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亚丘卡斯吼了一嗓子,直接朝蓝染他们仨扑了上去。
这家伙想在拜勒岗跟前露个脸,把三人全宰了当投名状用。
东仙要刀都拔得没影子。
刀光刚闪完,那头亚丘卡斯已经砸在地上,化成灵子散了个干净。
“宰了他们!”
拜勒岗脚底下那群虚全炸了锅。
“慢着!”
拜勒岗张嘴把手下全压住了。
他甩了一句,我自己来,刚好闲得骨头都快生锈了。
蓝染这时候才开口。
“头一回见面,我叫蓝染,蓝染惣右介。你就是虚圈的王,拜勒岗吧?”
拜勒岗答得很干脆,就是我。
他上下扫了三人一圈,没等蓝染接话又继续说,你们脸上没虚的面具,不是虚吧?人类?还是死神那边过来的?
没等答案出来,他摆摆手,算了,都一回事,老子正愁没乐子呢。你们不来,我都不知道该把手底下人怎么折腾了。让他们分成两队对着杀的把戏也看吐了,你们能大驾光临,我倒是求之不得。
“那么,欢迎你们来老夫的城堡——虚夜宫!”
拜勒岗把架势端足了。
东仙要拿话刺他,这可真有意思,连屋顶和墙皮都没一块,也敢叫城堡?
“屋顶那玩意儿用不着!王者的头顶,整个虚圈的天就是我的屋顶!”
拜勒岗这话说得傲气十足。
东仙要还想再怼两句,虚圈的王可真会讲笑话。
蓝染把他截住了。
“不必说了,要,跟他在这种小事上扯皮没意义,办正事。”
“是,蓝染大人!”
东仙要立刻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里头全是恭敬。
蓝染手搭上腰间斩魄刀,拔了出来。
“虚圈的王啊,赏个脸,看看我这把斩魄刀——镜花水月,怎么样?”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挂着让人摸不透的表情。
刀换了个方向,反手握着,刃上一道光闪过去又灭了。
拜勒岗看得发愣。
这小子在搞什么名堂?他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人怕不是脑子有毛病。好不容易来了几个敢上门找麻烦的,能让老子打发打发时间,要是碰上个傻的,弄死他们也没半点意思。
蓝染压根没理拜勒岗那种看傻子似的眼神。
他接着问,我有个问题想问你,虚圈的王。
“问我?”
拜勒岗没反应过来。
“没错,你对现在的日子满意吗?”
蓝染把话撂了出来。
拜勒岗一时半会理解不了。
他确实觉得现在活得太没劲,也没人能懂自己,可当王的,天生就该是孤家寡人。
蓝染倒像是个过来人,开始给他灌道理,你没觉得这日子跟心里想的不一样?不想往上再走一层,碰碰新境界的门槛?
他手里剑花一挽,斩魄刀干净利落地回到鞘里。
“那这样,助我一臂之力,跟在我身后吧。我能给你更硬的力量。”
蓝染发出的邀请像是给足了面子。
“更强的……力量?”
拜勒岗把这个词嚼了两遍。
“没错,我的研究就要收尾了。让死神虚化,让虚死神化,把这两种互斥的东西之间的界限打破,进入更高的层次。到时候,你也能踩进新世界。”
蓝染把底子透了。
拜勒岗先是大笑,笑得满虚夜宫都能听见动静。
更强?新世界?可把人笑死了。蝼蚁,听清楚,老子拜勒岗是虚圈的王,世界之王,踩在万物脑袋上的存在。除了老夫亲手开辟的世界,根本不存在什么狗屁新世界!
“是吗?”
蓝染这两个字轻飘飘的。
拜勒岗的火气彻底被点着了,本来想拿这三人解闷的心思全没了。
蓝染的狂妄劲儿让他压不住了。
他嗓门一提,来人!给老子好好教训这仨不知死活的蝼蚁!
群虚的吼声响成一片。
虚群呼啦一下围过来,把蓝染三人包在中间。
市丸银拖着嗓子叹了一声,呀嘞呀嘞,真拿这架势没办法。
他话音落,人已经和东仙要一起顶了上去,迎向扑过来的虚。
拜勒岗抬手指着蓝染。
“你的对手是老夫,能死在我虚圈之王拜勒岗手里头,是你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
蓝染笑出来了。
“呵,可真够讽刺的,虚圈的王。”
“什么?”
拜勒岗没听懂。
“你明明是虚,可手里握着武器的样子,倒比死神更像个死神。”
蓝染把话戳破了。
拜勒岗这身扮相确实比死神还死神。
护廷十三队那群死神除了身上那件黑色死霸装,光看脸跟普通人类没两样。
可拜勒岗拎着那把像镰刀形状的双刃巨斧,跟西方神话故事里走出来的死神简直一个模子刻的。
拜勒岗被这话刺着了,暴喝一声,抡起双刃巨斧从高台上劈头盖脸砸向蓝染。
斧刃过处,蓝染被当中劈成两片。
紧跟着又是两斧,市丸银和东仙要也全被劈死在地。拜勒岗瞧着三人这么容易就被自己给宰了,鼻子里哼了一声。
蠢货一个,也就剩这张嘴能吹吹了。
真够没劲的,连给老子解解闷的资格都——
话卡在半截。
一道刀光劈过来,拜勒岗再想躲已经晚了一步。
人虽然抽身急退,可没躲干净。
咔嚓一声响。
他头上那顶王冠从正中间裂成两半。
两片碎冠掉在地上,叮当一响,声音脆得刺耳。
拜勒岗整个人懵了。
这怎么回事?!他脑子里全是惊雷。
刚被他劈死的那三个人,又全须全尾地站在他面前。
蓝染还是蓝染,市丸银还是市丸银,东仙要还是东仙要。
拜勒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们……你这家伙怎么还没死?!
蓝染的声音平平淡淡。
“我的斩魄刀镜花水月,它真正的能耐是完全催眠。”
“完全催眠?”
拜勒岗把这个词重复了一遍,像是头回听说。
“意思就是,你刚才砍死的,不过是些幻影。”
蓝染把话掰开了。
“碎裂吧,镜花水月。”
催眠解开的瞬间,拜勒岗看着周围的景象,整个虚夜宫都变了。
满地全是残胳膊断腿,血流得跟河一样,纯粹一副地狱里才见得到的景象。
拜勒岗手底下那些虚全倒在血泊里,一个不剩。
拜勒岗声音都变了调。
怎么……怎么成这样了?!
“这就是你的世界。”
蓝染替他说清楚了。
之前拜勒岗下令手下围杀蓝染三人的时候,那帮虚就已经被三人杀干净了。
后来拜勒岗眼里看见手下还在攻击三人的那一幕,从头到尾都是镜花水月织出来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