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走阴差:纸无常 > 第38章 糯米锁阴,符纸镇煞

第38章 糯米锁阴,符纸镇煞

    “没看错。”,沈秀娘的声音很笃定:“三个圈,从小到大套在一起,纹在手腕内侧。”

    陈三爷深吸了一口气,把旱烟点上,吧嗒吧嗒抽了好几口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生了锈:“那是五通教的印记。”

    “吴老邪就是五通教的,那个在胡长全家后院炼地阴童子的庙祝,他供的就是五通邪神。上次让他跑了,我以为他会消停一阵子。看来是我想多了。”

    陈三爷侧过头对林北说:“今天你继续叠金蚕。能叠多少叠多少。叠完了我教你怎么放蛊。”

    “师父,那今晚~”

    “今晚烧了那棵树。”,陈三爷丢下这句话,撩开帘子进了后院,声音从帘子后面飘出来:“不管底下埋的是什么,都给它烧干净。”

    林北坐在石桌前,拿起金箔纸和竹篾,开始一只一只地叠金蚕。

    他手里的动作越来越熟练,脑子里却翻来覆去想着沈秀娘说的那番话。

    五通教、黑袍人、三环螺旋——这些东西像一根看不见的线,把吴老邪、老槐树、人皮妖,还有那个千面魈,隐隐约约串在了一起。

    他总觉得这背后有什么更大的事正在发生,可他现在还看不清。

    低头看时,手心里趴着三只金蚕,金灿灿的,在晨光里微微发着光。它们昂着头,用看不见的小眼睛望着他,像是在等命令。

    林北把它们小心地收进了怀里。

    天黑下来的时候,陈三爷换了一身干净的短打,脚踝上的白布重新裹了一道,走路已经看不出瘸了。

    他把铺子里该带的东西一样一样装进褡裢里,符纸、香烛、罗盘、糯米。

    “金蚕叠了多少?”,陈三爷一边收拾一边问。

    林北把怀里的小布袋掏出来搁在桌上,打开来,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十二只金蚕,个头比昨晚那只稍小些,但个个精神头十足,在袋子里爬来爬去,金光闪闪的。

    “十二只。”,林北说:“够不够?”

    “够了。”,陈三爷从自己怀里摸出一个黑布小包,打开来,里头是三张颜色不同的符纸,一张银色的,一张金色的,还有一张林北从没见过的血红色的符纸,上面画的符文扭曲繁复,光是看一眼就觉得头晕。

    “师父,这红符是什么?”

    陈三爷没答话,只是小心翼翼把红符收回去,淡淡说了句:“该用的时候你自然知道。”

    两人出了铺子,陈三爷反手在门板上拍了两张符纸,又对墙角那对童男童女低声交代了几句。

    两个纸人微微点了点头,黑纽扣做的眼睛在月色下反着幽幽的光。

    师徒俩人很快就到了钱家沟村后头。

    还没走近,远远就看见那棵老槐树了,跟昨晚比起来,它又变了个样。

    整棵树的树干上密密麻麻裂开了无数道口子,口子里头幽幽地泛着绿光,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像是整棵树都长满了眼睛。

    树冠上的枯枝无风自动,发出沙沙的声响,细听之下像有无数张嘴正在窃窃私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比昨晚浓了好几倍,像是什么东西在树底下正在发酵。

    陈三爷站在离槐树二十步远的地方,从褡裢里取出罗盘。

    罗盘还没完全掏出来,指针就开始疯狂转动,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他看了一眼,把罗盘收回去,对林北说:“今天这东西比昨晚凶。阵法被咱们触动过一次,它彻底醒了。”

    他在槐树周围走了一圈,每走几步就蹲下来在地上插一根香,一共插了八八六十四根香,围成一个圆圈。

    然后又取出一袋糯米,沿着香圈撒了一圈。

    糯米落地的时候,有些地方噼里啪啦地炸开,弹起来的米粒变成了焦黑色。

    林北注意到,冒烟的地方正好是槐树根系往外延伸的方向,这棵树的根在地下蔓延得比他们想象的更远,几乎整个荒地底下都是它的根系。

    陈三爷就沿着这些冒烟的点,在糯米圈上又贴了几张符纸,把整个槐树连同它最远的根梢都圈了进去。

    “糯米锁阴,符纸镇煞。”,陈三爷边做边说,声音压得极低:“这叫画地为牢。先把它困住,不让它往外跑,再进去逼它出来。”

    布好阵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了,陈三爷站起身,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

    他从褡裢里取出一个小陶罐,罐口封着红纸,晃一晃能听见里头有液体在响。

    他揭开红纸,一股浓烈的桐油味散出来。

    “林北,这是我特制的桐油!”,陈三爷把陶罐递给他:“我进去把树底下的东西逼出来。你在圈外守着,等那东西一露头,就把这桐油泼上去。一罐全泼光,别省着。”

    林北接过陶罐,罐子沉甸甸的,晃一下听见里头油晃晃的响动。

    他抬头看着陈三爷:“师父,你一个人进去?”

    “一个人够了,我去把她逼出来。”,陈三爷从褡裢里抽出一张银色符纸夹在指间,抬脚迈过了糯米圈。

    他一跨进圈内,老槐树上那些裂口里同时喷出浓郁的黑气,黑气中裹挟着凄厉的尖啸,铺天盖地朝他涌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三爷右手一扬,一张银符飞出去,在半空中化成一道银色的光幕,把他整个人罩了进去。

    黑气撞在光幕上,发出嗞嗞的灼烧声,无法寸进分毫。

    陈三爷脚下不停,一步一步朝槐树根部走去。

    走到离树干三步远的时候,脚下忽然一软。

    整个地面凹陷下去,泥土中伸出无数只惨白的手,每一只都五指张开,指甲又黑又长,朝着陈三爷的脚踝和小腿抓去,和昨晚一模一样的招数。

    陈三爷早有准备,左手从腰间解下缚魂索,手腕一抖,红绳贴着地面横扫出去,所过之处那些惨白的手纷纷断裂,化成一摊摊黑水。

    他脚步不停,走到槐树根前,右手握拳,中指指节凸出来,对准树干上一道裂痕,狠狠一拳砸了下去。

    那一拳落下的时候,拳面上爆出了一团金光。

    金光顺着裂痕灌进树干内部,整棵老槐树剧烈地震动起来,树冠上的枯枝疯狂摇晃,发出千万人同时尖叫般的巨响。

    裂口中涌出的黑气陡然浓了数倍,整棵树的树干都在往外渗黑色汁液,像是整棵树都在流脓血。

    树心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正是何巧儿的动静,可已经完全不像是人声了,更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在嘶吼。

    “陈三!陈三你有本事,给我进来!”,何巧儿的尖叫声从树干深处传出来,又尖又利,刺得人耳膜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