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头,一点风都没有。
赫利贝尔紧绷着脸站在那儿,身后跟着三只虚,一条蛇模样的荪荪,一头鹿似的阿帕契,还有个像狮子的米菈·罗兹。
眼前这关不好过。
好一阵子不见了,赫利贝尔。
前头不远的坡上,拜勒岗堵住了去路,乌泱泱带着一大票手下。
他手一抬,底下人立马把那把白骨拼成的椅子扛了上来。
拜勒岗慢悠悠坐进骨头王座里,从上往下斜着瞅她。
你又跑来了,拜勒岗,这回又打什么算盘?赫利贝尔问。
拜勒岗拿手托着下巴,腔调不紧不慢:我讲过不只一回了吧,赫利贝尔,我这人最烦眼皮底下有人瞎折腾,可让我动手弄死你呢,又多少有点心疼,你那份本事还是拿得出手的。
他对自己手下这帮货的实力就没真正满意过,除了巴尔加斯能看看,其余的一个瞧得上眼的都挑不出来,这才一直想把虚圈里其他那几个瓦史托德收到手里。
所以呢,今天我给你摆两条道,头一条我老早就提过,跪下来服我。拜勒岗说。
第二条呢?赫利贝尔问得一点犹豫都没有。
滚出我的视线。
看她连想都不想就把招揽推开了,拜勒岗脸上有些挂不住,口气也沉了下去。
话是撂在这儿了,可这虚圈有多大,我就是这儿的王,哪一寸地皮不长着我的耳朵和眼线,哈哈哈哈……
说到得意处,拜勒岗大笑起来。
哈哈哈……
哈哈哈……
老大都笑了,周围的虚还不赶紧跟着张嘴?
不附和的都是傻子。
笑完,拜勒岗手下一个队长级巅峰的亚丘卡斯走到赫利贝尔面前,下巴都快抬到天上去了:赫利贝尔,你是个明白货色,该知道,除了服拜勒岗大人之外,你没别的活路。
说着,这货还大咧咧伸手拍了拍赫利贝尔的肩膀。
换平时他肯定夹着尾巴做人,毕竟自己只是个亚丘卡斯,赫利贝尔早就是瓦史托德了。
可今天拜勒岗就坐在后头看,他成了除巴尔加斯外最拿得出手的那条狗,骨头没啃着倒先飘了。
只不过这代价,马上就得结账。
别用你那脏手碰我!赫利贝尔声音冷得像碎骨头。
右臂上那截骨刀狠劈出去。
那队长级巅峰的亚丘卡斯脑袋上豁开一道深沟,惨叫着轰一下砸在地上。
你敢当着我的面动刀!拜勒岗爆出一声吼。
在我眼前砍我的人,哼哼……胆子肥得没边了,你最好别后悔!他的话里全是威胁。
荪荪、阿帕契、米菈,我们撤。
赫利贝尔理都没理他,转身带着三个人往外走。
后背对着拜勒岗,一步一退,可她的感知绷得快要断掉,随时准备接他砸过来的杀招。
拜勒岗盯着那几道走远的身影,心里头过了好几转,最终还是没扑上去。
赫利贝尔确实打不过他,他真动手,她今天大概率得折在这儿。
可把她收到手里的念头,到现在还没散干净。
回吧。拜勒岗对底下说。
赫利贝尔那拨人都走光了,他还杵在这儿干耗着也没意思。
他从骨椅里起身,旁边马上窜出两只虚,手脚麻利地把白骨王座收走。
拜勒岗大人,佩德罗大人怎么处置?一只虚问他。
佩德罗就是刚被赫利贝尔劈翻的那个队长级巅峰亚丘卡斯。
哦?那东西还没死透?拜勒岗问。
是的,拜勒岗大人,佩德罗大人只捡了条命回来,伤得不轻。
嘛,算了,用不着管他,说穿了不还是个亚丘卡斯,能自己爬回去就回去,死在这儿也无所谓。拜勒岗说得轻飘飘的。
说完,他转身往虚夜宫的方向去了。
远处那山头上。
本该待在尸魂界的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三番队队长市丸银、九番队队长东仙要,就这么站在了这儿。
哎呀呀,好大一群不得了的虚呢!市丸银瞧着远处拜勒岗和他那帮手下说。
他看见蓝染一直在盯着一个方向,有点好奇:怎么,又发现什么能让你解闷的了?
不,还没到那程度。蓝染的目光落在赫利贝尔走远的方向上。
行了,先把正事料理了,离开太长时间,护廷十三队那帮人会起疑的。蓝染说。
这回他动用了镜花水月,让人顶着自己、市丸银和东仙要的皮待在尸魂界,真身则带着两人溜进了虚圈。
难得跑一趟,头件事,先去跟这儿自称王的家伙照个面吧。蓝染看着往虚夜宫回去的拜勒岗说。
虚夜宫里。
拜勒岗回来后,百无聊赖地瘫在王座上,脑子里什么安排都没有。
台阶底下,两排虚规规矩矩跪着,可他越看越窝火。
你们这帮废物堆出来的军团,我养着你们到底能顶个屁用?拜勒岗问。
底下那群虚脑袋恨不得埋进胸口,屁都不敢放一个。
除了回一声,你们那张嘴就不会蹦别的字了?拜勒岗的声音里全是嫌恶。
刚说完这话,忽然出事了。
刀光扫过,虚夜宫大门外头的守卫直接被砍成两截。
什么情况?
加加梅尔给宰了!
一众虚惊叫着乱成一团。
唰!唰!唰!
三道影子直挺挺扎进虚夜宫深处。
正是蓝染、市丸银和东仙要。
来……来的什么人?
拜勒岗手下的虚硬撑着嗓子问,声音里头全是慌。
他们怎么也没料到,有人敢直接踹进虚夜宫的大门。
虚圈里头,虽然有些实力够硬的家伙不认拜勒岗这个虚圈之王的名头,也不听他的使唤,可从来没谁真有狗胆闯进虚夜宫来搅事。
今天居然真有人干了,这帮虚心里发毛,倒不是怕人闯宫,是怕拜勒岗压不住脾气回头拿他们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