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走阴差:纸无常 > 第70章 尸咬杀手
    “松手!松手!你这疯婆子!”,右边那蒙面人拼命掰她的手指,掰开一根,另外九根纹丝不动。

    他改掰为砸,一拳一拳砸在她胳膊上、肩膀上、脸上,骨裂的声音咔咔响,可她就是不松手。

    那双翻白的死鱼眼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在笑。

    最凶的是石满福,他扑的是左边那个甩钢丝的蒙面人。

    那蒙面人见石满福扑过来,吓得赶紧钢丝一甩,铁疙瘩缠住了石满福的脖子,使劲一勒,钢丝勒进肉里半寸深,再使点劲就能把整颗脑袋勒下来。

    石满福任由钢丝勒着脖子,脚下没停,硬顶着往前冲,钢丝在他脖子上越勒越深,皮肉翻卷,露出底下白森森的气管。

    他冲到蒙面人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对方手里攥着的钢丝把手,然后抬起两只手,一手掐住蒙面人的左肩,一手掐住右肩,用力一扯。

    不是推,不是打,是扯,像撕一块破布那样,往两边撕。

    蒙面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两条胳膊从肩膀处被硬生生扯脱了臼,钢丝脱了手,整个人瘫在地上。

    石满福低头看着他,那张僵硬的脸上还挂着临死前那个憨厚的笑,可此刻那笑意看在蒙面人眼里,比阎王爷的催命符还吓人。

    “别~别过来~救命~老大救命~”,左边蒙面人两条胳膊软塌塌地垂在身侧,只能用两条腿蹬着地面往后蹭。

    领头蒙面人哪还顾得上救他?他自己正被石有仓压在底下,肩膀上被咬掉了一块肉,血糊了半条胳膊。

    他一只手死死抵着石有仓的下巴不让他再咬,另一只手在地上胡乱摸索着,想找掉落的短刀。

    短刀就掉在他右手边三步远的地方,他指尖已经碰到刀柄了,就差一点,就在这时候,一只脚踩住了他的手背。

    林北的脚。

    “问你个事。”,林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篾刀扛在肩上,刀身上的幽绿光芒映得他那张稚嫩的脸忽明忽暗:“姜老爷身边那个老道士,叫什么名字?什么来路?”

    “我~我不知道~”,领头蒙面人疼得满头大汗:“我只是收了钱办事~”

    “不知道?”,林北歪了歪头,脚下的力道又加了几分:“那换个问题。姜家后院那栋二层小楼里关着七个孕妇,今晚就要送进古墓献祭。什么时候?”

    蒙面人咬着牙不吭声。

    林北叹了口气:“石有仓,他不想说,你再咬他一口。”

    石有仓立刻张开嘴,那嘴里还残留着刚才咬人的血沫子,照着蒙面人的后颈就要下口。

    “我说,我说,我说!”,蒙面人吓得浑身一哆嗦,裤裆湿了一大片:“就在今晚!今晚子时!姜老爷和道长要把七个孕妇送下去献祭!”

    林北眉头一皱:“那个老道士,什么来路?”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只听姜老爷叫他玄真道长,是个高人,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蒙面人抖得说话都结巴了。

    “谢了。”,林北一脚踹在领头蒙面人后脑勺上。

    领头蒙面人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林北又把那两个还在挣扎的蒙面人一人补了一下,全敲晕了。

    “石师傅,石大嫂,满福哥。”,林北走到三具尸体面前,从怀里摸出三张镇魂符,一一贴在他们的额头上上,叠在控尸符上面:“你们的仇人还活着,我不能让你们现在就把他们弄死,弄死了,你们就从受害者变成杀人犯了,到了阴司说不清楚。”

    他退后两步,对着三具尸体深深鞠了一躬:“我林北以走阴门第十七代传人的身份向你们保证,姜老爷、那个老道士,所有害死你们的人,一个都跑不了。等天亮了,这三个凶手会被送到警察局,该杀头杀头,该坐牢坐牢。你们安心上路。”

    三张镇魂符同时亮了一下,淡金色的光芒笼罩了三具尸体。

    石有仓率先闭上了眼睛,直挺挺地往后倒下去,后脑勺着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他媳妇,那双翻白的死鱼眼终于合上了,身子一歪倒在灶台边上。

    最后是石满福,他站在院子里,那张僵硬的脸上,嘴角的笑意似乎变了一点,不再是临死前那种被定格的不甘,而是一种终于放下重担的释然。

    然后他也倒下了,仰面朝天,血脚印在他脚下画了长长一道。

    林北又在每个人头前点了一根香,青烟袅袅升起,在血腥味弥漫的堂屋里打着旋儿往上升。

    “地尸穴,九铃镇尸阵,尸骨砌墙~”,林北自言自语地盘算着:“书上说九铃镇尸阵是用铜铃和红线封锁尸气,防止地尸不受控制跑出古墓。也就是说,这阵法本身是压制地尸的,他们这么惨无人道地献祭地尸,那就是他们想要控制地尸,为他们所控制。”

    他回想了一下《走阴》上关于九铃镇尸阵的内容,书上说这种阵法的核心是九枚铜铃,每枚铜铃代表一重封印,九铃齐响则封印全开,铜铃之间用浸了黑狗血的红线相连。“也就是说,如果他们今晚要是把七个孕妇送下去献祭了,那地尸就将是那玄真道长的尸傀了。

    所以今晚一定要将那七个孕妇救下来!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林北心里盘算着,眼光瞄到那三个杀手,心中立即有了计谋。

    林北从怀里摸出那个小布袋倒出三只金蚕,三只金蚕在他手里爬来爬去,金光闪闪的,个头不大,精神头倒是挺足。

    “去!”,林北往空中一抛,三只金蚕展开翅膀,化成一道道淡金色的流光,无声无息地钻进那三个杀手的鼻子里。

    林北蹲下身,在三个蒙面人脸上各用力拍了好几巴掌:“醒醒,别睡了。”

    领头蒙面人最先睁开眼,看见林北那张脸,瞳孔猛地一缩,右手下意识就往腰后摸,摸了个空,短刀早被林北收走了。

    “还想要我命?”,林北歪着头看他,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你倒是试试。”

    领头蒙面人咬咬牙,猛地从地上弹起来,五指成爪朝林北脖子掐过去,手伸到一半,他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他肚子里攥住了肠子,猛地一拧。

    “啊~”,领头蒙面人惨叫着跪倒在地,脑门咚地磕在青石板上,两只手死死捂着肚子,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另外两个蒙面人也在这时候醒了过来,还没搞清楚状况,肚子里同时炸开一阵剧痛。

    那痛法刁钻得很,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五脏六腑里乱扎,又像是有条烧红的铁链在肠子里来回拉扯。

    三个人跪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嘴唇发白,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只能从嗓子眼里挤出嗬嗬的抽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