饶不了你们？你是不是忘了，你肚子里还有我的东西？姜老爷要你的命，那是以后的事，可我可以现在就要你的命～”
林北打了个响指，三个蒙面人肚子里同时传来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痛，比刚才那两次都猛，疼得三个人当场在地上打滚，有一个直接吐了，酸水混着血丝溅了一地。
“现在！马上！站起来！否则我现在就让金蚕咬穿你们的肠子！”
领头蒙面人第一个爬起来，两条腿还在打摆子，可他不敢再犹豫了。
这孩子的手段他已经领教了三次，再有一次，他怕自己真的会活活疼死。
另外两个也挣扎着爬起来，三个人站在院子里，浑身发抖，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林北忽然扯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喊：“救命啊～杀人啦～快来人啊～”
这一嗓子又尖又亮，在寂静的深夜里传出去老远。
石家周围的邻居早就被刚才的动静惊动了，只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都缩在自家门后头竖着耳朵听。
此刻听见有人喊救命，还是个小孩子的声音，哪还忍得住？
“什么情况？”，巷子对面的木门第一个被撞开，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抄着锄头冲了出来。
紧接着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眨眼工夫，七八个汉子从各自的院子里涌出来，有人拿锄头，有人拿镰刀，有人攥着扁担，还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拎着劈柴的斧头，光着脚就跑出来了。
他们冲进石家院子，第一眼看见的是石有仓一家三口惨死的模样。
“有仓！”，拎斧头的老头认出了石有仓的尸体，浑身一颤，斧头差点脱手。
“满福！满福！”，光膀子壮汉扑到石满福身边，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脖子上的脉搏，猛地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没气了！全都没气了！”
众人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看见三个蒙面人正追着一个十二二岁的少年，少年身上灰布褂子被划了条大口子，头发散乱，脸上全是灰和血，正跌跌撞撞地往院子里跑。
光膀子壮汉一把抄起锄头，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王八蛋！别跑！”
那三个蒙面杀手也在这时赶紧翻而逃。
林北一边追，一边指着那三个蒙面人喊：“不能让他们跑了！有仓叔他们死得好惨啊！”
这一声喊像是往滚油锅里泼了一瓢水，十几个村民瞬间炸了。
“追！”
“堵住他们！”
“别让他们跑了！”
“抓住杀人犯！”
……
翻墙而出的三个蒙面人按照林北的吩咐，撒腿就往姜家方向跑。
他们不敢跑太快，林北说了，得让后面的村民追得上；可也不敢跑太慢，后面那帮村民眼珠子都红了，锄头镰刀扁担斧头，随便哪一样招呼到身上都得要命。
光膀子壮汉冲在最前头，一边追，一边扯着嗓子喊：“抓杀人犯！石有仓一家被杀了！抓杀人犯！”
这一喊，整个石家村都炸了。
两边的门一扇接一扇被撞开，越来越多的村民涌出来。
眨眼之间，追凶的人潮从十几人变成了几十人，从几十人变成了上百人。
火把一束接一束亮起来，把整个村子照得跟白昼一样。
三个蒙面人跑在最前面，后背全是冷汗，他们干这行十几年，从来都是躲在暗处杀人，什么时候被上百号人拿着农具追过？
“快！快跑！不对，不能太快，不然他们追不上。”，领头蒙面人压低声音催了一句，脚下的速度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林北跑在他们后面二十步远的地方，一边跑一边回头招呼后面的村民：“在这边！他们往这边跑了！快！别让他们跑了！”
他嘴上喊得急切，眼睛却在偷偷观察三个蒙面人的速度，还行，不快不慢，刚好能让后面的村民跟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