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小饭馆的门,恋次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喂,日番谷,总队长真要收你当学生?那老头儿可是总队长啊!
他手舞足蹈的,脸上的表情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冬狮郎瞥了他一眼。
京乐队长怎么说的你忘了?只是有可能。
再说了,就算山本总队长真有这个打算,冬狮郎也不会推辞。
山本元柳斋是什么人,千年以来最能打的死神,搁他手底下学东西,冬狮郎的实力能窜得更快。
吉良的手在下巴上蹭了蹭。
京乐队长本来就是总队长的学生,话从他嘴里出来,八成是真的。
别在这儿瞎琢磨了,等我哪天去一趟,自然就知道了。
冬狮郎把话头截住,不让他们继续往下猜。
几个人在街上溜达开了,润林安这地方挨着瀞灵廷,算是流魂街最热闹的一片。
死神都老往这儿跑,没逛几步就碰见好几个。
街边摊子上有什么新鲜玩意儿,几个人就凑过去瞧。
光看不掏钱,摊主脸上多少挂不住,可也没敢吭声。
他们身上那套真央灵术院的校服,就是最好的护身符,准死神可不是随便谁能得罪的。
在街上耗了整个下午,几个人才回了学校。
天不早了,各回各屋吧。
冬狮郎丢下这句话,大家就散了。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那几个人分开以后谁也没回去躺着,脚底下跟商量好了似的,全拐去了训练场。
真央灵术院的室内训练场里,四个人杵在那儿大眼瞪小眼。
大晚上的都往这儿跑什么?该不会是……
雏森桃先开了口,话没说完就被吉良接了过去。
他那声儿有点虚。
那个,你们也都是来加练的?
雏森桃噗嗤乐了。
真是的,要来训练早说呀,一块儿练不比各练各的强?
吵死了,你自己不也偷偷摸摸来的。
恋次一脸不服气地顶了回去。
吉良也笑了,笑得有点苦。
挺好,看来没人想被日番谷落得太远。
恋次把胳膊一抱,下巴扬了起来。
嘿嘿,虽说追上那小子不太现实,可我就想看看,等他瞧见我变强了,脸上是什么表情。
他那个得意劲儿,好像已经看见冬狮郎吃瘪的样子了。
对了露琪亚,你来凑什么热闹?
恋次转过头盯着她,这一问把露琪亚问住了。
他们几个是被冬狮郎的实力给刺激得不轻,才想着往死里练,好把差距缩一缩。
可这回现世的训练,露琪亚不是一班的,压根没去,冬狮郎有多猛她也没见着。
要你管!我就是……就是突然想活动活动筋骨。
嘴上硬着,脸上的表情却往下垮。
四个人里头就她一个二班的,成绩也是垫底的那个。
冬狮郎跳级跳到六年级进的也是一班,成绩更不用提。
成绩烂,在班里也跟同学混不到一块儿,露琪亚心里一直憋着股劲儿,闷得慌。
这才想着一个人悄悄来练,等考核的时候拿个亮眼的成绩,就能调进一班跟他们待一块儿了。
行了行了,既然都奔着训练来的,那就两两搭对子吧。
吉良站出来把气氛往回兜了兜。
雏森跟露琪亚一组,恋次跟我一组,这么练效率高。
就在雏森桃那几个人在训练场里挥汗的时候,冬狮郎也没闲着。
他盘腿坐在自己的住的地方,意识已经沉进了斩魄刀的内部世界里。
这一回他没再闷头磨灵压,他那灵压已经顶到了副队长级的极限,再往上除非捅破那层窗户纸跨进队长级,否则原地踏步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冰轮丸,今天不练灵压了,你来当我对手。
跟阿尔弗里德打过那一场之后,冬狮郎觉着自己对敌的经验还是太嫩。
也难怪,他本来就没什么实战的积累。
冰轮丸话音还没落地,爪子已经糊到了冬狮郎脸前。
冬狮郎侧身一闪,堪堪躲开。
轰的一声闷响,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碎冰块四处崩溅。
喂,你搞什么?说干就干?
冬狮郎拍着崩到身上的冰碴子,有点上火。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长个记性,跟人拼命的时候,没人会等你站好再出刀。
冰轮丸的语气跟上课似的。
冬狮郎把表情收了起来。
这样啊,我记下了,以后不会再犯这种蠢。
他直接开了始解,抬手就是一记真空冰刃。
冰刃嗖嗖地撕开空气,朝冰轮丸扎过去,撞在那庞大的身躯上叮叮当当脆响,跟冰雹砸铁皮似的。
省省吧,我是冰雪系最强的斩魄刀,这点冰挠痒痒都算不上。
冰轮丸连躲都懒得躲。
没办法了,那就直接上吧。
冬狮郎右脚一蹬,整个人腾空蹿到冰轮丸脑袋上方,一刀照着头顶劈下去。
冰轮丸个头是大,可那股子灵活劲儿一点都不含糊,身子一晃就从冬狮郎眼前消失了。
等他再出现的时候已经绕到了背后,尾巴裹着风声横扫过来。
冬狮郎拧身把刀横在胸前。
一声闷响,连人带刀被抽飞出去老远。
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他撑着地站起来,呲牙咧嘴地揉了揉肩膀。
然后连气都没多喘一口,整个人又朝冰轮丸撞了过去。
就这么着,冬狮郎一遍遍被打趴下,又一遍遍从地上爬起来往上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