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
陈清逸带着一队人马回到京城。
他脸色很难看。
薛以政看到他,赶紧迎上去。
“怎么了?”
“大人,李家……李家跑了。”
“跑了?”
薛以政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跑的?”
“就在我们到扬州的前一天。”
陈清逸说。
“李家连夜收拾东西,全家跑了。”
薛以政脸色一变。
“有人通风报信?”
“应该是。”
陈清逸说。
“而且李家跑得很干净,连账本都带走了。”
薛以政咬了咬牙。
该死。
“那你们有什么收获吗?”
“有。”
陈清逸从怀里掏出一本账本。
“这是我们在李家的密室里找到的。”
薛以政接过账本,翻了翻。
账本很薄,只有十几页。
但每一页上,都记着一笔巨额交易。
“这是什么?”
“李家和朝廷官员的交易记录。”
陈清逸说。
“每一笔交易,都有日期、金额和官员的名字。”
薛以政心跳加快。
他仔细看了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上面……这上面有好几个朝廷大员。”
“对。”
陈清逸说。
“除了王文渊,还有兵部侍郎、工部尚书、礼部侍郎……”
薛以政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人?
“这账本是真的吗?”
“应该是真的。”
陈清逸说。
“我们在密室里找到的,李家来不及带走。”
薛以政沉思片刻。
“这账本,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为什么?”
“因为牵扯的人太多了。”
薛以政说。
“如果这账本泄露出去,朝廷会乱套的。”
陈清逸点头。“那我们怎么办?”
“先藏起来。”
薛以政说。
“等我想好了再说。”
“是。”
薛以政回到房间,把账本藏在床底下。
他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这案子,越查越大。
从一桩连环命案,查到了走私盐,又查到了朝廷大员贪污。
现在,连兵部侍郎、工部尚书都牵扯进来了。
这要是查下去,不知道还会牵扯出多少人。
就在这时,林清歌推门进来。
“队长,你在想什么?”
“在想这案子该怎么办。”
薛以政说。
“牵扯的人太多了,我怕查不下去。”
“为什么查不下去?”
“因为这些人位高权重。”
薛以政说。
“如果我查他们,他们肯定会反扑。到时候,别说查案了,我自己都保不住。”
林清歌皱眉。
“那我们就不查了?”
“不是不查。”
薛以政说。
“是要想个办法,既能查案,又能保住自己。”
“什么办法?”
薛以政想了想。
“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
林清歌愣了一下。
“借谁的刀?”
“皇上的刀。”
薛以政说。
“我们把账本交给皇上,让皇上去查。”
“可是……”
林清歌犹豫了一下。
“万一皇上不信呢?”
“不信也得信。”
薛以政说。
“我们有证据。”
“那我们现在就去见皇上?”
“不。”
薛以政摇头。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
“因为我们还没查清楚李家的下落。”
薛以政说。
“如果李家跑了,这些朝廷大员就会说账本是假的。到时候,我们就麻烦了。”
林清歌点头。
“那我们先找李家?”
“对。”
薛以政说。
“陈清逸,你带人继续查李家的下落。”
“是。”
陈清逸转身要走,突然停下脚步。
“大人,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我在扬州的时候,听说李家有个儿子在京城。”
薛以政愣了一下。
“在京城?”
“对。”
陈清逸说。
“李家大少爷,李明轩。他三个月前来京城,说是要做生意。”
薛以政心跳加快。
“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
陈清逸摇头。
“我只是听说,没见过他。”
“那就去查。”
薛以政说。
“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找出来。”
“是。”
陈清逸离开了。
薛以政转身看向林清歌。
“你去查李明轩的底细。”
“是。”
两天后。
林清歌拿着一堆资料回来了。
“队长,查到了。”
“说。”
“李明轩,二十五岁,李家大少爷。”
林清歌说。
“他三个月前来京城,住在城东的一个宅子里。”
“他在京城做什么?”
“做生意。”
林清歌说。
“他开了一家绸缎铺,生意很好。”
薛以政皱眉。
“绸缎铺?”
“对。”
林清歌说。
“而且我查到,他的绸缎铺和锦绣……”
话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