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先这样,季蝶姐姐和刘进叔叔勘测一下周围,假意设计一幅草图。反正七天也干不了什么,我和江河星去打听一下情况,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柳南秋说罢,压根没敢提到宋定平。
天知道这位什么态度,会不会再续辉煌。
江河星见气氛如此尴尬,笑着打哈哈:“既然你都和初盛见过了,那就麻烦你从初盛这方面下手了。”
宋定平淡淡点头。
几人都没有意见,又说了几句,就躺下睡觉了。
“为什么是我们去打探情况。”上床后,江河星和柳南秋凑在一起咬耳朵。
柳南秋小声道:“那我俩也不会建桥啊,专业的事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嘛。万一我们走后,工程还在进行,那也算造福百姓了。再说了,我俩长得比较人畜无害。”
人畜无害?
1v1战绩可查的人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
一夜无梦,柳南秋七点就醒了。“哎呀,可恶的生物钟。”她伸伸懒腰,江河星正好醒来。
两人洗漱完刚上桌,刘进的早餐就端了上来。
他有些腼腆地开口:“随便做了点,不知道合不合你们胃口。”
随便做了点?
柳南秋沉默地看着桌上的皮蛋瘦肉粥、广式早茶、番茄牛腩面、螺蛳粉……
“诶,宋定平,一起吃点。”刘进看着刚从门口走进来的宋定平,热情招呼他。
柳南秋的视线落到来人身上,眉眼是一贯的冷淡。“不用,谢谢。”
婉言谢绝后,宋定平把一叠纸放在桌子上,“信息。”
柳南秋:……
江河星:……
刘进:……
这就是学神的超绝行动力吗?
柳南秋吓得勺子差点掉在地上,她惊诧开口:“你一晚上没睡?”宋定平开口:“这里的人醒的早,四点就在干农活。”
江河星放下碗,震惊让她根本没胃口吃饭,她脑子转得飞快,意识到什么后她道:“所以你真一晚没睡,等村民四点起床就去收集信息?”
宋定平没有否认:“睡不着。”刘进赶忙递给他一碗粥:“哎呦,年纪轻轻怎么就失眠了呢!可怜的孩子,快来尝尝。”
“……”宋定平看着留了一撇小胡子的刘进,虽然没什么食欲,但他还是接过粥一口闷。
见宋定平如此动作,刘进皱眉尖叫:“喝慢点,小心食管烫到!你在家吃饭也这么急吗?”
不知道是哪句话触动到了宋定平敏感的神经,他的动作一僵,擦擦嘴就进了房间:“有点累,补觉。”
柳南秋完全没有从震惊中回神,还是看见刘进略带受伤的神情时,才想起什么:“他平时就这样,你别放在心上。”
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刘进开口:“你们认识?”柳南秋摸摸自己的刘海的发尾:“认识,但是不熟。”
待江河星吃完,柳南秋和她就开始行动了。正如宋定平所说,村民起得很早。农田之中,随处可见劳作的农民,宛如一只只勤劳的蚂蚁,在绿浪中忙碌。
“你说他真的睡觉吗?”江河星绞着叶子开口。柳南秋高深莫测地做了个摇头的动作:“他要真睡觉,月考生物第一我让给他。”
此时刚值初春,冬小麦经过春化作用后不断生长,抽出绿叶。见青葱一片,柳南秋思索了很久。
她拿起麦叶递给江河星:“你说,我要是把这个冬小麦变异,他们会告诉我初盛的事吗?”
本来叼着草根的江河星接过麦叶,细细打量地说:“你最好不要把它们变成会跳舞的麦子。”
见江河星不信,柳南秋拿了根麦子准备大展身手:“基因…突变!”“我靠,快变回去!”柳南秋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江河星尖锐的爆鸣声传来。
她看见那麦子迅速长高,像《杰克与魔豆》中的豌豆。“动编码赤霉素的基因了!是赤霉病,我们完蛋了!”眼见麦子越长越好,隐隐有了鹤立鸡群之势,柳南秋一个无奈,继续使用技能。
“基因突变!”
“怎么成五颜六色的了!我说白了…说黑了…说黄了…你别变了!”
“基因突变!”
“真会跳舞了啊!”
“基因突变!!”
