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黑妹,那禄还称是南疆第一美人,何等粗鄙品味?”
朱高燧嗤笑出声。
啪!
凤阿朵猛地折返,给朱高燧一巴掌,才扬长而去:“系好你的裤腰带,登徒子。”
“大哥,她打我,殴打亲王,是不是要诛九族?”
朱高燧一看自己的裤子,刚才脱下去,着急之下只是随意挂在腰间,腰带半垂。
还算是顾及藩王脸面,没有追上凤阿朵。
朱高炽心累不已,“大明律例,没有这一条。”
闹剧能不停一停,让他睡上一觉???
“我……你!”
朱高燧憋屈至极,用力跺脚,“大哥,挑拨那禄,求娶凤氏女,是你看过滇地密奏,在帐下耳语授意我的!!”
又不是他的主意!!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是孤错了,三弟,切莫伤心,孤肯定补偿你。”
自己犯的错,自己承担吧。
朱高炽在心中默默安慰自己,温声哄小孩般,道,“你先去休息,孤好好想想,还能补偿你点什么。”
“也罢,大哥早些安歇。”朱高燧转身欲走。
朱高炽低声提醒:“裤子提妥。”
可能是过了睡劲,朱高炽躺在床上没有马上入眠,被星光照的有些睡不着。
睡着以后,也睡得不踏实。
是那种眼前感觉很亮的浅睡眠,不自觉睁开眼睛,竟身处是现代。
数道光华交相铺展,星芒垂落大地。
高楼林立,街上车水马龙。
有个声音在脑海中问他,想家吗?
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家,回到大明后他就是兢兢业业的工业太子。
从来没想过退缩,从没觉得劳累。
只是看到了那大明衰落的历史,有了穿越的机会,什么顾忌都没有,只有一心扑在改变历史上。
“历史真的改变了吗?还是只是我的一场梦,或者只是在平行时空上演。”
朱高炽坐上熟悉的,去单位的地铁,他只是考古院里最普通的学者。
完成日复一日简单的整理文献,清理现场的工作,从来不需要负担华夏命运,只是负责更清晰的揭开被掩埋的过去。
地铁上摇摇晃晃,他提着公文包,有点害怕,怕回到单位里。
他回不到大明。
现实他本来就是孤儿,在南京福利院长大。
没有太多朋友,也没有妻子孩子。
仿佛在古代应天的东宫,才是真正的家,在地铁不过坐了几个站,就无比想念宫里的妻子张妍。
想念张妍腹中孩子。
想念舐犊情深的长子朱瞻基,还有另外两个还小的幼子。
他如果回现代了,三个孩子怎么办?
张妍和腹中的孩子怎么办?
原主重新掌握身体,会好好对待他们吗?历史上朱瞻基的皇位不是一帆风顺,他也被冷落扔到南京过,也曾经遭受易储威胁,也曾受过猜忌。
朱高炽忽然惊觉恐怖,用力拍着地铁的门,“放孤下去,孤要回家。”
地铁上的人没有因为他过激的举动有任何变化,只是站着,像是傀儡。
忽然,所有人蒸发消失。
他脚下踩在石砖上,周围变成了皇宫紫禁城的模样,天空依旧垂星五大颗。
琉璃飞瓦被映照得五彩流转,地面砖缝纹路都清晰分明。
漫天庆云翻涌,横贯半幅夜幕。
“卧槽,有点壮观。”在梦境里,朱高炽感觉无比放松,走在熟悉的宫道上,有无法言说的归属感。
“父王……父王……”
深巷尽头,传来稚嫩啼哭,一名婴孩缓缓爬来。
朱高炽一凛,扭头就跑,“搞什么??还是个恐怖的阴间梦?紫禁城正气凛然的,还能爬出鬼婴!!”
是该跟沐昕借俩道士,让他们去宫里做做法,也不知道是谁家留在这里的婴灵。
看到他路过,追着他咬。
朱高炽撒丫子跑的飞快,声音在后面如影随形,“父王,别跑……父王~”
好恐怖!!
朱高炽全身起鸡皮疙瘩,猛地在现实里惊醒,“别过来,冤有头债有主。”
“太子哥哥,你梦魇了?”
张绥宁持帕拭去他额间冷汗,满眼担忧。
朱高炽当场石化,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此地巫蛊盛行,昨夜去那氏,遇到一诡异大祭司,想来是他做怪。”
“那如何是好?我去找爹爹,让他想办法,找更厉害的祭祀!!”
张绥宁急切起身。
朱高炽忙拉住她,“孤有真龙护体,已然无碍,那等粗浅玩意,怎能伤我。”
“真的吗?你会中情蛊吗?”
本来张绥宁早就忘了,夜市摊贩说的,蛊女会把朱高炽绑走的话,眼下满脑子都是。
朱高炽脑子一卡,“中……情蛊??”
这什么脑洞?
他只是睡毛楞了而已。
“无事便好。如今已是正午,阿爹说你原定启程往昆明,是否延后一日?”张绥宁脸颊微红,连忙岔开话题。
朱高炽揉揉太阳穴,算了一下时间,也觉得没必要太赶,“再住一日看看,姚氏土司呢?合同可签好?”“土司姐姐去京城啦,她说要长长见识,亲自押送那氏主支。”张绥宁轻快道,
“她有对双胞胎女儿,要你选一个,在合同上签字。”
“好,孤知道了。”
下午,朱高炽见过了姚家双姝。
面容上生的一般无二,清丽秀美。
不似多数滇民肤色黝黑,肌肤莹白胜雪,放到江南世家之中,亦毫不逊色。
只是性情截然不同:姚令微沉静善谋,姚令姝尚武果敢。
“你们谁更愿意入京?”
睡眠不好的后遗症,让朱高炽不想考虑太多,最好双胞胎自己决定。
二女仿佛心意相通,异口同声,“臣女愿去。”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竟有争锋之意。
“请太子殿下抉择。”她们又同时道。
朱高炽有点生理性的头痛,只觉得两个女孩,是他眼花看到重影,“诸位爱卿觉得呢?”
“这……”通常是谋臣角色的杨溥,都迟疑了。
吴中轻咳,“臣只懂工事,不善择人。”
三个武将挠挠头,又挠挠下巴,又故意看天装事不关己。
姚家两姑娘出落的太漂亮了,说左就冷落右,真是叫人难以抉择。
他们舍不得。
“啧啧,如此尤物,还是花开并蒂,世间难见!!何苦拆分。”
朱高燧啧啧称奇,丝毫不掩饰垂涎,“依本王看,全部带回京城,反正国子监要考试,谁考的差,谁滚回老家。”
“多谢赵王殿下建言。”二女同时福身,面上满是雀跃。
朱高炽不明觉厉,这赵王虽然居心不良,但是主意倒是不错。
反正不用他选就是好办法。
用成绩定输赢,更是符合朝廷想要有能者土司继任,而不是要奢崇明那种薛定谔的继承人。
忽然想到自己储君姿态,他收起浮想的思绪,正了神色。
轻敲扶手,“如此倒是不错,但姚土司一下与两个孩儿骨肉分离,可会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