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好事儿,天打雷劈。
对于没得到满足感的男人来说,眼下的怨气比死了上百年的鬼还要难缠。
“特么的。”张海楼单手撑着张海侠的肩膀站直了身子,咬牙切齿满脸怒意,“敢跟着我们,老子去弄死他。”
张海侠垂眸低笑了两声。
笑声引来张海楼的怒目而视,“虾仔,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张海楼如同被抢了玩具的小孩,心里头十分不爽。
鼓着腮帮子。
一双眼直直瞪着张海侠,活脱脱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不开心。
自己是舍不得才发怒,可瞧虾仔的样子似乎无所谓啊。
望着如同小时候一般等着自己哄的张海楼。
张海侠底的笑意浅淡又温柔。
抬手帮张海楼整理了一下翘起来的头发,“乖,我的错,不笑了,先去看看情况。”
张海楼被这乖字搞得脸红脖子粗。
得亏模样长得俊秀,否则旁人还以为他不是大款,就得是伙夫呢。
张海楼略有些唾弃自己。
靠!
活了一百多岁,居然被这么一个字搞得心跳如麻。
简直……
太特么丢人了。
“你……你……愿意笑就笑,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张海楼扔下这句话起身落荒而逃。
说实话,瞧这架势真有点像是提起裤子就不认人的渣男。
门被拉开,张山炮正站在门口等候,“副官,后边那艘船跟了我们大约有半天的……咦,您嘴唇……”
话说到一半,张山炮卡壳了。
傻呆呆地盯着张海楼肿得跟香肠似的嘴唇,迟疑了好半天,“副官,您又躲起来偷吃辣椒了?”
张海楼:???
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嘴唇,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气。
艹!
破皮了。
不愧是贴身的亲兵,张山炮跟在后屁股喋喋不休,“副官,您也真是的,不能吃就别吃嘛,每回都偷偷躲起来吃,回头难受,佛爷又该罚我了。”
要不说张海楼骨子里的倔强,有时候真是没用在正经地方。
自打这辈子来到了常沙,张海楼就跟自己开始较上劲儿了。
不能吃辣椒?
开玩笑。
小爷就不信了。
毫不夸张的说,街上卖米粉的摊子都有点怕他了。
不是怕他吃的多,是怕他吃辣了,身边那哥几个把摊子砸了。
尤其是他那位师兄陈皮。
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做讲道理。
只知道这米粉摊的破辣椒,把自家师弟辣的嗷嗷叫。
后来张海楼有点不好意思了。
没事在兜里装几个辣椒,时不时的躲在角落里啃两口。
嘴唇也跟现在这个德性差不多。
身为他亲兵的张山炮见多了,自然就习以为常了。
张海楼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恨不得当场给张山炮一脚。
吃吃吃,就知道吃!
你眼睛除了看饭还能看点别的吗?
他现在嘴唇又麻又辣,跟吞了二斤麻椒差不多。
破皮的地方一碰就刺痛,偏偏还不能解释半句。
总不能跟这个缺心眼儿的山炮说:你懂个屁,老子不是吃辣椒肿的,是刚才跟……咳咳!亲出来的。
这话要是说出口,脸面直接掉到了脚底下。
“闭嘴!”张海楼凶巴巴瞪他一眼,强行端起副官的架子,“后边那船是怎么回事?确认了吗?”
提到正事,张山炮不敢耽搁,立马伸手指向后方暗沉的海面:“就那艘!一直不远不近吊着咱们,风浪那么大也不减速,摆明了就是尾随盯梢。”
张启山早就注意到这事儿了。
起初以为是出海打鱼的船,可随后发现这家伙一直吊在后边儿。
只能派张山炮过来跟张海楼沟通。
张海楼扶着船舷向后望去,不远处那艘船大小与自己这艘差不多。
随波逐浪死死的咬着他们的航线。
寻常渔船最怕这种大风浪,早就靠岸避风了。
敢在这种天气里尾随盯梢,绝不可能是好人。
妈的。
张海楼的怒气被激发出来了。
挽起袖子走上甲板。
张启山,齐八爷,陈皮和张日山等几人正站在上面往后看。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
扭头一瞧,全都愣了一下,一个个儿眼底闪过一抹无奈。
就连陈皮都不例外。
齐八爷:“……小坏楼,你这是又躲起来偷吃辣椒了?”
人的名,树的影。
张海楼这点小嗜好,整个九门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陈皮从怀里摸出块糖扔了过来,“吃块儿糖解解辣。”
没有一个人往歪处想。
全都以为他老毛病又犯了。
张海楼:……
接过糖,略有些尴尬,讪讪地笑了笑,“咳!嘴里没味。”
张启山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臭小子语气有点心虚。
转念一合计。
算了。
稍后再说吧。
“小楼,过来看看。”
招呼张海楼过来,揽住他的肩膀,看向斜后方那艘船,“打算怎么办?”
先头那些全都抛之脑后。
张海楼目光沉沉锁着后方阴魂不散的尾随船只,“先换一下航线,如果半个小时之后再跟着咱们,就给他尝尝火炮的滋味。”
这话一出口,陈皮立马摩挲着手掌冷笑连连,“没错,就该这么做,跟在后屁股磨磨唧唧的,看着人心烦。”
“这……”齐八爷眉头微皱,“会不会误伤呢?”
张海楼看了齐八爷一眼,“您不是上个茅厕都得算一卦吗?要不算一算后边这渔船是敌是友?”
“放屁。”齐八爷好似炸毛的鸡,指着张海楼的鼻子,唾沫星子飞满天,“我为啥算卦?你心里边没数吗?”
“是谁在我上茅厕的时候往里边扔鞭炮?”
哎哟哟!
想到过往那些倒霉事,齐八爷真是恨不得揪着张海楼脖领子把人甩出去。
缺德带冒烟儿的玩意儿。
打小那点坏水儿全用自己身上了。
张海楼摸了摸鼻子略有点心虚,“八爷,那都啥时候的事儿了,您怎么还记在心眼儿里呢?”
“咱们还是说说眼前吧。”张海楼努力把话题往正道上引,“您要不算一卦,看看后边儿这些人儿到底是敌是友?”
“是啊,八爷。”张日山接过话茬,“有您的卦象在,我们也省得误伤好人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