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路他们走过很久,唯独眼里的树影一如初见。

    车子行进间,不远处的灯火在瞬间变得更近了一些。

    翻找的书页在她的脑海中刻入信息。

    这次的瘟疫,太突然。

    死鸡死鸭的病毒,被人投入水里。

    才会有现在的局面。

    没有人知道何人所为。

    露出的事情始末也有点乱。

    “这个代表着,省城的沦陷,就在这几天。”她看到陆君山的话,呆滞了片刻。

    她本来不懂省城的事情,现在想来,复杂的很。

    省城这段路他们走的很难。

    从一开始的时候,都不是本地人,他们一来,这里就不太平了。

    等于说他们赶上了这一段风雨兼程的时光。

    “药是够了,那么人手呢?”沈清楚想起陆君山独自一人在病区。

    虽说医院那边有人在管,不过还是少了。

    现在他们的病区规模越来越大。

    沈清清观察着路面,在经过一个村落时,忽然看见两个熟悉的背影。

    是秦建国和雷玉萍。

    他们怎么在这?

    火车还在跑,她只看了匆匆一眼。

    没记错的话,这条路就是通往省城。

    果然还是来了。

    火车的速度很快,一个小时到了省城的火车站。

    她带着东西出来,白岐和周苑在后边拿药材。

    他们不仅将药材稳稳拿住,还一脸的笑意。

    “清清,终于解决了。”

    周苑说的特别大声。

    白岐略一思考,“是不是只有病情控制住,我们才能有功勋呢?”

    他们这一程也救了不少人,瘟疫的开始他们就在努力解决事情。

    又怎么可能完成任务后,还没有任何的嘉奖呢?

    其实这只是国家的事情,他们是自愿赠与。

    但这是个无比艰难的任务,他们如果说做到了,任务奖励会很多。

    在这段时间,参与瘟疫治疗的医护工作者想到很多,因为研发的药材必须尽快出品。

    “在你们来之前,就已经有很多人上医院查症状,一直查不到,直到沈清清出现。”医护人员跟病人都是这么说的。

    沈清清回到省城那天,大雨滂沱。

    头顶的乌云遮天蔽日,有一点凉意,在这闷热的夏天。

    雨滴在瞬间滴落到地面。

    那一瞬的声音也在安静的街口沉寂。

    整个大街小巷都有种萧瑟的感受。

    瘟疫的事也在整条街口传开。

    沈清清带着药材,踏入这一片空旷病区。

    白色的墙,白色的病房,入目都是药瓶,有着不同以往的离别之意。

    病区的楼房在一点一点亮起灯,合着雨水泥土的气息一并涌入呼吸。

    沈清清拿着这些新的药材,慢慢开始整理。

    “清清,什么时候有新的?”白岐在问。

    周苑也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沈清清点点头,她忙得很。

    陆君山拿着一部分药材,在和苏媚拿来的对比,都是正常使用的。

    “你有看到那些症状的严重程度吗?”陆君山抛出一个问题,忽然有些于心不忍,“都溃烂了。”

    什么?

    沈清清傻眼了,她都不知道这种事情。

    “最近怎么还这么严重了?”

    这话说的,陆君山就以为她有解决办法了。

    “你和我想的一样。”他和她看向同一片纸张。

    那就是这次的新思路。

    “有想过何时能清楚的知道,还是不太一样。”沈清楚写了一行字,叹了口气。

    她看着病例越来越多,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

    沈清清和陆君山研究的所有问题,都和一些难题有关。

    此前他们的死亡病例还没有堆积。

    “这个是什么?”

    一段文字写在扉页,是说的这次他们都会难熬。

    落笔,秦芬。

    沈清清惊呆了,秦芬还上赶着掺和他们的事。

    “这最近的路,都很难走。”沈清清一点都不想再研究秦芬。

    陆君山也看到了那几句话。

    他的想法也很难过。

    秦芬刚好偷偷摸摸进来。

    她伸出手,“给你们拿药了,钱呢?”

    秦芬知道沈清清采购了一大批新的药材。

    她觉得有问题。

    “我刚才帮你们做了点事,就是帮那些病人拿药瓶。”

    秦芬是故意的,她想进来看沈清清有没有用她给过的药。

    陆君山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没让你帮忙。”沈清清一句话回怼。

    秦芬气得要死,当着所有人的面就骂她,“我帮你还不乐意了是吧?你个贱人,抢我的男人。”

    陆君山越来越厌烦秦芬了,此刻只是冷声说:“她有喊你做这些吗?你就这样说她,那你就很品德高尚吗?”

    秦芬很难过,她也觉得沈清清很恶心,“我怎么想那是我的事。”

    陆君山眼底的暗沉,在这一刻格外明显。

    “那你滚。”他说不出太多话,只是冷漠的命令。

    “凭什么?我才是你的结婚对象,你这样理解我吗?”秦芬很生气,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

    沈清清的心情很复杂,她看着秦芬在医药室进进出出,觉得她不怀好意。

    “在没研制出药材之前,我们还是没什么时间去说这些无用的话。”沈清清忽然很在意,为什么陆君山会跟秦芬说那么多话。

    陆君山明白沈清清的意思,他也不想一直在这跟秦芬扯东扯西。

    接下来的时间段,省城一片漆黑。

    惶惶不可终日的秦芬看不下去。

    她观察到瘟疫的变化,也知道沈清清加了她让苏媚送的假药。

    其实陆君山验收时就知道了真相。

    那时苏媚说的话吞吞吐吐,也没说明白,陆君山看完检测报告才放心。

    她们想陷害,结果送到的药没问题。

    这片病区待着的都是一些病重的人。

    秦芬穿行其中,看到沈清清在给人换药。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你根本就没有理解家里人,我们那么对你,你还嫌弃。”秦芬一直在提及家里的事。

    陆君山不了解她们的过去,听见家里人,突然想了一下。

    沈清清思索了一点,“嫌弃吗?是你一直在挤兑我,我何曾对不起你们家。”

    这句话让陆君山觉得很意外。

    他明明是站在沈清清身边的,却觉得离她特别远。

    “你对家人不太好吗?”他问的是秦芬。

    他才知道沈清清是秦芬那边的人,这里面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