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阿西多,你果真跟那个闯进来的死神搅到一起去了。
一道动静冷不丁从冬狮郎和阿西多背后钻了出来。
两人回身一瞅,一群亚丘卡斯外加一帮数不清的基力安不知道啥时候已经把这儿围了。
张嘴说话的是领头的那个,一头实打实摸到队长级门槛的亚丘卡斯。
算啦算啦,你骨子里本来就是个死神,跟外边来的死神勾勾搭搭,也不算啥新鲜事。
领头的队长级亚丘卡斯甩了这么一句。
这帮子虚全是虚夜宫扔在大虚之森当看守的。
早前冬狮郎一点不带遮掩地炸开灵压干架,他们立马就嗅到味儿了。
刚开头,他们压根没拿冬狮郎当盘菜。
在他们眼里,这死神这么不懂事地到处乱放灵压,早晚得叫无穷无尽的虚给围死,根本用不着自个儿动手。
谁承想,这死神的拳头好像硬得有点过分了,被一窝又一窝的虚围殴了大半天,灵压愣是没消。
后来冬狮郎的灵压突然没了影,这帮亚丘卡斯还偷着乐呢,只当这小子总算咽了气。
结果手底下人跑来递话,说那个闯进来的死神跟阿西多一块走了。
这下他们才着急,赶紧撒开人手四处踅摸这俩人的影儿。
他们跟阿西多也算老相识了,虽然摸不清阿西多猫在哪个犄角旮旯住,但这家伙常晃荡的那片地儿,他们心里头多少有点数。
手底下的虚撒网似的搜了一通,没成想还真把这俩人给堵住了。
得,这帮虚二话不说全涌了过来。
切,看来我真是松过头了,连你们这几个杂碎摸到边上都没觉着。
冬狮郎眉头挤成了一团。
刚才他一门心思全铺在劝阿西多回尸魂界的事上,耳朵和眼睛难免漏了风。
搁平常,这么大一帮虚往跟前凑,他哪能察觉不到。
日番谷,留点神,这群亚丘卡斯是替虚夜宫管这片林子的,跟别的虚不一样,手底下有真章。
阿西多的脸色绷得紧紧的。
领头的那个,叫克劳迪亚,能耐绝逼够得上队长级,我跟他来回掰扯过多少回了,哪次也啃不动他。
阿西多清楚冬狮郎的斤两,眼前这几位亚丘卡斯,单拎出来谁也摁不住冬狮郎。
可坏就坏在他们还拖来了一堆别的虚,基力安更是一抓一大把。
真要是叫人家包了饺子,本事再大也得被活活耗死。
想当年,他自个儿和那帮兄弟,哪个不是一把好手,还不是叫没完没了的虚潮给淹了,力气被一丝一丝磨干净,最后全栽在这片林子里。
甭操心,阿西多,也就几条杂鱼,翻不起浪。
冬狮郎拿眼角夹了夹那帮虚,话里的轻蔑都快溢出来了。
他摆明没把这帮货色搁在眼里。
什么!该死的死神,你嘴里喷谁呢,谁是杂鱼!
领头的克劳迪亚耳朵尖,听见这俩字,当场炸了肺管子。
说谁?这还用问,说的就是你们这帮货,杂鱼!
冬狮郎嘴皮子一碰,又补了一刀。
行啊,死神,你算是把我惹毛了,就让本大人亲自上手送你一程吧。
克劳迪亚那破锣嗓子吼得林子直颤。
冬狮郎半个字也懒得多扯,背上的斩魄刀一把抽出,迈腿就要朝克劳迪亚那边去,顺手劈了那家伙。
慢着,日番谷!
阿西多突然从背后叫住了他。
怎么了?阿西多。
冬狮郎回过头,一脸纳闷。
把他留给我吧。
阿西多嗓门不大,语气却跟铁铸的似的。
可是……
冬狮郎卡了壳,刚才阿西多明明亲口认了,他跟这个叫克劳迪亚的虚碰过不少回,次次都讨不着便宜。
交给我,日番谷,我跟他的账,今儿得彻底算干净。
阿西多话里透着一股子卸下重担的味道。
也算是我在这片林子里头的最后一趟活儿了。
最后一趟活?
冬狮郎一时半会儿没咂摸过味儿来。
嗯,我又把你之前那番话仔细嚼了嚼,你说得在理,我是该挪挪窝,回尸魂界瞅一眼了。
阿西多神情说不出的认真。
我那些老伙计们,离开尸魂界也有些年头了,估计也想家了。
所以,也算替他们回去看那么一眼。
冬狮郎一听这话,脸上立马见了亮光。
阿西多,你这是……
回头再细细说,我憋了一肚子话要问你,这些年外头到底刮的什么风,起得什么浪。
阿西多往前赶了两步,拿背把冬狮郎挡在身后。
眼下,等我先把他打发了。
这也行,那这家伙就归你了。
冬狮郎把刀往回收了收,算是应了。
谢了,日番谷。
阿西多抽出腰间的刀,一步步逼向领头的克劳迪亚。
克劳迪亚见阿西多自己送上门来,嘴上的怪调又起了。
哈,既然你这么着急往死路上奔,那我就先拾掇了你,再回头慢慢炮制那个死神。
反正你俩一个也别想溜。
别看克劳迪亚恨透了那个拿眼角夹他的冬狮郎,可他对阿西多却不敢大意,两人来回咬过太多回了,彼此心里都留着三分憷。
阿西多猛吸一口气,右脚在地面狠跺一记,整个人弹了起来,借着往下砸的那股劲儿,一刀搂头便劈。
克劳迪亚鼻子喷了股冷气,身后那根尾巴跟铁鞭子似的,啪地抽了过去。
刀砍在尾巴上,火星子溅得四散,动静跟砸铁疙瘩一个样。
阿西多整个人竟被那一尾巴抽得倒飞了回去。
这头叫克劳迪亚的队长级亚丘卡斯,浑身上下数尾巴最硬实,他也一直拿这玩意儿当吃饭的家伙。
好在这下没把阿西多怎么着,他借力在半空拧了个后翻,双脚照着边上一棵大树猛蹬一脚,又跟炮弹似的朝克劳迪亚扎了过去。
这一回,克劳迪亚仍旧甩尾巴往上迎。
就在阿西多的刀锋快要和那条尾巴撞上的节骨眼,克劳迪亚的尾巴猛地裂成了两股,一股缠向阿西多的刀,另一股活脱脱像根长矛,直奔阿西多的胸口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