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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我哥当年和他成婚了

    说辞还是之前商量的那个,俩人这几天也没想出什么更好的,越曦趁着夜色把冻好的肉、骨头、鱼虾、鸡鸭都装进背篓里,最上面放了一篮子鸡鸭鹅蛋,这才开始叫门。

    不多时,越长明冻得跟孙子似的开了门,迎面撞上个满当到快溢出来的背篓,愣在原地。

    “越、越曦……?”

    “嗯,之前那个供货的兄弟特意送来的,给你们分点儿。”

    越曦把背篓塞给他,指了指旁边那个打掩护的空背篓。

    “我就不进去了,还要给华哥儿和昌义叔送些。”

    他原也没和村长越昌义多亲近,说起来还是提亲那回让越昌义背了好大一口黑锅,他一直过意不去,隔三差五送点菜送些果子去,一来二去倒也算熟悉起来。

    如今雪中送炭的好时机,他自然不会松懈。

    天灾会结束,他和舒年以后要在村子里过很多年,和村长关系搞好,没坏处。

    越长明吸了吸鼻子,把背篓拿进门内就要出来。

    “这天寒地冻的,我跟你一块儿。”

    越曦把他推回去,笑了笑:“没事儿,别出来了,天黑路滑还冷,你穿得可没我暖和。”

    谁不知道谁啊,他做了那么多准备不过是和舒年两人分,越长明比他差远了,却是一家老小分,尤其越长亮和珍娘的女儿刚百日,全家都得紧着那小丫头来,可不敢让她在这场灾里没了。

    越长明忸怩了下,到底还是没坚持。

    “那你自个儿注意,风灯够用么,不够我再给你拿一盏。”

    “放心,够用,都备好了才出门的。”

    越曦懒得和他掰扯,装作很沉的模样把那空背篓背上,一手木锨一手风灯,深一脚浅一脚往越昌义家走。

    听着后头关门的声响,他扭头看一眼,确保越长明是真关门回家了,他不装了,脚步轻快得很。

    舒年叫他亲自把东西交到越昌义手里,理由也必不可少,他思来想去,只能用应付越长明那个,堪称最好用借口。

    “你和夫郎真还有?”

    越昌义偏头打了个喷嚏,盯着那一背篓的肉蛋骨头,神情复杂。

    “真有,叔,您当我是什么大公无私的好人不成,我肯定得先紧着自家够用才往外送啊。”

    越曦扯了下唇角,没笑出来,他一开始想放门口就走,怕的就是越昌义这样。

    “行吧,这光景,叔不和你客气,叔承你情,有啥事儿只管来找叔,叔帮得上的绝不推辞。”

    大灾之下送来的平常家里也舍不得顿顿吃的肉,越昌义实在拒绝不了。

    越曦松了口气,摆摆手继续演他的“沉重”:“您别说这些了,快回屋吧,日后真要您帮忙的时候,我肯定不会客气。”

    最后到华哥儿那儿,草堂比他预想中的情况要好得多,草堂没院墙,只有一圈篱笆,往常老远就能看见院子里晒草药的架子,周遭空气里也会漫着若有似无的草药香。

    这会儿院子里没有架子也没有草药,皑皑白雪铺在两侧,贴近篱笆的地方堆着积雪,已有半人高,像堵白莹莹的雪墙。

    小院的门板虚掩,门板下缘同样被刻意用积雪堵住,无法移动。

    越曦愣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绕着篱笆墙走,试图找个缺口出来喊人,前门那片看着,华哥儿似乎是准备用积雪把自己围死在草堂里。

    耗时耗力,也确实能在后期起到保护自己的作用,但也意味着,雪灾结束后,村里人可能会误以为他已经不在,可能一时半会不会去救他。

    而且,雪墙终究不是泥石墙,想挖总能挖开,费些心思而已,到时候旁人想帮他反而会被雪墙阻隔在外。

    越曦想着草堂这边还能怎么改,既不影响华哥儿的正常生活也能护着他,走了半天,他已经绕到接近正房的位置,他想要的缺口也终于出现了。

    缺口对着林子,一扇几乎与篱笆融为一体的小门被落雪虚掩,门后是一条特意清理过的小路,几个明显不属于华哥儿的脚印深深浅浅地印在小路上。

    越曦瞳孔缩了下,他试着扯了下那扇没他腰高的小门,没拽开,他皱眉。

    “华哥儿,在家吗?”

    他将刚备好的满背篓从篱笆上方送进去,放在里边的雪地上,自个儿一边喊着华哥儿,一边从那扇扯不开的小门上翻了进去。

    黑漆漆的正房蓦地亮起一豆烛火,华哥儿略带惊慌的嗓音从正房窗内传出:

    “谁?越曦?”

    “是我,华哥儿你没事吧?”

    越曦没管那一背篓的东西,捏紧了手里的木锨,一步一步往正房靠近,后背沁出汗来,声音还算稳定。

    “舒年叫我来看看你这儿有没有需要帮着忙活的。”

    说话间他已经靠近了正房,那抹沉闷昏黄的烛火将屋内的人影映在窗上,不是一个人,是两个。

    他愣住。

    华哥儿这里怎么会多了个人?

    而且看起来……两道身影交错重叠,像是拥抱。

    接着其中略瘦高些的影子开始穿衣,华哥儿再开口时也镇定了许多。“越曦你等下,我这就开门。”

    越曦心情复杂地应了声,快走两步等在正房门前,捏着木锨的手都因为太用力有些发麻。

    估摸着快一刻钟,房门吱呀一声,一个比他矮些瘦些的年轻汉子护着一盏风灯出现在门后,光亮影影绰绰,越曦看不清那人的脸,心下揣测着对方的身份,面上还算冷静。

    “你是华哥儿的家人?”

    那汉子让开进门的地方,很沉地应了声,见他没动,才勉为其难似的继续道:

    “我哥当年和他成婚了。”

    那不就是华哥儿的小叔子?

    越曦懵了。

    小叔子和寡哥夫?

    又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渐近,华哥儿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站在那汉子身边,干笑两声。

    “说来话长,越曦你先进来暖和下。”

    “啊,好,等下,我带了东西放在篱笆那儿,我去拿。”

    越曦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停摆了,木愣愣地指了指自己进来的地方,木愣愣地转身往那边走,没几步,身后多了一串沉重的脚步声,是那位小叔子。

    越曦没回头,也不知道该和这位小叔子说点啥,感觉说啥都改变不了他不该来这件事。

    “我哥没那年我去服军役了,不在家中,这回凑巧随军来百垣驻扎,回了趟家才知我哥没了以后,他们把华哥赶出来了,多谢你和你夫郎惦记华哥,我与同袍换了岗,华哥这里我会顾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