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南秋!”反应过来的江河星冲上来一脚把大汉踢倒在地,场面顿时混乱。
“杀人了!行凶了!”大汉坐在地上哭嚎。
“把嘴闭上!”江河星最讨厌大男人哭哭啼啼,忍住想再来一脚的冲动,走过去先把柳南秋和宋定平拉起来,再把刘进扶起来。
柳南秋似乎刚从惋惜中回神,胸脯还在微微起伏。她拍拍身上的灰尘。“还好吗?”宋定平神情冷淡,眼神中却微微有几丝波澜。
其实没有宋定平那一脚,柳南秋笃定,大汉一定会见血。她转过身对着宋定平说:“谢谢你。”
院中还在吵闹,初盛拉住宋定平的衣角,眼睛忽闪:“哥哥,你好熟悉,我们是不是见过。”宋定平没有说话,只云淡风轻地看着宅院中的闹剧。
“别吵了!哎呀!”王村长扶着腰杆跑进来,一拐杖敲在大汉腿上,“你给我闭嘴!”
霎时,院内寂静无声。
“各位专家,真是对不住…让各位见笑了。”王村长笑着给几人赔罪。
江河星并不吃他这一套,阴阳怪气道:“贵村的待客之道还真挺独特,我们只是觉得初盛是可塑之才,没想到这位先生不分青红皂白,说什么要我们好看?”
王村长脸越来越黑:“大壮,江专家说的可是真的?”大壮赶紧辩解:“村长,不是这样的啊,是她们想要掳走我女儿啊!”
被大壮推开后一直沉默的水林开口了:“是这样的。”大壮一脸的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儿子,后者目光坚定。
“水林你在说什么!”大壮一点都想不到,水林身为自己的儿子,竟然不和他站在一边。
见自己孤立无援,大壮换了个想法,眼睛骨碌碌转:“给我8万,她就归你们了。”
“……”柳南秋是真想一镊子捅死这个傻逼。
“他是你的孩子,不是货物!”江河星气得气血倒涌,差点晕过去。
“反正以后她也会被卖出去赚彩礼钱。你们不买,有的是人想要。”大壮坐在地上耍起无赖。
见气氛一度尴尬紧张,王村长站出来了:“哎呦,和气生财嘛。专家不过是想借你女儿打打下手,七日后就送回来了。她在这里,好吃好喝的,你做父亲,哪有不支持的道理呢?你说是吧,还是修桥要紧啊。”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大壮脸色变了变。而后,他从鼻子里冷哼一声:“那就借给你们七天,但是有租金的啊。”
从房间里出来的季蝶终于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听到这话,她嫌恶地从包里拿出十来张百元大钞:“够不够!快走快走。”
柳南秋睨一眼王村长的神情,若有所思后开口:“是呀,耽误了我们季女士画草稿,你们担得起吗。”
村长一听,连忙拉着大壮和水林离开:“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叨扰了。各位请便。”
门后,还有些嘀嘀咕咕的声音传来,不一会儿,全被一声怒喝堵在了喉腔里。
柳南秋勾勾嘴角,拿起今早宋定平刚收集的信息。
院中沉默片刻,初盛率先开口:“其实,我不叫初盛。是我哥哥给我改的,我叫……”柳南秋捂住她的嘴,知道她想说什么。
“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了,说出来也不过是自揭伤疤。”江河星笑着把桌上的糕点递给她:“我朋友说,吃点甜的,心情就好了。”说完,江河星看了柳南秋一眼。
“哎呀,没事的。小姑娘肯定饿了吧,叔叔请你吃大餐。”刘进带上了围裙,走进厨房。柳南秋还想帮忙,被他推了出来:“你们好好陪这小姑娘玩玩。”
季蝶找了张桌子坐下,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有节奏地敲击桌面,看起来十分养眼。
“既然初盛已经在这里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离开了。”季蝶毫不避讳地说,初盛手上一紧,死死攥住宋定平的衣服。
似乎是察觉到初盛的紧张,宋定平僵硬地摸了摸她的头,示意她放轻松,然后把她带进了房间。
“只怕我们走不了了。我的技能告诉我,这座院子马上就会被数十个村民看守。”江河星揉揉眉心后睁眼。
她看见了所有的时间线中,王村长走后的半个小时内,派了村民将这座宅院包围起来。而半个小时,根本不足以支撑他们逃跑。
“我们必须得修桥,在七天之内。”柳南秋想起刚才王村长反复强调咀磨的两个字,内心升起不好的预感。
“开什么玩笑,七天修座桥。”江河星对这件事无语吐槽,“全世界都来帮我修吗?”
