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以政回到大理寺,脸色铁青。
林清歌看到他,赶紧迎上来。
“队长,怎么了?”
“户部尚书王文渊。”
薛以政说。
“李家背后的人,就是他。”
林清歌倒吸一口凉气。
“真的是他?”
“宋奕武说的。”
薛以政坐下来。
“他说王文渊和李家合作走私盐,每年分成几十万两。”
“那我们怎么办?”
“查。”
薛以政说。
“但要小心,不能打草惊蛇。”
“可是王文渊是户部尚书,我们怎么查他?”
“从李家入手。”
薛以政说。
“陈清逸去扬州查李家,我们在京城查王文渊。”
“查什么?”
“查他的账目。”
薛以政说。
“户部尚书掌管天下钱粮,如果他真的和李家合作走私盐,账目上肯定有破绽。”
林清歌点头。
“我去查。”
“等等。”
薛以政叫住她。
“这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你自己去查,别告诉别人。”
“是。”
三天后。
林清歌拿着一堆账本回来了。
“队长,查到了。”
薛以政接过账本,翻了翻。
“这是户部的账本?”
“对。”
林清歌说。
“我托人从户部偷出来的。”
薛以政皱眉。
“偷?”
“没办法。”
林清歌说。
“户部的账本管得很严,不偷拿不到。”
薛以政叹了口气。
“算了,先看看。”
他仔细翻看账本,眉头越皱越紧。
“这账本,有问题。”
“什么问题?”
“户部每年收盐税五十万两,但账本上只记了三十万两。”
薛以政说。
“这多出来的二十万两,去哪了?”
林清歌倒吸一口凉气。
“被王文渊贪了?”
“应该是。”
薛以政说。
“而且这三年,每年都少了二十万两。加起来就是六十万两。”
“六十万两?”
林清歌瞪大眼睛。
“这么多?”
“对。”
薛以政说。
“而且我怀疑,这六十万两,就是王文渊和李家合作走私盐赚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上报皇上。”
薛以政说。
“这事太大了,我们处理不了。”
“可是……”
林清歌犹豫了一下。
“万一皇上不信呢?”
“不信也得信。”
薛以政说。
“我们有证据。”
第二天。
薛以政带着账本,进宫面圣。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薛以政。
“薛爱卿,你说有要事禀报?”
“是。”
薛以政跪下。
“臣查到,户部尚书王文渊和扬州盐商李家合作走私盐,贪污盐税六十万两。”
皇帝脸色一变。
“你说什么?”
“臣有证据。”
薛以政把账本递上去。
皇帝接过账本,翻了翻,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账本是从哪来的?”
“从户部偷出来的。”
“偷?”
皇帝皱眉。
“你好大的胆子。”
“臣知罪。”
薛以政说。
“但臣不得不这么做。王文渊位高权重,如果不偷账本,臣根本查不到他。”
皇帝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你确定这账本是真的?”
“确定。”
薛以政说。
“臣已经核对过了,账目对不上。”
皇帝站起来,在大殿里走来走去。
“王文渊跟了朕十几年,朕一直很信任他。”
皇帝说。
“没想到他竟然敢贪污盐税。”
“皇上,臣还查到,王文渊和李家合作走私盐,每年分成几十万两。”
皇帝猛地转身。
“你说什么?”
“臣有人证。”
薛以政说。
“宋奕武亲口说的。”
“宋奕武是谁?”
“就是那个走私盐的宋家大少爷。”
薛以政说。
“他和李家合作,从淮南走私盐到扬州。他说李家背后的人,就是王文渊。”
皇帝脸色铁青。
“来人,把王文渊给朕抓来!”
“是!”
一刻钟后。
王文渊被押进大殿。
他五十多岁,长得很儒雅,穿着官服,看起来很有威严。
“皇上,臣不知犯了何罪?”
皇帝把账本扔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
王文渊捡起账本,翻了翻,脸色一变。
“皇上,这账本……”
“这账本怎么了?”
皇帝冷笑。
“账目对不上,你怎么解释?”
“臣……臣不知道。”
王文渊跪下。
“这账本不是臣做的。”
“不是你做的?”
皇帝说。
“那是谁做的?”
“是……是户部的账房。”
王文渊说。
“臣只是负责审核,不负责做账。”“那账房呢?”
“账房……”
王文渊犹豫了一下。
“账房前几天突然病死了。”
薛以政冷笑一声。
病死了?
这么巧?
“皇上,臣有话说。”
“说。”
“王文渊说账房病死了,但臣查过,那个账房是被毒死的。”
薛以政说。
“而且下毒的人,就是王文渊。”
王文渊脸色煞白。“你胡说!”
“臣没有胡说。”
薛以政说。
“臣已经查过了,那个账房死前喝了一碗汤,汤里有砒霜。而那碗汤,是王文渊让人送去的。”
“你……你有证据吗?”
“有。”
薛以政说。
“送汤的人,已经招了。”
王文渊说不出话来。
皇帝盯着他。
“王文渊,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王文渊低下头。
“臣……臣认罪。”
“你认什么罪?”
“臣贪污盐税,和李家合作走私盐。”
王文渊说。
“臣知罪。”
皇帝猛地一拍龙椅。
“好你个王文渊!朕待你不薄,你竟然敢贪污盐税!”
“皇上饶命!”
王文渊磕头。
“臣是被逼的!”
“被逼的?”
皇帝冷笑。
“谁逼你了?”
“是……是李家。”
王文渊说。
“李家威胁臣,如果臣不帮他们走私盐,他们就把臣以前做的事说出去。”
“你以前做了什么事?”
王文渊咬了咬牙。
“臣……臣以前也贪污过。”
皇帝脸色铁青。
“你贪污了多少?”
“三……三十万两。”
“三十万两?”
皇帝怒道。
“好你个王文渊!朕让你当户部尚书,你就这么报答朕的?”
“皇上饶命!”
“饶命?”
皇帝说。
“来人,把他拖下去,斩立决!”
“是!”
王文渊被拖了下去。
皇帝转身看向薛以政。
“薛爱卿,这次你立了大功。”
“臣不敢居功。”
薛以政说。
“这都是臣应该做的。”
“朕要重赏你。”
皇帝说。
“你想要什么?”
薛以政想了想。
“臣想要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臣希望皇上能让臣继续查下去。”
薛以政说。
“王文渊只是一个户部尚书,但李家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人。臣想把他们都查出来。”
皇帝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好,朕答应你。但你要小心,这些人不好惹。”
“臣明白。”
薛以政退出大殿。
林清歌在外面等着他。
“队长,怎么样?”
“王文渊认罪了。”
薛以政说。
“皇上下令斩立决。”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查。”
薛以政说。
“王文渊只是一个开始,李家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人。”
“那我们从哪查起?”
“从李家入手。”
薛以政说。
“陈清逸应该快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