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穗穗把东西送给了裴凛川
裴凛川得知是武功秘籍瞬间来了兴趣。
“这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沈穗穗:“换的。一个夜视仪换的。”
裴凛川忍不住调侃:“你现在越来越有经商头脑了。”
“用一个夜视仪换一本武学册子,这边给你算两个夜视仪的价格。”
沈穗穗瞬间脸黑了一层:“这我不亏大了。”
“夜视仪是最新一批的,造价不低。两个的价格,不算亏你。”
沈穗穗问:“多少?”
裴凛川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摊开在她面前。沈穗穗看着那五根手指,觉得这价格还算过得去,便点了一下头:“行。”
裴凛川看她答应得那么快,嘴角那点弧度压了压,补了一句:“就知道你会同意。”
“一万块。”
沈穗穗的脑子转了一拍才反应过来:“等等——什么一万块?”
“五根手指不是单价五万,两倍十万吗?”
裴凛川看着她那副破防的样子。
“你不是已经答应了。”
沈穗穗恨恨的看着裴凛川,自己没得到的固然可惜,但是自己失去的才是真的让人心痛。
那可以武功秘籍,不管能不能修炼出来,一万块,简直就是白菜价。
实在是太低了。
裴凛川收了笑,语气正经了一些:“好了。你心心念念的东西到了。”
沈穗穗愣了一下:“我心心念念的东西?我贪心的东西多了去了,你说的是哪一样?”
裴凛川没有绕弯子:“治腿伤的仪器。”
沈穗穗吃惊于速度。
自己还是小瞧了国家的科研水平。
“这么快?”
裴凛川从货架后面拖出一只不大的箱子。
沈穗穗还奇怪,治疗的仪器那么小,真的靠谱吗?
裴凛川打开设备,沈穗穗才看清楚,这个不大的箱子,打开后里面还有一个小盒子。
一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支密封好的透明试剂,液体澄澈,在日光灯下泛着一层极淡的琥珀色。
他拿起那支试剂,指了指自己的大腿位置:“注射在这里。配合复健,效果比你之前那个蓝宝石差不了太多。”
沈穗穗盯着那支试剂:“这东西里面是什么东西?”
裴凛川点了一下头:“多亏了你上次送来的那批猪肉。我们从骨腔里提取到了一种特殊的活性物质,对骨骼再生效果很好。”
沈穗穗听完,脑子里第一时间浮起的是四个字。
吃啥补啥。
原来老话还真没说错。
可她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我那边天天吃肉,也没见那腿伤好转多少。”
裴凛川看了她一眼:“你确定你吃的是你带过来的肉?”
沈穗穗张了张嘴,随即反应过来——她平时吃的肉都是现代这边买的,古代带回来的猪肉她基本都留给裴凛川做研究了,自己根本没怎么碰过。
不过说起来,大伯自己打猎的时候,家里人的身体素质确实要比村里其他人强上不少。
或许还真有用。
裴凛川把那支试剂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推到沈穗穗面前:“精华都浓缩在这一支里了。口服和注射不一样,效果差得远。”
他说着,低头把设备也装回箱子里,语气比方才低了一些,“你那边要是方便的话,可以多带点骨头过来。提取出来的精华越多,这边就能多治几个人。”
沈穗穗听出了他话里那层不太明显的沉,多问了一句:“有人需要?”
裴凛川把箱子合上,语气平平的:“我有几个朋友,腿伤之后就再没上过一线。”
他没有把话说得太满,可沈穗穗已经听明白了。
其实单裴凛川性子能开口说这件事,那朋友怕也是不简单了。
不过要骨头这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骨头没有肉,但好歹也有肉味。
收太多骨头怕是也不不合适。
裴凛川从货架下面摸出一样东西,推到沈穗穗面前。
她低头一看,是一只压得扁平的密封袋,袋面上印着几个朴素的字——骨头汤。
她翻过来看了看背面,配料表整整齐齐地码着,保质期印在角落里,是一行她熟悉的现代字体。
裴凛川:“免费提供。”
沈穗穗把那袋骨头汤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终于开口:“预制菜吃多了不好。”
裴凛川看:“总比没得吃好。而且这个可以一直免费提供,你拿去收买人心正好。”
沈穗穗,自己缺那几包预制菜的钱么?
