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凛的目光扫过信函上“联合国环境规划署”那几个大字。
这几个字是用深蓝色的油墨印刷的。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国际权威感。
他的手指修长。捏着那张散发着淡淡纸香的信笺。
指腹在粗糙的纸面纹理上轻轻摩挲。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贺凛没有像暴发户那样激动得跳起来。
他深邃漆黑的眸子。依然平静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深水。
甚至嘴角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
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他把信函随意地扔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纸张飘落。盖住了下面那份刚刚签订的百亿级电池采购合同。
“老板。这是……”
苏半夏刚好推门进来。手里抱着几本厚厚的账册。
她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张带有橄榄枝标志的信函。
脚步瞬间顿住了。高跟鞋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声。
“联合国发来的。”
贺凛靠在皮椅上。摸出口袋里的红塔山。
点燃一根。青灰色的烟雾在空气中升腾。
“邀请我去日内瓦。领个头衔。”
苏半夏愣住了。
她手里的账本差点掉在地上。
那双画着淡妆的漂亮眼睛。猛地睁圆了。里面充满了不可置信的震撼。
“联……联合国?”
她结结巴巴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都在发抖。
在1998年。
对于一个华夏的民营企业来说。能得到省里的表彰。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联合国?那是新闻联播里才出现的地方。那是属于国家元首和国际巨头的舞台。
凛冬科技在新能源和环保上的极致操作,震惊了国际环保组织。
那个耗资两亿。连老外都查不出毛病的脱硫排污系统。
那条能够将重金属回收率做到百分之九十八的科幻级电池处理流水线。
在这帮急于寻找全球环保标杆的西方机构眼里。简直就是完美的政治正确典范。
他们需要一个在发展中国家崛起的“环保样板”。
而贺凛。用最极致的技术和资本。硬生生把自己塞进了这个无可替代的位置。
三天后。
瑞士。日内瓦。
万国宫。
这座庄严肃穆的国际建筑内。今天汇聚了全球顶尖的政要、环保专家和跨国巨头。
巨大的半圆形会议大厅里。
灯火辉煌。
各国代表穿着笔挺的西装或者传统服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联合国直接发来邀请函,授予贺凛“全球环保先锋大使”的头衔。
主席台上。
联合国环境规划署的最高负责人。一个满头银发的法国老头。
手里拿着一个纯金打造的、橄榄枝形状的奖杯。
“女士们,先生们。今天。我们要将这个荣誉。颁发给一位来自东方的年轻企业家。”
老头对着麦克风。声音通过同声传译。传遍全场。
“他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工业的崛起。不需要以牺牲地球的肺为代价。”
贺凛穿着一套考究的纯黑色手工定制西装。
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透着一股属于年轻人的桀骜不驯。
他迈着平稳的步伐。走上主席台。
皮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从法国老头手里接过那个沉甸甸的金奖杯。
没有谦卑的鞠躬。没有激动的眼泪。
他单手握着奖杯。身姿挺拔。犹如一把刺破穹顶的利剑。
深邃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来自全球的精英。
那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上位者气场。甚至压过了在场的很多政客。
这在华夏企业界是史无前例的政治护身符。
消息通过卫星信号。
瞬间传回国内。
各大晚间新闻、报纸头条。在同一时间。被贺凛举起奖杯的画面刷屏。
京城。某国宾馆的豪华包厢里。
之前那些嘲笑贺凛造车是“疯子”、嘲笑他买电池专利是“烧钱”的红顶财团大佬们。
正聚在一起喝着茅台。
包厢里的那台大彩电上。正在播报这则新闻。
一个手里夹着雪茄的大佬。手一抖。
雪茄掉在名贵的西裤上。烧穿了一个洞。他甚至没感觉。
他死死盯着电视屏幕上贺凛那张冷峻的脸。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像一张死人皮。
“环保先锋大使……联合国颁发的……”
另一个合资车企的老总。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酒水溅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拉着一个破风箱。
他们怕了。
彻底怕了。
之前他们还打算。利用自己在国内深厚的人脉。在汽车生产资质和排污标准上卡死凛冬宏光。
只要政策稍微倾斜一点。就能让凛冬的流水线停工。
但现在。
贺凛手里捏着联合国颁发的这把“环保尚方宝剑”。
谁还敢去查他的排污?谁还敢在政策上卡他的脖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去查一个全球环保大使的工厂不环保?那不是在打联合国的脸吗!
那是在制造国际外交事件!
消息传回国内,那些曾嘲笑他的红顶财团和外资彻底傻眼,再也没人敢在政策上卡凛冬的脖子。
日内瓦。颁奖现场。
台下。
林浅浅作为受邀的随行记者。坐在第一排最显眼的位置。
她今天穿着一件干练的白色西装。
她手里举着那台黑色的海鸥单反相机。
林浅浅举着相机,在颁奖仪式上疯狂按动快门。
“咔嚓!咔嚓!咔嚓!”
刺眼的白色闪光灯连成一片。照亮了她那张因为极度激动而泛红的脸庞。
她的手指在快门上疯狂按压。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模糊了相机的取景器。
她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
那个曾经在大学图书馆里。穿着洗发白衬衫的穷学生。
那个在破烂电子厂里。为了给工人发工资而跟地头蛇对峙的年轻人。
现在。他站在了世界的最中心。
接受着全球精英的仰望。
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和骄傲。
林浅浅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膛了。
她知道。自己记录下的。不仅仅是一个男人的高光时刻。
更是华夏企业在世界舞台上。真正挺直脊梁的开端。
颁奖仪式结束。
人群开始涌动。
各国政要和记者纷纷涌向主席台。想要采访这位来自东方的神秘财阀。
陆狂穿着黑色的战术西装。带着几个精壮的安保人员。
像一堵铁墙。把那些试图靠近贺凛的人全部挡在外面。
贺凛把那个纯金的橄榄枝奖杯。随手递给身后的苏半夏。
动作随意得就像递过去一个普通的茶杯。
就在这时。
几个穿着高档手工西装、气质不凡的白人老头。
带着几个助理。拨开人群。径直走到贺凛面前。
他们身上散发着那种独属于华尔街顶级金融大鳄的傲慢和自信。
甚至连陆狂身上的杀气,都没能让他们退缩半步。
其中一个满头银发、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头。
端着一杯红酒。
他看着贺凛。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精光。
几个华尔街的顶级投行大亨端着红酒杯走到贺凛面前:“贺先生,带着这身光环,来华尔街敲钟上市吧。我们保你成为世界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