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苍龙还有多久会渡劫飞升，回归神位呢？
那时候的小苍龙，还是现在的小苍龙吗？
他今晚为何那般生气？
她从未见过他那样。
就算当初在青玄宗，他被宗门长辈围剿，他也没这般。
还有，他带人走时，看她的那一眼……
那是什么眼神呢？
唔，看不太懂。
圆圆的月亮变成了三个。
看不太清了。
果酒。
还是会醉人的。
闻沧从未想过自己的手段也会这般残忍。
废了那人的金丹，剜了他的眼睛，砍了他的手。
人没死，但也快了。
他的那群手下目露惊恐，像是看到了吃人恶鬼。
他没用灵力，生砍的。
鲜血飞溅到他的脸上。
清俊无害的面容染了血色，像鬼又像妖。
那群人不敢跑。
也跑不掉。
他用了搜魂术，这群人残害的男女不计其数。
而且，只针对凡人。
他们仗着修为，对凡人出手从未失手。
若是修士，远远避开。
又恶心，又识时务。
只是这次，碰到了他。
还有，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她。
解决完那群人，他又去端了他们的老巢。
似乎还是不够解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般气愤。
也怕这样回去，它会厌恶自己，索性沿着一条河边，漫无目的的走。
月光很亮，照的林间犹如白昼。
他在河边坐下，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
衣衫没有丝毫的凌乱，脸上手上，却染了血。
好脏。
他这么疯吗？
远处一道金光，朝他飞射而来，迅速没入体内，被他吸收。
是熟悉的功德金光。
唇角的笑容扯开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杀人了。
不止一人。
手段残忍。
还给他功德金光？
虽然那些人罪有应得，可功德……
从未见谁，获取功德之力如此快的。
呵。
他到底是谁。
从哪里来？
他在进入青玄宗之前的记忆十分模糊，只知道这个名字与生俱来，却又像是丢失了一些记忆。
可那时的自己，明明已经七岁了。
七岁稚童的记忆，不该那般模糊。
功德之光在他丹田处越来越亮，与龙气交织在一起，温养着他的经脉和神魂。
他离飞升不远了。
可现在，还不想飞升。
不想被一切因素，打破他现在的平和。
金光冲过识海，思维越来越乱，乱七八糟的画面显现又消失。
最后，一切联系起来。
他。
恢复记忆了。
当时，秘境外围的营地，姚庆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他说，“闻师弟，那边有一株异草，可能是淬灵草，我带你去看看。”
他毫无防备地跟着走了。
穿过密林，走到秘境深处的断崖边，姚庆的笑脸变得扭曲。
“你一个外门废物，凭什么让瑾儿师妹青睐有加？”
“你这种根骨，也配待在青玄宗？”
身后一只手猛地推出。
他失足坠落，断崖之下是深不见底的裂谷，灵气混乱，妖兽嘶吼。
他来不及撑开护体灵光，身体砸在尖锐的岩石上，剧痛蔓延全身，意识逐渐消散。
他死了。
到死都不知道，姚庆口中的瑾儿师妹是谁。
他毫无印象。
他自知自己天分不高，十二年的修行只到了金丹。
所以更加兢兢业业。
星澜界灵气充裕，若在二十岁之前不能结婴，修仙一途便也止步于此了。
他除了每日兢兢业业做外门弟子的任务，就是修炼。
可他的修为桎梏十分滞涩，根本无法疏通。
十九岁的闻沧，死在了秘境里。
死在了姚庆手中。
当时还有几个远处围观一切的青玄宗弟子。
所以他第一次和穹姒在秘境里出现时，才会有一些人看见他的惊恐。
毕竟，在他们看来，他是一个死人。
却复生了。
画面一转。
神域，天道宫。
泠川倚坐玉台，指尖捻着一盏灵茶，垂眸看着下界某个模糊的轨迹。
“啧，这么容易就死了？”
他随手拨了一下案几上的命盘，那缕微弱的神魂轨迹在命盘上颤动了一下。
“算了，反正也快回来了。”
再一转。
神遗之地。
禁制深处的法则利刃割裂他的神躯，神魂被时空乱流裹挟着下坠。
混沌褪去，眼前是那具已经冰凉的肉身，与他神魂本源同出一源，契合的十分完美。
闻沧猛然睁开眼，额头上布满冷汗。
看着水中倒影，他掬了把水到脸上。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原来……
如此吗？
他存放在泠川那里的神魂，被他私自抽了一缕投入下界。
因抽取神魂太过薄弱，导致星澜界的闻沧天资不高，记忆混沌。
真正的他，是神域尊主，是上古苍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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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
那她呢？
她说自己是神，可神域众神里，他从未见过她。
难道也是上古神？
可上古神他都知道名字，就算没见过，听名字也能知道是谁。
但穹姒这个名字，很陌生。
也难怪 那些人叫她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她应是真身下界，不想他只是一缕神魂。
重新洗了把脸，施了道净尘诀。
少年又恢复了干净的模样。
该去找她了。
离开这么久，万一她担心了呢？
一步迈开，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他找到穹姒的时候，她还在昏睡。
清绝的面颊染上两抹红霞。
醉的不轻。
百年相处，他知她不仅喜欢凡尘吃食，也喜饮酒。
但酒量又很差。
所以他几乎不让她沾酒。
旁边还有一坛子未拆封的，但她拆了的这坛还剩了大半。
她捏着坛口，紧紧攥在手里。
他想拿下来，躺在椅子上的少女睁开迷蒙的眼。
“闻沧，你怎么有两个？”
又呆又天真的模样。
“姒姒，你醉了。”
“哦。”
她乖乖松手，认真的盯着他看。
他拿着酒坛子，“看我做什么？”
“你有点怪。”
“哪里怪？”
“怪好看的。”
小醉鬼语不惊人死不休。
“那你喜欢吗？”
他故意凑近，试图用自己的“美色”蛊惑她。
穹姒又刷的一下躺下了，继续看高悬于天际的月亮。
没回答。
闻沧也不恼，拿着酒坛子细细端详坛口，寻到她饮酒的位置，唇瓣覆上。
酒香甜。
似乎因她喝过，更为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