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快穿:黑月光奏响曲 > 第6章 自卑
    惨白的吸顶灯悬在穹顶,像手术室的无影灯将空间切割成几何牢笼。冷光沿着白色大理石地面流淌,每一道天然纹路都在人造光明下暴露出血管状的青灰脉络。

    落地窗倒映着十二个相同的吊灯,将人影折射成碎片,而脚下的大理石如同冻结的极地冰原,正从足底渗出丝丝寒气。

    她打开课本,这家伙的家里倒像个冰冷的停尸间。

    江雾用手帕擦了擦指尖的水渍,走到客厅,光影下,她的手正握着一只黑色的钢笔,纸上是他看不懂的符号。

    这会儿,可只有她和他两个人呢。

    她要是想对他做些什么,也不会有人发现的。

    她抬了抬眼镜,将一张试卷递给了他。

    江雾呆住了。

    他缓缓地低下头,有些不可置信。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暗紫色丝质的睡衣,开口沿着锁骨滑向腰际,像被月光煮沸的沥青缓慢滴落。空调的冷风流淌进衣襟,顿时肌肤生香,无声的掠夺着周围的空气。

    他都穿成这样了,她怎么能这么冷静?

    她前世是得道的高僧吧?

    “时间过了一个小时了。”

    他洗澡的时间,反正要算在课时里。

    还有一个小时,下班。

    这傻子的钱,真好挣。

    他气呼呼的拽过试卷,看她也不缺钱的样子,咋就掉在钱眼里了。

    他做了一会儿,除了开头几道题有一点点思路,后面的题除了认识文字,连题目都读不懂。她不会是故意整他的吧,特意找了一些竞赛题?

    “喏,做完了。”

    他瘫在沙发上,脑细胞这会儿全死了。

    她拿过试卷,眉头几乎皱成了川字。

    没一会儿。

    “怎么会全错!”

    他拿着试卷的手,都有些颤抖,明明开头几道题他挺有自信的。

    她冰冷的吐出几个字:“这是初中的题。”

    钱难挣,屎难吃。

    “怎么可能!”

    初中的题,都这么难了吗?

    她放弃他的数学了,按了按眉心。

    “文科的内容记得多少?”

    “那种东西需要记吗,记了又不能当饭吃。”

    反正他不努力,也有人大把大把的将钱送给他花。

    “你那什么表情?”

    江雾炸毛了。

    她的沉默,震耳欲聋。

    “我可花钱了,你不能露出嫌弃的表情。”

    “喂,不能退钱,退钱属于违约,要付违约金。”

    “时间还没到呢,你去哪儿?”

    “洗手间。”

    “啊,好吧。”

    他有些丧气的坐在沙发上,将空调的温度往上调了几度。桌子上的水果刀泛着银白的光芒,摆在了最显眼的位置,她刚刚有无数的机会,杀了他。

    但她,还是没动手。

    她走进洗手间,缓缓地伸出手,轻轻拧开了水龙头,清澈的水流如银练般倾泻而出,溅落在洁白的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水是冰凉的,寒意透过皮肤,让她被那馥郁至极的香,熏得有些头晕的精神,清醒了几分。

    然而,就在她的手被冷水浸湿的瞬间,旁边的滚筒洗衣机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嗡嗡声,仿佛是被施了魔法一般,自动打开了盖子。

    她转过头去,目光恰好与蜷缩在洗衣机里的人四目相对。

    那是一双很有吸引力的眼睛,正静静地凝视着她。

    干净得不可思议的眼睛,出现在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上,还真有些魔幻。

    她伸出手,决定帮他关上滚筒洗衣机,说不定,这个江雾就喜欢躲在里面呢。

    江雾歪了歪头,她好像一点儿也不惊讶呢。

    洗手间外,传来了另一个江雾的声音。

    “叶玄星,你好没有?”

    “掉厕所里了?”

