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小数字~)
夜幕之下,流疯了似地奔跑在林中小道,灰瞳中闪烁着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杀意。虚弱的身体无论被绊倒多少次,也拼了命地嘶吼着爬起身继续朝过去的村庄,如今的渊际船业跑去。
“我一定要杀了他,一定——!”
突然,一只手从侧边伸出,一把将他拎起。
“放开我——!”流双脚离地,在空中疯狂挣扎着,直到发现拎起他的兽人是墨。
“是你……?”眼中的杀意迅速褪去,瞳孔颤抖着盯着这位大名鼎鼎的赤巡,心中错愕与慌张交错不断。
他是怎么从那个地牢里逃出来的?
他到底要做些什么?难道和那个白虎一样想把我抓到防卫部去?
[你不会和小孩子聊天,我来吧,墨。]
“大墨”成功接管了身体,把流轻轻放在了地上,不过狼爪还是摊在流的肩膀上,不让他离去,眼中的冷酷瞬间转化为了如同兄长般的关切。
“你和伊诺都想杀掉那个叫土屋浊的家伙,对吧?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可以帮你们解决。”
此话一出,流的眉毛瞬间低垂了下来,避开了墨的目光且嘴角绷得紧紧的,表现得尤为警惕。
[你为什么这么会哄孩子?]
[不知道,也许是以前帮亲人带过孩子呢。]两位墨在脑中一问一答。
墨倒也不急,而是盘腿坐在了地上,毫无防备地说道:“信不过我吗?你要知道,我的一个朋友兼恩人,光桥,他的死也跟这次事件有很大的关联,我想要摸清真相,好吗?”
当墨提到了光桥这个名字,流再也无法强行保持沉默,他的嘴角疯狂颤抖着,泪流不止:“光桥哥……他本来经常来村子里陪我和伊诺玩……但是那个叫土屋浊的家伙,为了村子的地皮,将村子里的所有人全部活埋了……我和伊诺当时碰巧不在村子里,但目睹了这一切……”
“那光桥是怎么回事?”
“我们把事情告诉给了光桥哥……他写信给了总部没多久,他的家中就被土屋浊的人引爆,消失在了火海里……”
“大墨”还想再安慰一下眼前的这位孩子,但转眼间身体的控制权就被墨夺回,周围气场骤变,温度也在不知不觉间升高,仿佛下一秒这里就会变为燃烧着猩红烈焰的地狱。
墨直接站起身,手握着长枪,面无表情地告诉流:“回去找伊诺,土屋浊和他的一切,由我来解决……”
流被他的气场吓到,还未来得及追问,墨的身影就瞬间在他消失,化作一道不祥的红色流星朝着渊际船业飞去。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招惹到了什么样的存在。
五分钟后,渊际船业
这儿的工作人员们正有条不紊地处理着修建工作,整个船厂都弥漫着虚伪与利益至上的恶臭。
一个穿着西装的兔兽人保镖原本准备离去换班,可在他刚转身时,一滴有些滚烫的液体从自己正上方滴落在了手背。
“嗯?今天我记得没下雨啊……不会是鸟屎吧……”他抬起手背查看,可那并非雨水,而是——
一滴正飞速升温的鲜血。
还未等他因手背的烫伤而发出哀嚎,那滴鲜血转眼就变为了一团猩红的毁灭烈焰,将他吞没,变为了一堆灰烬。
墨从树上跳下,径直踩过那团灰烬,提着长枪准备直接进入这座还未完工的船厂,他的眼中现在只剩下了死寂,恐怖至极的死寂。
[听我说,墨,你得停下!不然你就会变得跟……总之,别做傻事!你会毁了你自己的!]另一个自己在脑海中急切地劝阻着,甚至差点说漏嘴了什么。
但墨依旧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注意到另一个自己差点说出的秘密。枪尖划过泥土与碎石,发出了“沙沙”的响声。
他现在宛如一个来索命的死神,进入了这座被罪恶笼罩的船厂。
巡逻的守卫们只看见了一位披着棕色斗篷的身影,还未来得及警告与思考,就被莫名出现的血炎烧尽。
安静,太安静了。
数十位兽人在几分钟之内化为了灰烬,然而他们却连声音都没有留下。
墨挥动长枪,又一团血炎便开始侵蚀起了整个船厂。
而罪魁祸首土屋浊,此刻还站在船厂的顶层房间,透过窗户悠然自得地欣赏着布吉岛外平静的海面。
“哎呀,这观海,多是一件美事呐~”矮胖的鼠兽人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准备喝下,然而下一秒
身后的大门被一种毁灭般的力量瞬间炸裂成了无数的木屑飞来,一根木刺竟直接将他手中的酒杯击碎。
“呃啊——!”