裴凛川看着沈穗穗,知道沈穗穗是关心她那个世界的人。
但是作为国家首先要考虑的是自家的孩子。
国家要管的,还是自家人。别人吃亏不吃亏的,自己人先别吃亏就行。
沈穗穗把那袋骨头汤拿起来,掂了掂,塞进了自己随身带的布袋里。
裴凛川推开门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
他父亲裴正远坐在沙发上。
裴凛川喊了一声:“爸。”
裴正远:“今天跟那个姑娘说了什么?”
裴凛川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来,没有绕弯子:“就是按你们的要求提了骨头的事。”
裴正远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还有呢?”
裴凛川沉默了两息,知道现在面前坐着的不单单是自己的父亲。
“我说了队友的事。”
裴正远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你不该提。”
裴凛川坐直了些,语气里带着一层他尽力压住的东西:“他们很有能力,只是伤了腿,现在有机会,我为什么不提?”
裴正远靠在沙发背:“和你的队友一样的人有很多。你借着机会帮他们争取到机会,对其他人来说就是不公平。”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裴凛川没有接话。
他父亲的意思他听得懂,可他也知道自己不后悔。
裴正远看了他一会儿,像是已经把他那点心思都收进了眼底。
“以后不要这么做。回去写一份检讨,明天交上来。”
裴凛川站起来,点了一下头:“知道了。”
裴凛川松口气知道父亲是帮自己把这件事压下来了。
沈穗穗是抽空在马车里进去的现代。
不过沈穗穗的不同之处侍卫首领和谢聿澈都心知肚明,两人都装傻充愣。
沈穗穗回到沈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刘桂英正站在院门口,看见她回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迎上来,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圈,像是要把她从头到脚都确认一遍:“回来了?没出什么事吧?”
沈大牛在廊下坐着,听到动静赶紧让林三妹把自己推回来。
沈穗穗冲他们摆了摆手:“没事,一路顺利。”
沈穗穗离开前对刘桂英说的是有一个很重要的客人需要自己去送货。
虽然她知道大伯母肯定是没相信的,但相不相信的,自己不说,大伯母也不能压着自己说不是吗?
刘桂英也没有多问,只是催着她去洗个热水澡,又转身进了灶房,说给她下一碗面。
沈穗穗钻进浴房的时候,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她才觉得浑身那层紧绷的东西在慢慢化开。
她洗了很长时间,等到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没擦干,院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刘桂英去开了门,门口站着隔壁的赵婶子,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
脸上带着一种“我可算等到你回来了”的热络:“穗穗回来了?我听说她出去进货了,这趟走得可够久的。”
刘桂英侧身让她进来,嘴里应着:“是,出去跑了几个地方,路远。”
赵婶子进来之后,把鸡蛋搁在桌上,目光在沈穗穗身上转了一圈,嘴里说着“瘦了瘦了”,然后又像是随口提起似的补了一句。
“我家那个小儿子今年也十六了,人老实,干活勤快,穗穗要是哪天想找个帮手,让他来搭把手也行。”
沈穗穗擦着头发,听懂了这话里那层意思,没有接茬,只是客气地点了点头。
后面又陆续来了几个人。有的是真的来问一句“没事吧”,坐下喝了杯茶就走了。
有的是借着送鸡蛋的由头,拐弯抹角地打听她这一次出去赚了多少,顺带把自家的儿子、侄子、外甥挨个提了一遍。‘
刘桂英在旁边应付着,话里话外把“穗穗还小,不急着议亲”翻来覆去地说。
经历过张家的事情,刘桂英也是真的怕了,根本不打算给沈穗穗定亲。
就算定,也得沈穗穗满意才行。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沈穗穗从柜子里翻出那包原本不打算卖的水果软糖,拆开来,给几个真心关心她的邻居一人塞了一小把。
那几个人拿着糖,脸上的笑意比方才真切了不少,也没有再多问什么,开开心心地走了。
这东西他们没见过。
但现在谁不知道沈家铺子里的东西好。
这种没卖过的东西肯定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