    明明他们是同一个人,却都不喜欢对方的存在。

    就在一瞬间,他像是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猛地伸出手,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抓住了她那垂落的领带。那领带仿佛是一条连接他们彼此的红线,在他的手中被紧紧地握住。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拉,将她整个人都拉近了自己。她没有预料到他会有如此举动,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斜,而他则顺势攀上她的腰。

    在这一刹那,时间似乎都凝固了。他们的距离如此之近,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他的心跳急速加快,像是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仿佛要透过她鼻梁上的镜片看到她内心深处的秘密。

    随后,他仰起头,馨软的唇轻轻地贴上了她的唇。这个吻是那么的轻柔,那么的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她会嫌弃他。

    然而,这个吻又是那么的热烈,那么的充满激情,仿佛要将他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这一刻。

    门外的江雾,直接踹开了门。

    !!!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脸上红晕一片。

    但目光触及到眼前的一幕时,又觉得刺眼。

    该死!

    那暧昧的银丝沾湿了江雾的唇角,显得扉糜极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你怎么什么人都亲!”

    “他,他是我双胞胎哥哥,有大病,你离他远点。”

    他拽着她的手臂就往外拖,气死了,气死了。

    “你可以下班了。”

    “走走走。”

    他将人直接赶出了屋外,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双腿发软的跌在地上。眼尾越来越红,心脏像是生了病,跳动得不正常。

    该死,该死!

    昏暗的天色,也让城市的夜生活拉开了序幕。

    她摘下鼻梁上的眼镜,随手扔进了垃圾桶,换上了一副崭新的眼镜。

    薄凉的唇,此时有些艳红。

    “我知道该怎么彻底杀死他了。”

    (系统:嗯?)

    (宿主,你别这样,小的害怕!)

    她坐上了一辆公交车,习惯性的走到了最后一排。右手边靠窗的位置已经有人坐了,那人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戴着耳机,疲倦的靠着玻璃。

    许知熙?

    还真是巧。

    她坐在另一边,将窗打开了一丝缝隙,温暖的风吹散了她眼底的阴翳。

    突然,有点想家了。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无论是什么样的节日,都只有她一个人了。

    坐了三站,她就下了公交。

    原本闭目小憩的许知熙,睁开了眼,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她的气息,他太熟悉了。所以,从她上公交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她的存在。

    有钱人也会坐公交么?

    她走进了一家酒吧。

    炫目的灯光捅穿天花板的瞬间,整个空间发出低频呻吟。暗红色激光如舌苔上的倒刺扫过舞池,将扭动的腰肢切削成半透明水母。

    酒精和各种混杂的香味在空气中交织,诞下紫色瘴气正从暗金色的墙纸里渗出,某种带鳞片的震颤顺着低音炮的声波钻进尾椎骨,让高跟鞋在地面碾出蝰蛇交媾的湿痕。

    有人扯开衬衫纽扣,裸露的胸膛上烟雾正凝成赛博经文,隔壁卡座里纠缠的四只手已经孵化出荧光触须。

    此刻的酒吧已成为反物质培养皿,所有关于放纵的想象都在这里获得了锯齿状的实体形态。

    浓烈的酒在她的舌尖儿蔓延开来,她的位置是黄金卡座,倒也没有不长眼的敢来打扰她。

    很快,舞池的喧嚣达到了鼎盛。

    台下的人,痴迷的看着他,一瓶又一瓶名贵的酒水洒向了那人。

    他倒悬时绷直的脚背切开粉色的弧度,腰腹肌群如齿轮组精密咬合,将钢管绞出熔化的铁腥味。

    手臂卡住管体的瞬间,皮肤与金属的接缝处迸发青蓝色电弧,仿佛有深海电鳗在咬穿绝缘层。

    旋转加速至第七圈时,背肌突然炸开成孔雀翎羽状的光谱,被酒水浸透的黑衬衫此刻变成半透明蛹衣,暴露出脊椎末端正在孵化的鳞翅目虫囊。

    卡座阴影里伸出无数虚空的酒杯,杯沿指纹在强光下蒸腾成喝彩的雾霭。他单腿盘住钢管俯冲时,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

    透过层层叠叠的人群,与她遥遥相望。

    她敛下眼睫,怎么哪儿都有这个人。

    台下的人像一群丧尸一样,开始爬上舞台,那架势,像是要把正在跳钢管舞的江雾生吞活剥了。

    真的很烦。

    她拎着一瓶酒,离开了酒吧。

    温暖的夜风,也逐渐染上了凉意。揉了揉眉心,头好像更晕了。

    “救命!”

    “救命啊,救救我!”