“我已经不奢望什么了,只求你别让它说话。”
江河星一边抓住麦子,另一边闭眼五秒后睁开。眼睛里似有流光闪过,像跨越千万年时光而来到身边的流星。
“太好了,我们再来八次,它就变回去了。”
“……”
一番挣扎后,麦子终于变成了原来的模样。柳南秋长呼一口气,把麦子放下:“我就说可以的吧。”
耗尽全部力气才能抓住变异麦子的江河星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听到这句话咬牙切齿地说:“柳!南!秋!”
柳南秋想到了她似乎略懂一些拳脚,连忙爬起来跑到一位村民附近询问:“您好老伯,我想问一下,初盛家在咱们村的哪里呀?”
老人停下挖地的动作,双手交叠放在锄头棍顶端,指了个方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沿着方向一路来到河边。此时,河边密密麻麻地蹲了一群人,此起彼伏的敲击声响起。
“哪个是初盛?”
“这不简单。”
柳南秋直接走上前去询问。见其中一人一直和柳南秋聊天,江河星连忙跟上。
“初盛啊,是个可怜的。现在是新时代嘛,咱们这地方也没几家重男轻女,可偏偏她家就是,只有个哥哥疼她。什么脏活累活都是她干。反正是个可怜孩子。”大娘感慨了一番,只恨有心无力,不能帮她一把。
两人了解了初步情况后,沉默着来到大娘指的方向。
“初盛。”蹲在地上的女孩动作一滞,转过头看着两人。
她面黄肌瘦,黄色的头发无声叫嚣她的营养不良,似乎风轻轻一吹,她瘦弱的身体就会被拦腰折断。
这面貌已经让两人大为震撼,而初盛一开口,更是震惊了她们。“你们认识我?”她声音像是许久没喝水,又像是声带被人强行割烂般嘶哑。
江河星赶紧拿出一瓶水递给初盛,后者无措地看着她。
柳南秋从震惊中回神:“你想和我们走吗?”初盛本来是垂眸神情,听到这句话掀起眼皮:“去哪里。”
“去修桥。”
“多久回来?”
“可能不回来了。”
十一二岁的少女对事情仿佛有一种敏锐的洞察力,她沉默了半晌,开口:“我家人那边呢?”
江河星摸了摸她干枯的发尾:“以修桥的名义。”
季蝶是十点多醒的,一起床就看见柳南秋和江河星领了个瘦弱的小姑娘回来,懒腰都忘记伸。
“这是初盛。”
“哎呦可怜孩子,快来吃饭。”刘进正准备做午饭,一见初盛模样,赶紧将她拉到桌旁,端了碗白粥过来。
刘进看初盛局促的模样,把柳南秋拉到一旁说话:“不是探查情况吗?怎么直接领回来了?”
柳南秋还没说话,就听见门外有个浑厚的声音响起。
“畜生,你给老子滚出来!”
刘进变了脸色,想把初盛往房里推。可那人力气太大,木门竟被他生生拍开。
“滚一边去。”那大汉一拳挥到刘进脸上,刘进措手不及被打倒在地。似乎还不解气,他抓住初盛打了两个响亮的耳光。
“爸你干什么!”此时,冲进来一个男子,冲到初盛面前护住她。
“水林你滚开!我今天非得给她点教训,还敢逃跑!”说着,他把水林扒开,又补了两脚。
“还有你们啊,拐卖我女儿!我要报警抓你们!”说着,抄起板凳就要往江河星身上砸去。
江河星眸光一闪,把季蝶推进屋子里,自己闪躲开踹了大汉了一脚,十分结实。
“你跟我玩过家家呢!”江河星再次上演弱女子狂捶彪悍大汉的戏码,柳南秋赶紧把初盛拉过来,看着她身上皮肤青一块紫一块,更多的还都是旧伤,柳南秋怒火中烧。
她满是歉意地开口:“都怪我们考虑不周。这个人渣!”
许是柳南秋声音太大,吸引了大汉的注意。大汉花拳绣腿,本就打不赢江河星从小练到大的真才实学,他竟转过头来对准柳南秋,想来上一拳。
他的速度过快,柳南秋瞳孔扩张,镊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捏在了手里。
三米……
两米……
一米……
柳南秋镊子出手直戳他的手掌,一个身影却闪在她的面前,想象中的锐器没入骨肉的沉闷声并没有传来,倒是有皮肉与地面的碰撞声。
她睁眼一看,宋定平不知道什么时候挡在自己的面前。这场景,像是他给了大汉一脚,大汉重心不稳,跪在地上。以至于柳南秋的镊子擦着他的脸颊而过,只留下淡淡血痕。
“……”
“!”这波逼明明该是我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