季蝶弱弱举手:“我可以。我的…技能就是和建筑有关。只要我想,我可以根据复杂程度,在两三天之内建好。”
江河星:…啊…?
一阵玩闹后,大家又分配了新的任务。表面上所有人都在为了建桥而奔波,实际上柳南秋和江河星去探查一下“修桥”的内幕,宋定平和刘进稳住初盛和众人,季蝶借着建桥的名义四处转转,找好逃跑路线。
初盛怯生生地从房里伸出一个头:“我可以求你们一件事吗?”经过滋润后,初盛的声音完全没了沙哑,听起来反倒有几分清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想回家一趟。”
柳南秋:……
“你刚出虎穴,又入狼口?”江河星十分不解。
“是我妈…他肯定会拿我妈出气的……我妈不是…不是这里的人。”
……?
柳南秋挠挠脑袋,感觉自己做过最复杂的遗传题都没这个烧脑。
“那我们快去呀。”刘进这话让柳南秋感觉他是不是真的四十多。
“救得了两个救得了三个吗?四个呢?千千万万个呢?”
江河星冷静地反驳了他的话,“我们不是要想尽一切办法保护弱者,而是要绞尽脑汁惩治恶人。”
季蝶听罢,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把几分钟勾勒的草图丢在桌上:“修桥比较劳神劳力,希望像大壮这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
“辛苦了。”柳南秋接过宋定平递来的纸张,上面写了十几二十个人名。是初盛写下的,村中经常家暴,重男轻女的村民。
宋定平点了点头,并不说话。柳南秋倒也习惯了,起身把这张纸递给季蝶:“麻烦季姐姐了。”季蝶捻起纸张,戴上墨镜:“小事一桩。一天天的力气这么多,留着建桥去吧。”
季蝶戴着墨镜,径直朝村长住所走去。
“什么?你们要二十多个男丁修桥?”王村长做为难状,“此时正是小麦生长期,这样的话……”
季蝶笑笑,深谙拿捏这位王村长之道:“就二十几个,村长也不想七日期限一到,桥还未修好吧。”
果真,一听这话,村长面露犹豫。良久,他一咬牙拍板:“好!只要你能在七日之内修好桥,我就依你所说!”
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那人选就劳烦村长了。”说完,季蝶就戴上墨镜走出了房间。
她比了个OK的手势:“这老东西一心只想着修桥,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这桥,就确实可疑了…”柳南秋微眯双眼。江河星尝试看到不同的时间走向,发现自己最多只能看到半天后的,遂罢。
傍晚,刘进准备了一桌子的菜。初盛本来在一旁看,被刘进拉到座位上坐下。
“快吃快吃,瞧你瘦的,我女儿怕是抵两个你!女孩子就是要白白胖胖的才好!不过我女儿也有点超重了。”刘进不停给初盛夹菜。
“哎呀呀,想必都是刘叔做饭太好吃啦,您女儿总觉得哪样不吃都是亏了。”江河星打趣道,夹了个土豆放进嘴里。
“这道甜品啊,估计都没你的嘴甜。”季蝶笑着夹了块糕点放进嘴里,“你们都快尝尝,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宋定平听话地夹了块,认真点评:“没蜂蜜甜。”柳南秋刚给初盛夹了个鸡翅。一听这话,众人都笑起来。她手上的力气一松,鸡翅正好掉进初盛的碗里。
“感觉你这智商应该考300分啊,怎么考的六七百。”柳南秋锐评。
江河星赶紧捂住自己的耳朵:“宋定平别听,是恶评!”
初盛一边小口吃着,一边看着他们玩闹。柳南秋的眼睛亮晶晶:“初盛你相信我吗,我一定会把你带出去的。”
似乎是因为蜂蜜,这声音太过甜也太过润,竟也让初盛不断憧憬起离开后的光景。她甜甜开口:“姐姐我相信。”
初春时节,天气稍有回暖。欢声笑语萦绕在宅院内,蜂蜜的香甜气味飘散。初盛伸手遥遥一虚握,像是抓住了遥不可及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