他那矮胖的身躯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灼热的气浪直接掀翻在了墙上,发出了令墨反感的惨叫。
墨的斗篷末端此刻正燃烧着猩红恶火,眼中仅剩下了誓要焚尽土屋浊的冷漠。
土屋浊这才笨拙的翻了个身,看向了突然闯进来的墨,他的单片镜早在刚才的热浪中破碎成渣,部分碎渣直接刺进了他的眼皮中,使他的右眼因为剧痛而无法睁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原本那张憨厚“老实”的脸现在变得毛骨悚然,他语无伦次地求饶道:“赤…赤巡大人……您要做什么!?鄙人是做了什么得罪您的事么……?我们之间如果有什么过节,我可以给您钱补偿,一大笔钱,您一辈子也用不完的钱!”
墨却不以为然,慢慢地朝他逼近,那双和火焰颜色相同的眼睛此刻直直瞪着他,那股近乎肉眼可见的杀意让土屋浊疯了似地后退,可是他早已贴在了墙壁上,但他却未曾停下逃跑的动作。
他想起身逃离,但双腿根本不听使唤。
终于,墨来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开口了。
“光桥,圣月岛派布吉岛驻守的别动队队员之一,白毛狼族,一周前离奇死亡。”
他没有厉声质问土屋浊,因为此刻,他那毫无波澜的声音本身就如同一种更加令人恐惧的逼问。
土屋浊仍在试图逃跑的身躯,听到这个名字后瞬间狼狈地再次摔倒在了地上,双臂撑地的回头看向墨:“光、光光光桥?我、我不认识呐!您冤枉我了,赤巡大人!”
“可我还没说他的死是你干的。”
土屋浊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冷汗直下,他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时,他瞥见了墨手中的长枪,感受到那炽热的气息,仿佛看到了死亡的阴影正在向自己蔓延。
“别……别冲动啊,赤巡大人!有话好好说,对不起,我给您跪下了!我把我身上的所有钱都赔给您!”土屋浊惊恐地喊道,声音尖锐而颤抖。
“流,你们这船厂下的村子。”
“我我我我明白了!我再给他一大笔钱,保证让他以后的生活过得舒舒服服!”土屋浊连滚带爬地抱住了墨的右腿,现在他已经放弃了逃跑,这股重压简直让他喘不过气来。
“嗤啦”一声,土屋浊的右臂就在墨那难以观测到的一斩下被整齐切断,滚落在地,鲜血飞溅在了墙壁挂着的自画像上。
“啊啊啊啊啊——!”
剧痛让土屋浊的叫声响彻房间,他捂着断臂,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墨却没有丝毫停顿,握紧了长枪,又一道银光闪过,这次是土屋浊的左臂应声而断。
墨看着眼前的人彘,原本体内那永不停止的幻痛却在此刻被一种诡异的愉悦感所覆盖,另一个自己已经放弃了劝说,绝望地看着墨接下来的行径。
他掐住了土屋浊的脖子将他提到了空中,紧接着,手掌中心流出的血液就慢慢流落到了土屋浊此刻破碎不堪的富贵服饰上。
下一秒,血液化作了恐怖的血炎瞬间将土屋浊吞噬,他发出更加凄厉般的惨叫,但很快,声带就灼燃恶火烧毁。
他的身体在火焰中扭曲、融化,墨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眼中的冷漠未曾有丝毫动摇,土屋浊的挣扎逐渐微弱,最终化为了灰烬,飘散在空气中。
杀掉土屋浊后,墨心中的那股愉悦居然还未消失,在一瞬间,他居然看见了几十个死去自己躺满在这个已焦黑不堪的房间中。
[墨!别看!]最令另一个自己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过去的记忆再次发生了错乱,影响了墨如今的心智,自己作为特例,未曾被嵌适之钥彻底清除开始轮回,而只是删去了记忆,作为了独立的意识体留存在了这具身体中,看着一个又一个自己复苏并死去。
然而现在的墨却因为惊愕未曾移开视线,紧盯着眼前的幻象。
“墨!”
墨意识到了有谁在喊他,这道声音很熟悉,几周前他们还见过面,但绝对不该再次出现。
墨把视线从自己死状的幻象中移开,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圣月岛制服外套的白狼兽人正担忧地看着自己,不过他那灰黄相间的外套却因为这一路上的奔波与燃烧的船厂而有些脏乱。
那正是本该死去的光桥。
墨本能地认为眼前的他也是幻象,但他却从对方那充满着担忧与关切的湛蓝瞳孔中,看见了“灵魂”与真实所在。因为他们初遇时,他的神态也像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