    “救救我。”

    细微的声音在她的感官里无限放大,她的视线透过马路看向了对面漆黑的巷子里。

    酒瓶碎裂在了地上,她走向了黑暗。

    “原来是只阴暗的老鼠。”

    清丽的声音打断了施暴的黑衣人,来人是个年轻得不像话的女孩儿。而被他勒住脖子的女人,已经晕死了。

    他兴奋的眨了眨眼,甩了甩手里的绳子。

    今天运气可真好。

    然而,让人始料未及的是,这名女子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就在她的手伸过来的一刹那,仿佛有无穷的力量在瞬间爆发,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他的手臂竟然被硬生生地折断了。

    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根本来不及发出一声痛呼,紧接着,女子的一脚如疾风般横扫而来,犹如重锤一般狠狠地踢在了他的肚子上。

    这一脚的威力堪称恐怖,他的身体就像被炮弹击中一样,猛地向后飞去,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她一步一步走了过来,像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十分悠闲。

    “我不太懂,为什么总是喜欢伤害比自己力量弱小的女人呢。”

    “因为她们反抗不了你,是吗?”

    “因为你也怕受伤啊。”

    她的鞋子碾压上了他的手掌,粉碎的骨节让她郁闷的心情变得愉悦。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恶心的家伙,女孩子们才会在夜晚承担本不应该承担的风险。”

    “疯子,你这个疯女人。”

    “放开我。”

    “我错了,我错了。”

    痛死他了。

    “原来,你也知道疼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惜,加害者没有求饶的权利。”

    她卸掉了他的下巴,将人打得半死不活,才拨打了报警电话。

    杀这种人,真脏手。

    “喂,醒醒。”

    “没事了。”

    “对于这种穷凶极恶的人,装死没有用。”

    “啊,谢,谢谢你。”

    女子眼泪婆娑的爬了起来,顾不上脖子传来的疼痛,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这小妹妹身手真好啊,要是她能像她一样,就不会为了买感冒药而差点儿命丧于此了。

    “联系你的家人来接你。”

    “好,好,你能不能别先走。”

    虽然,这里已经不是昏暗的小巷子,但她还是有点儿后怕。

    “我等你的家人过来。”

    “谢谢!”

    女子的脸上还有淤青和擦伤,可想而知,刚才那杂碎有多恶劣

    “我先送你去医院。”

    “不要紧的,这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女子身上的短袖原本应该是鲜艳的颜色,但经过多次洗涤后,它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光彩。原本的颜色逐渐褪去,只剩下淡淡的痕迹,仿佛它曾经的艳丽只是一场短暂的梦境。

    女子穿着这件褪了色的短袖,虽然它已经不再崭新,但却透着洗衣粉淡淡的清香。

    是个节俭的女子。

    节俭得让人心生不忍。

    “小妹妹,加个联系方式,姐姐改天请你吃饭。要不是你,姐姐今天估计命都没了。”

    “对了,姐姐我叫许知葇,妹妹叫什么名字?”

    许知葇?

    应该没那么巧吧?

    “叶玄星。”

    “是北斗第二颗星的璇星吗?”

    还真是奇特的名字啊。

    “不是。”

    “嗯?”

    “是戴玄履黄,星火燎原。”

    “好名字。”

    好有文化的妹妹,比她那个弟弟估计还要强。

    “姐!”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嗓音。来人,有些气喘吁吁。仿佛刚刚进行了百米冲刺。

    汗水打湿了他额头的碎发,脸色有些发白。

    “姐,你有没有事?走,我们去医院。下次不要这么晚出来了,有什么事叫我就好。”

    “没事没事,不用去医院了。”

    还要省点钱,不然这个月的生活费都是个问题。

    “多亏了这位小妹妹救了我。”

    许知熙看了过去,瞳孔顿时一缩。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身体变得有些僵硬。

    是她!

    他莫名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扼住了喉咙。他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但却没有一点儿效果。

    “你好,许同学。”

    又见面了。

    “咦,你们认识?”

    “我们是同校同学,我是高三五班的。”

    “原来如此,我们知熙在一班,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可以随时使唤他。”

    许知熙垂下头,不敢再看她。

    她压根儿就不需要他的帮忙。

    学霸,有钱,身手还好……

    以前,他不是没见过光鲜亮丽的有钱人。

    可是,头一次,他在她的面前,体会到了低在尘埃里的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