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审讯室。
赵德海的三个子女被传唤到堂。
大公子赵瑞,二十五岁,一身锦衣,但眼神闪烁,明显心虚。
二小姐赵婉,二十岁,长得柔弱,但眼神冰冷。
三公子赵明,十八岁,看起来吊儿郎当,但眼里藏着精明。
薛以政坐在主位上,林清歌站在他身边。
“你们三个,昨晚都在哪里?”
薛以政开门见山。
“我在书房读书。”
赵瑞抢先说。
“我在房里绣花。”
赵婉小声说。
“我在城南赌场。”
赵明倒是坦诚。
薛以政看向赵瑞。
“你在书房读书?”
“对。”
“读到几时?”
“子时。”
“有人能证明吗?”
“这……”
赵瑞犹豫了一下。
“没有。我一个人在书房。”
薛以政点头,然后突然问。
“你鞋底沾的是什么?”
赵瑞一愣。
“鞋底?”
“对。”
薛以政指了指他的鞋。
“你鞋底沾着黄色的粉末。”
赵瑞低头看了看,脸色变了。
“这是……这是书房的灰尘。”
“书房的灰尘?”
林清歌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看了看。
“这是花粉。”
“花粉?”
“对。”
林清歌说。
“而且是夜来香的花粉。”
她站起身,看向赵瑞。
“夜来香只在城南赌场门口有。你昨晚去过赌场,对吧?”
赵瑞脸色煞白。
“我……我……”
“说实话。”
薛以政冷声道。
赵瑞咬了咬牙,最后低下头。
“是,我去了赌场。”
“为什么撒谎?”
“因为……”
赵瑞说。
“因为我欠了赌场很多钱。我怕你们怀疑我杀了父亲,想夺家产还债。”
“你欠了多少?”
“五……五万两。”
薛以政挑眉。
“五万两?你一个月的月钱才多少?”
“一百两。”
赵瑞小声说。
“那你怎么欠了五万两?”
“我……我输了。”
赵瑞说。
“我本来想赢回来的,结果越输越多。”
薛以政点头。
“所以你昨晚去赌场,是想借钱?”
“对。”
“借到了吗?”
“没有。”
赵瑞苦笑。
“赌场老板说,除非我拿家产抵押,否则不借。”
“那你怎么办?”
“我……”
赵瑞咬牙。
“我想回家偷父亲的银票。”
“偷到了吗?”
“没有。”
赵瑞说。
“我刚到父亲房门口,就听到里面有动静。我怕被发现,就走了。”
薛以政盯着他。
“什么时候?”
“亥时初。”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亥时初,正是凶手行凶的时间。
“你听到什么动静?”
“好像是……”
赵瑞想了想。
“好像是有人在说话。”
“说什么?”
“听不清。”
赵瑞摇头。
“声音很小。”
薛以政点头,然后看向赵婉。
“你呢?你昨晚在房里绣花?”
“是。”
赵婉低着头。
“绣到几时?”
“戌时末。”
“然后呢?”
“然后我就睡了。”
“有人能证明吗?”
“没有。”
赵婉说。
“我一个人住。”
林清歌走过去,仔细看了看赵婉的手。
“你的指甲,是什么时候染的?”
赵婉一愣。
“昨天下午。”
“为什么突然染指甲?”
“因为……”
赵婉脸红了。
“因为我喜欢。”
林清歌点头,然后突然问。
“你房里有医书吗?”
赵婉脸色变了。
“你……你怎么知道?”
“所以你真的有医书。”
林清歌说。
“你懂医术?”
“略懂一二。”
“略懂一二?”
林清歌冷笑。
“那你为什么要用凤仙花汁掩盖药物残留的气味?”
赵婉脸色煞白。
“我……我没有……”
“别撒谎。”
林清歌说。
“你的指甲缝里有白色粉末残留。那是毒药,对吧?”
赵婉沉默了。
良久,她抬起头,眼里全是恨意。
“是又怎么样?”
她说。
“他该死!”
“为什么?”
“因为他害死了我母亲!”
赵婉咬牙切齿。
“我母亲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务,结果他却纳了小妾,还把我母亲气死了!”
“所以你要杀他?”
“对!”
赵婉说。
“我要他偿命!”
“你怎么杀的?”
“我在他茶里下了毒。”
赵婉说。
“那毒是我自己配的,无色无味,喝下去半个时辰后就会毒发。”
薛以政皱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又是下毒?
“你确定你只是下毒?”
他问。
“确定!”
赵婉说。
“我只是在茶里下了毒,其他什么都没做!”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果然,又是两个凶手。
“那你什么时候下的毒?”
“戌时初。”
赵婉说。
“我趁父亲不注意,把毒药倒进了他的茶壶里。”
“然后呢?”
“然后我就回房了。”
“你有没有看到其他人进你父亲房间?”
“没有。”
赵婉摇头。
薛以政点头,然后看向赵明。
“你呢?你昨晚在赌场?”
“对。”
赵明大大咧咧。
“我在赌场玩到子时才回来。”
“有人能证明吗?”
“有啊。”
赵明说。
“赌场老板和伙计都能证明。”
“你在赌场做什么?”
“赌钱啊。”
赵明笑了。
“我赢了三千两。”
“赢了三千两?”薛
以政挑眉。
“你运气不错。”
“那是。”
赵明得意。
“我可是赌场的常客。”
“那你回来后,有没有去你父亲房间?”
“没有。”
赵明说。
“我回来后就直接睡了。”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奇怪的声音?”
赵明想了想。
“好像听到过一声闷响。”
“什么时候?”
“亥时初吧。”
又是亥时初。
薛以政站起身,在审讯室里来回踱步。
现在线索很清楚了。
翠儿和赵婉都在赵德海茶里下了毒。
但在毒发之前,另一个凶手用冰针杀了赵德海。
而这个凶手,很可能就是赵家内部的人。
“队长。”
林清歌小声说。
“我觉得关于冰针凶手不是这几个。”
“为什么?”
“因为他们都没有作案时间。”
林清歌说。
“首先赵瑞在赌场,然后赵婉虽然下了毒,可她和冰针无关,而赵明也在赌场。”
“那凶手是谁?”
“不知道。”
林清歌摇头。
“但肯定是个高手。”
薛以政沉思片刻,然后突然问。
“赵家还有其他人吗?”
“有。”
管家走进来。
“还有老爷的弟弟,赵德义。”
“赵德义?”
“对。”
管家说。
“他是老爷的亲弟弟,也住在锦绣庄。”
“他昨晚在哪里?”
“在……在自己房里。”
“有人能证明吗?”
“这……”
管家犹豫了一下。
“没有。他一个人住。”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把他叫来。”