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赵文渊。
“赵大人,这笔修缮皇宫的钱,是什么时候花的?”
赵文渊走过来,看了一眼账本。
“是三年前。”
“三年前?”薛以政说,“三年前皇宫修缮过吗?”
赵文渊愣了一下。
“修……修过……”
“修的哪里?”
“修的……修的……”赵文渊支支吾吾,“修的太和殿。”
薛以政盯着他。
“太和殿三年前修过?”
“对……对……”
薛以政转头看向林清歌。
“去太和殿看看。”
“是。”
林清歌带着人往太和殿去了。
不一会儿,她回来了。
“队长,太和殿没有修缮过的痕迹。”
薛以政转头看向赵文渊。
“赵大人,你怎么解释?”
赵文渊脸色煞白。
“这……这……”
“说实话。”薛以政拍了拍惊堂木,“这五十万两,到底去哪了?”
赵文渊跪下。
“大人,小人……小人也不知道……”
“不知道?”薛以政冷笑,“你是户部侍郎,户部的账你会不知道?”
赵文渊浑身发抖。
“大人,这账……这账是户部尚书李文昌做的……”
薛以政愣了一下。
李文昌?
那个已经被抓的户部尚书?
“李文昌做的账?”
“对。”赵文渊说,“李文昌当时说,这笔钱是修缮皇宫用的,让小人记在账上。”
“那钱呢?”
“钱……钱被李文昌拿走了……”
薛以政心里一沉。
李文昌贪污了五百万两,现在又多了五十万两。
这人,胃口真大。
“还有吗?”
赵文渊犹豫了一下。
“还……还有……”
“说。”
“还有一笔修缮城墙的钱,三十万两。”
薛以政倒吸一口凉气。
三十万两。
“这笔钱也是李文昌拿的?”
“对。”
薛以政转头看向林清歌。
“记下来。”
“是。”
薛以政继续翻账本。
翻了一会儿,他又发现了几笔可疑的支出。
“修缮河道,二十万两。”
“采购粮食,四十万两。”
“赈济灾民,三十万两。”
薛以政把账本扔在地上。
“赵文渊,这些钱,都是李文昌拿的?”
赵文渊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薛以政站起来。
“来人,把赵文渊押下去,等候发落。”
“是。”
衙役们把赵文渊押走。
薛以政转头看向其他户部官员。
“你们谁还知道李文昌贪污的事?”
官员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薛以政冷笑。
“不说是吧?那就一个一个审。”
他挥手。
“把这些人都带回监察院。”
“是。”
监察院的人把户部官员都押走了。
薛以政站在院子里,看着满地的账本。
户部的账,比他想象的还要乱。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这些账本要怎么办?”
“全部带回监察院,慢慢查。”
“好。”
众人开始搬账本。
薛以政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
“清歌。”
“队长。”
“你说,李文昌贪污了这么多钱,都拿去干什么了?”
林清歌想了想。
“可能藏起来了。”
“藏哪了?”
“不知道。”林清歌说,“要不要去李文昌家里搜搜?”
薛以政点头。
“走。”
两人往李文昌家走。
李文昌家是个三进的大宅子,装修得很豪华。
薛以政站在门口,看着这宅子。
这宅子,少说也值十万两。
“进去搜。”
监察院的人冲进宅子,开始翻箱倒柜。
不一会儿,有人跑出来。
“大人,找到了。”
薛以政走进去。
院子里堆着一箱一箱的银子。
薛以政打开一箱,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子。
“这些银子有多少?”
“大概……大概有一百万两……”
薛以政倒吸一口凉气。
一百万两。
李文昌这是把户部当自己家金库了?
“还有吗?”
“还有。”那人说,“后院还有一个密室,里面全是金银珠宝。”
薛以政往后院走。
后院有个假山,假山后面有个暗门。
薛以政推开暗门,走进密室。
密室里堆满了金银珠宝。
金条、银锭、珍珠、玉石……
薛以政看得眼花缭乱。
“这些东西值多少钱?”
林清歌走进来,看了一圈。
“少说也有两百万两。”
薛以政揉了揉太阳穴。
李文昌贪污了五百万两,现在又找到了三百万两。
还有两百万两去哪了?
“继续搜。”
监察院的人继续搜。
搜了一个时辰,又找到了一些银票和地契。
薛以政看着这些银票和地契,心里越来越沉重。
李文昌这十年,到底贪污了多少钱?
林清歌走过来。
“队长,这些东西要怎么办?”
“全部充公,上交国库。”
“好。”
薛以政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
“清歌,你说,户部还有多少人像李文昌这样?”
林清歌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可能……很多……”
薛以政叹了口气。
“看来,监察院的活,还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