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合作协议被贺凛修长的手指。轻轻推到几位行长面前。
纸张在光洁的玻璃桌面上滑行。发出细微的“沙沙”摩擦声。
这声音。在落针可闻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像是一道决定生死的符咒。
王行长屏住呼吸。
他哆嗦着那双因为长期伏案而有些发胖的手。
小心翼翼地翻开蓝色的塑料文件夹。
像是在翻阅一份机密的国家档案。
其他的几位行长也纷纷凑了过来。
四双眼睛。死死盯着上面那些打印得整整齐齐的黑体字。
目光在纸面上快速扫动。
“这……”
建行的刘行长只看了第一页。
喉咙里就发出一声干涩的“咯咯”声。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贺凛。
眼睛里布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不是一份城下之盟的丧权辱国条约。
这是一份足以改变整个华夏金融格局的划时代协议。
贺凛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用苛刻的条件来敲诈勒索四大行。
相反。
他给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甚至会陷入狂喜的条件。
凛冬支付正式获得了国家金融系统的合法接入权。
协议上写得很清楚。
凛冬银行不再吸收普通散户的储蓄存款。
所有的用户备付金和商家沉淀资金。
全部以百分之二十的比例。分别存入四大国有银行的备付金专户。
四大行成为凛冬支付的底层清算通道。
这就意味着。四大行不仅不用再担心被凛冬抽干存款。
反而会因为凛冬商城和凛冬企鹅那几千万恐怖的活跃用户。
每天获得数以百亿计的庞大流水和天量沉淀资金!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超级大馅饼!
“贺……贺总。”
王行长咽了一大口唾沫。
他的手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指甲在纸张边缘掐出了几道白印。
“您确定?所有的底层清算手续费。我们大行只抽千分之一?”
“而且……备付金的利息。全部归我们?”
王行长的声音都在发抖。这条件优厚得让他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贺凛靠在老板椅上。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浓茶。
深邃漆黑的眸子。平静地看着这四个已经失去表情管理的金融大鳄。
“我说了。我不吃独食。”
贺凛声音低沉。透着一股让人折服的领袖魅力。
“钱是赚不完的。把蛋糕做大。大家都有肉吃。”
贺凛不仅化敌为友,还彻底确立了凛冬在华夏电子支付领域的绝对垄断地位。
四大行以为自己占了大便宜。
但他们根本不懂互联网支付的终极奥义。
贺凛让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清算手续费和备付金利息。
换来的。是四大国有银行毫无保留的官方背书和系统绿灯。
从今天起。凛冬支付。也就是后世那个被称为“国民钱包”的超级怪兽。
正式穿上了最坚固的防弹衣。
在这个年代。没有任何一家外资支付工具。甚至连paypal这种国际巨头。
再也无法踏入华夏半步。
因为。凛冬支付已经和国家的金融命脉死死地绑定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任何企图动凛冬支付的人。就是和整个华夏的国有金融体系作对。
“签吧。”
贺凛把一支黑色的万宝龙钢笔。扔在桌面上。
钢笔在玻璃板上转了两圈。停在王行长手边。
王行长没有丝毫犹豫。
他一把抓起钢笔。拔下笔帽。
因为太激动。钢笔尖甚至在纸面上戳出了一个小小的黑洞。
“唰唰唰”。
他迅速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枚代表着分行最高权力的公章。
“啪”的一声。重重地盖在上面。
红色的印泥鲜艳夺目。
另外三位行长也争先恐后地签下了名字。生怕贺凛反悔。
罗非坐在旁边。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西装。
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镜片反出一道冷光。
目光锐利地盯着行长们签下名字和公章。
他那双像饿狼一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这帮自以为是的银行家。根本不知道。他们签下的这份协议。
在未来。会把他们彻底变成凛冬科技这个超级平台的底层打工仔。
签完字。
四位行长满面红光。犹如枯木逢春。
他们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对着贺凛鞠了一躬。
“贺总。合作愉快。以后凛冬在华南的所有资金调度。我们一路绿灯!”
“对对!有空我请贺总去打高尔夫!”
贺凛没有起身。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陆狂拉开大门。像一堵黑色的铁墙。把这四个大人物“请”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苏半夏走上前。
小心翼翼地把那份签好的协议收进保险柜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的手心全都是汗。
她知道。从今天起。凛冬科技。真正意义上成为了一个不可撼动的庞大帝国。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
在凛冬科技疯狂的扩张和碾压中。飞速流逝。
1998年平稳度过。
时间来到1999年底。
这是一个新旧世纪交替的疯狂年代。
凛冬集团。已经成长为一个横跨家电、通讯、互联网、物流和金融的超级巨无霸。
不仅在国内打遍天下无敌手。甚至在东南亚和非洲市场。也占据了绝对的统治地位。
贺凛的名字。成为了无数华夏年轻人心中的神明。
一切都在朝着最辉煌的顶峰攀登。
直到。那一天。
12月的最后一个星期。
凛冬科技总部大楼。顶层。
窗外的寒风呼啸。天空阴沉得像要压下来。
贺凛正站在落地窗前。
手里夹着一根红塔山。看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
就在凛冬帝国如日中天时。
“砰!”
办公室的红木大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猛地撞开。
门框发出一声痛苦的撕裂声。几块木屑崩飞出来。
阮绵绵突然满头大汗地冲进办公室。
她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宽大灰色T恤。
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甚至有几根头发因为静电竖在头顶。
她没有穿鞋。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冷的木地板上。
她那副厚重的啤酒瓶底眼镜歪在鼻梁上。
眼镜后面。那双平时总是透着极客般狂热和戏谑的眼睛。
此刻。却布满了骇人的惊恐和绝望。
眼白上全是细密的红血丝。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逃亡。
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破风箱声音。
“老板!”
阮绵绵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破音的尖锐哭腔。
“老板!全球计算机底层代码出现致命Bu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