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本殿下的身体,你也配穿? > 第76章 天道贺礼
    就在鹿韭与郁时并肩立在堂前,满场红绸花灯之下,吉时已至,礼官正要开口唱礼时——

    一道金色的裂隙从正殿穹顶正中央无声地撕开了。

    那裂隙不大,边缘却流转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古老纹路,一股苍茫而浩大的气息从裂隙中弥漫出来,将满堂的喜庆灯火都压得微微暗了一瞬。

    所有人的动作同时顿住了。

    十大家族的家主们齐齐抬头,有人认出了那道气息,面色瞬间变得复杂而恭敬。

    裂隙中探出一缕金红色的光,那光在空气中缓缓凝成一道人形的轮廓,看不真切面容,可祂周身那股的气息毫不遮掩地铺满了整座正殿。

    鹿韭仰头看着那道光影,嘴角抽了一下:……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天道的声音从光影中传出来,带着一种悠然自得的、像是蹲在墙头看了半天热闹终于忍不住开口的闲散:可算等到你们成婚了。本座送个祝福都没个由头,多不容易。

    满堂宾客鸦雀无声。

    柳氏抓着鹿韭袖口的手僵在了半空中,鹿老爷子捻胡须的动作顿住了,澹台伤的茶杯端到嘴边半天没喝进去。

    鹿韭看着天道那副我闲得慌的做派,忽然笑了一下:天道大人收获不小?

    光影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被挠到了痒处的笑:你原来那具身体,本座收了。意脉的底子,加上你这些年吸收的那些系统残片……

    祂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满足,本座修为涨了不少。

    鹿韭抱着手臂,歪了歪头: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可本座给你补偿了呀。天道的语气理直气壮,裂隙中又探出一道金光,那金光缓缓落在鹿韭面前的案上,凝成一只巴掌大的玉盒。

    玉盒通体温润,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银色纹路,像是什么东西被层层叠叠地封印在里面,这一盒,全是洗髓的灵物。你用了之后,大概能恢复一半的实力。

    鹿韭伸手拿起玉盒掂了掂,正要开口说才一半,天道的第二道金光又落下来了。

    这一次是一只更小的白玉瓶,瓶身莹透,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一团淡金色的液体在轻轻滚动。

    天道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微妙的、像是憋了很久终于能显摆的得意:另一个是福利。本座找到了其他世界的丹方,研究了一下,改成了咱们这个世界能用的灵药——

    祂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半分:搞出了没有副作用的孕子丹。哈哈哈,本天道是天才。

    正殿里静得能听见魂力风铃的叮当声。

    所有人都盯着那只白玉瓶。

    柳氏的手从鹿韭袖口滑落,嘴巴微微张开,目光在那只瓶子上定住了。

    鹿老爷子捻断了两根胡须浑然不觉。

    澹台伤的茶杯终于喝进去了,可他咽茶的时候呛了一下,捂着嘴闷闷地咳了两声。

    郁处的茶盏悬在半空中,他看了一眼那只白玉瓶,又看了一眼自家女儿和鹿韭,嘴角缓缓翘了起来。

    鹿韭低头看着那只白玉瓶,眨了眨眼。

    她伸手把瓶子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里面那团淡金色的液体在光线下流转着细碎的光泽,像一捧被收起来的星尘。

    她转头看向郁时,把瓶子递到她面前晃了晃:喏。天道送的婚礼。说能生孩子。

    郁时灰白色的瞳仁落在那只瓶子上,耳尖的薄红从方才就没褪下去,此刻又深了一层。

    她伸手把瓶子从鹿韭手里接过来,妥帖地收进了袖中,动作沉稳而自然,像是收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物件。

    她的视线落回鹿韭的方向,微微侧过脸,与她对望。

    周围那些尚未散尽的目光和低语,她一概没理。

    她的声音平淡而笃定,尾音却被耳廓那点温红染得放轻了半分,多谢天道大人。

    天道的光影在裂隙中满意地晃了晃,像是完成了什么心满意足的大事。

    祂的声音从裂隙中传出来,带着一种本座功成身退的悠闲:行了,礼送到了。本座走了,你们继续。

    金色的裂隙缓缓合拢,那股苍茫的气息随之收敛殆尽。

    正殿重新被红绸花灯和满堂宾客的呼吸声填满,可所有人都还维持着方才那个姿势没动。

    涂山芊穗在人群中咽了一口唾沫,低头对灵犬说:……孕子丹。她说了孕子丹。

    即墨淙靠在柱子边,把酒葫芦缓缓举起来灌了一大口,像是需要压惊。

    九方清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冰剑在鞘里发出短促的嗡鸣。

    钟离连蹲在人群后面,满脸通红地把罗盘翻了个面。

    安陵绒端着一盏已经凉透的茶站在原地,看了看那只被郁时收进袖中的白玉瓶,又看了看鹿韭那张正仰着头、一脸原来天道也挺会来事的坦荡表情,把凉茶喝完了,放下杯子,低声感慨道:这婚结的……天道都来送子。

    鹿母柳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快步走到鹿韭面前,握住女儿的手,目光在那只被郁时收起的白玉瓶上流连了一瞬,脸上浮起一层复杂而明亮的红晕。

    她看着鹿韭那张浑然不觉的、还在想一半实力到底什么时候能恢复的脸,又转头看了一眼郁时——帝姬殿下那张清冷的面容上浮着一层极淡的、从耳尖蔓延到颈侧的薄红,可她的站姿笔直,坦然接受着满场宾客投来的目光。

    郁时从柳氏手里接过鹿韭的手,握进自己的掌心,把那只被红绸和金线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往身边带了半步。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清冷却含着不易察觉的柔和,像是对待一座终于建成的城池那般郑重:礼成了。

    钟声从正殿外的青玉广场上传来,魂力风铃被风催动着叮当齐鸣,将满堂的寂静和喧哗一并融进了那片温软的午后日光里。

    十大家族的宾客们终于活过神来,贺喜声重新响起来,热热闹闹地铺满了整座正殿。

    红绸在金红色的光里轻轻晃着,花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将那两道并肩而立的身影笼进了一层暖融融的、像是从天上漏下来的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