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作为同校同学,我们只是关心一下你,别这么不近人情嘛。”
孙兆杰歪着头,嘴角挂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
他身后的三个人默契地散开,看似漫不经心,站位却封住了所有退路,若有若无的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眼里划过一丝阴翳,只要再推一把,稍微挑衅一下这个四肢发达的臭狮子,做点手脚,让他的狂暴值突破95,那东方家……
“说完了?”
东方既白臭着脸,这些人烦不烦?
这个姓孙的,自己家老爹争不过他大哥,就一天逮着他不放,给他添堵?
什么德性!
美好的一个中午,全被这几个臭鱼烂虾破坏了。
太气了!
“别急啊,这不是好久没有和东方兄切磋了嘛……”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影子忽然从东方既白身后无声地走了出来。
她就像一块嵌在黑暗里的拼图,当她主动剥离出来的时候,周围的人才猛地意识到,那个位置,一直站着一个人。
她的存在感几乎为零。
眼睫微抬,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3S级的精神威压骤然铺开,她的声音不大,语调甚至算得上柔和:“你们想玩儿什么?”
刚吃了东西,不介意消化一下。
孙兆杰下意识的侧过身,让出了一条路。
这人……
等两人走远后,其中一个小弟凑上前,心有不甘:“就这么放他走了?”
“她是叶玄星?”
虽是疑问,却也是肯定。
叶兰诺克家族,3S级哨兵,精神体青龙,狂暴值10……
哪一样单拎出来,都得好好掂量掂量能不能惹。
东方既白的室友?
这次算他幸运。
过两天的外部实习,希望东方既白能一直这么好运。
下午的课程是身体素质训练,巨大的格斗场坐落在校区最深处,穹顶高悬,冷白色的灯光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场地。
哨兵们三三两两分布在场地各处。
几个性格活泛的哨兵席地而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他们的精神体多为性格本身就比较温顺,且攻击性不强的。
而大多数哨兵,则更像一群孤狼,各自占据着格斗场的某个角落。
有的背靠墙壁闭目养神,有的盘腿坐在地上擦拭武器,有的只是沉默地站着,目光放空地望着某个虚无的方向。
彼此之间的距离被精确地控制在互不侵犯的范围内,仿佛一道无形的界线,谁也不会越过,谁也不会靠近。
那些精神体也继承了主人的脾性,它们安静地蛰伏在精神海里,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每一个进入领地的人。
当她和东方既白一起走进来时,闻樾的眼皮动了动。
他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她。
随即,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
可他的精神体……
此刻正在他的精神海中疯狂地扭动,无数细碎的念头在它的躁动中碎裂又重组。它想朝着她的方向游去,急切、贪婪、不顾一切……
利维坦几乎扭成了麻花。
它在兴奋。
它在渴望她。
它遇到了某种让它无法抗拒的存在。
闻樾面无表情的按住了它。
他做得很隐蔽,甚至没有动一根手指。
他只是在自己精神海的上方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堤坝,挡住了利维坦前进的路线。
利维坦不甘地嘶吼,尾巴胡乱的拍打着。
“别动。”
他在心里说,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利维坦僵住了。
它听从了主人的命令,但它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它缓缓地、不情不愿地沉回了精神海,巨大的蛇瞳依然半睁着,透过那层屏障,固执地望着那个方向。
如果闻樾仔细观察周围的话,就会发现与他有同样感觉的哨兵,不止他一个……
暗中打量、隐晦的视线在任课教师走进来的那一刻,骤然终止。
格斗场侧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勾勒出流畅的身体线条。一头紫色的长发高高束起,马尾从肩侧垂落。
他的面容精致得失真,眼尾那一点点细纹非但没有减损分毫,反而为那张过于漂亮的脸增添了几分时间沉淀的魅力。
他脖颈间那圈紫色的颈环,精美得像一件装饰品。
此刻那个数字稳定地显示在94。
而这个数值,他已经维持了整整几年。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所有人闭嘴。
温以云。
3S级哨兵,精神体九尾狐……
不上课的时候,他是另外一副模样。紫色长发散在肩头,端着咖啡杯和人说笑,眉眼弯弯,像一只慵懒的,晒着太阳的狐狸。
上课时……
笑得越深,揍人越狠。
还以为温老师退了呢。
结果,年年不缺席!
他真是不放过每一届学子啊。
劳模!
此刻,站在格斗场中央的温老师,嘴角已经挂上了那个标志性的微笑。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朋友:“今天我们来做个简单的体能测试,不用紧张,放松发挥就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一组,各自组队。”
东方既白刚想找她组队,却有人比他更快。
?
那人二话不说的站定在她的面前,神情肃穆:“组队?”
她点了点头,和谁都一样。
东方既白酸了,该死的闻樾!
臭蛇!
烂蛇!
骚蛇!
他会一直盯着他的!
别想抢走他的室友!
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几乎不给人喘息之气。
格斗场里的空气被搅动得滚烫,核心力量的极限挤压训练,中间没有过渡,没有间歇,像一架不知疲倦的绞肉机,把所有学生的体力碾成粉末。
有人掉队了。
他迈步走过去,步伐不快,作战靴踩在缓冲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可那个哨兵已经感觉到了一阵寒意,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变慢了啊。”
高大的哨兵被踹飞了出去,连同他的搭档一起。
看见这一幕,想趁机偷一点懒的哨兵,是一点都不敢了。
闻樾侧眸看她,有些诧异她的体能竟然如此之好,这样高强度的训练,饶是他,都有些呼吸不稳了。
而她,没流一滴汗水,面色如常,像个完美的机器。
过了很久,就在他抵达身体极限,踉跄了一步,险些跌倒时,一只手稳稳抓住了他。
“小心。”
闻樾紧咬着下唇,被她手覆盖的地方,难以名状的触感……
利维坦更是溜出了精神海,缩小的身躯从她的裤脚一寸一寸往上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